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個畫面起於血腥,終於溫寧安然。但是雲落的事情遠沒有結束,她再怎麼說也是一國公主,在風華正茂的時候香消玉殞,楚煜總得要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說法。
楚煜還沒有想出站得住腳的說法的時候,梭凖國的使者便來了,他說梭凖國的皇帝要楚煜親自帶着雲落的屍棺赴梭凖國,給一個說法。
梭凖國這些年一直不安分,就算兩國結着秦晉之好,他們仍然與周邊小國勾結,很多軍用物資的交易往來,其心昭昭。若不是看在雲落的面子上,若不是楚煜不願意讓百姓好不容易安居樂業,又要開始在戰爭中誠惶誠恐的度日,星渺國想要碾壓梭凖國,雖然要花些時間,卻還是很容易辦到的事情。
今次因着雲落的死,梭凖國師出有名,自古戰爭中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楚煜深知若是兩國現在掀起戰事,星渺國半點不討好。
所以就算明知此去定是兇多吉少,他也不得不去。
楚煜輕車簡從,只讓風雨雷電跟着護送雲落的冰棺。
梭凖國信奉火是保佑他們的神祗,城門大開的同時現出一條燃着微藍夾着橘黃火焰的通道,長達百米。
“主子,他們分明是在爲難我們。”雷最是暴脾氣,眸色陰寒得像是要殺人一般。
“雷,今天我們所受的委屈都當是在還雲落。不過百米而已,若是你們連這點都不能過,我要你們何用。”楚煜淡然自持,清遠的眸光瀲灩,“我們走。”
楚煜領頭,足尖輕點,身體輕靈地跳躍到半空中,雙腳有節奏的前後划動。風雨雷電各自抬着冰棺的一角,跟在楚煜的身後凌空飛起。
五個身姿挺拔的男女,衣袂飄飛,面不改色地落在百米火焰道之外。
“請公主的丈夫用手腕血在公主的額頭上畫一朵火焰形狀的額飾。”一個公公尖着嗓子遞過來一把刀。
風英姿傲然地站在楚煜的身後,冷言道:“我熟讀各國風土人情的古籍,不曾見有書記載着梭凖國有這樣的習俗。”
公公橫眉冷對搭配着媚聲媚氣:“我們雲公主在梭凖國深受百姓愛戴,可好好的美人兒到了你們國家說沒了就沒了。還不允許她的孃家臨時起意增加點沒有的習俗呀。”
風還想說些什麼,楚煜已經從公公的手裏接過匕首,毫無停頓地劃向手腕靜脈。風與雷電見狀,趕緊打開冰棺。
楚煜橫着淌血的的手臂,另外一隻手指尖如蘸墨汁一般,隨後點上雲落的額頭,一筆勾勒出跳躍的火焰。
風二話不說撕下袖口處的衣衫,替楚煜包紮好。
公公嬌柔地冷哼了一聲,不情願道:“跟我上馬車,我帶你們去見皇上。”
讓一國帝王跟一個公公坐在一起,着實是一種羞辱。風雨雷電都憤慨地恨不得拆了面前不男不女的公公,可楚煜卻依舊不動聲色。
幾個時辰之後,楚煜終於見到自己未見過幾面的嶽父雲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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