雷的性子比較急躁,抓着御醫的衣襟,將他輕輕鬆鬆拎了起來,便準備揮拳頭:“你這個庸醫。”
“雷放了他。”楚煜拉開他的手,“你退下吧。”
御醫退了下去。
雷看着楚煜臉上的鬱結和擔心,不由得心急:“主子,要不要我再去民間找找大夫。”
楚煜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也下去。”
雷語欲言又止半天才悻悻地離開。
楚煜坐到落清歡的牀邊,撥開遮住她臉的頭髮,眉目疏柔:“你以前常說你只會弄弄花草沒什麼別的本事,可你已經兩次三番讓宮裏最好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我是該說你聰明,還是該說你傻呢。”
楚煜將落清歡扶起來盤腿坐好,一邊扶着她一邊自己也坐了上去,雙手抵着她兩邊肩窩的位置,所有真氣彙集在手臂處。慢慢地,她全身開始往外竄出熱氣,斷了線的汗珠將她整個人都打溼了。
這個場景有些熟悉,我費力想了想,臉立刻紅了:“景琛,楚煜怎麼就沒有脫她的衣服。”
景琛一本正經地說道:“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你是中毒,她不是。”
我將信將疑地打量他:“你不會蒙我的吧。”
景琛依舊鎮定:“千真萬確。”
我不放棄地試探:“千真萬確是蒙我的?”
景琛撫了撫額頭:“你想多了。”
景琛一口咬定沒有騙我,我也就打消了疑慮:“說真的,楚煜這是在幹嘛,這關於武功的事情,我還真是一竅不通。”
我不清楚這個問題有什麼好緊張的,他竟然長長吁了一口氣:“你要是全通了,估計會得瑟到天上去了。他是用內力將落清歡身上所有毒素廢氣之類逼至頭頂,然後通過毛髮排出來。估計排完了,他也會脫力的。”
的確,落清歡的臉色越來越紅潤,楚煜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半個時辰之後,楚煜收了手,他將落清歡蓋好被子,自己卻已經不能夠站穩。
這時候門被從外面打開,門外的光明亮得有些刺眼,楚煜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風幾個箭步便走到楚煜的身邊扶着他,無奈道:“你把我們支開就是爲了用內心替她排毒,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楚煜虛弱地抬頭:“風,在桌子的隔層裏拿一點香出來,點上,讓她忘記我替她排毒的事情。”
風將楚煜扶到一邊坐好,按照他的話,點了忘憂香:“主子,你怎麼不讓她忘記一切,這樣你和皇後就能夠重新開始。”
“她忘記了,我就能夠忘記嗎?況且要是她以後想起來該怎麼辦,聽人說恨和愛一樣能被時間消磨乾淨,我等着。她說得對,這是我欠她的。”楚煜有些失神,半晌才緩緩道,“扶我去書房歇息吧。”
明明是落清歡生病了,到最後,楚煜卻比病人更加像病人,他的身和心都生了病。
我很同情這個男人,同情到就算他那樣羞辱我的景琛我也可以原諒。他看到景琛爲了一朵花那樣低聲下氣,也一定想起了傻傻的自己吧。他恨因爲落清歡無法自拔的自己,卻又始終不能捨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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