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晚嫁給崇言之前覺得這輩子除了遲淵,跟着誰都是受罪。
可是等到真的與他斷情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難過。至少崇言會等着她,那個承諾過,爲她傾盡天下的男子。她會給他最長情的陪伴,和他一起看着如畫江山慢慢老去,死去。
歸晚提起步子,朝着那個頎長的背影奔了過去,從後面抱着他,面容蹭着他厚實寬廣的背,柔柔道:“讓你久等了,崇言。”
崇言的背影有些顫抖,聲音有些顫抖:“我以爲我要一個人回去了。”
歸晚心裏有一絲抽痛,這麼些年了,他該是很累了,該是時候給他安全感了。
她左手與他緊緊相扣,如情人般細語:“你忘了,我們乾過杯的。我接受了你的江山爲聘,自然是要遵守諾言同你一世相守。”
歸晚的心終於在崇言的陪伴下安定了,她想着既然和遲淵再無可能,而歸宛又對遲淵傾慕已久,若是能夠撮合兩人,那便是最好的。
歸晚知道遲淵必定不允,可皇命難違。崇言在她的耳提面命下下達了賜婚的聖旨給遲淵:愛卿勞苦功高,一心操勞國事無暇顧及自身大事,朕爲之覓得良配,右相之女,歸宛。願德妻蔭夫,愛卿與之紅葉爲盟。
婚禮定在了半個月後,歸晚親自爲其選的良辰吉日。
到了婚禮那天,光是衝着無敵將軍這名號前來恭賀送禮的人便已經將遲王府圍得水泄不通。
還有些大官便是知道即將嫁給遲王爺的女人是皇後的妹妹,這昊月王朝誰人不知道,皇後的話便是皇帝也要執行的聖旨,若是她覺得無趣,皇帝便是將整個江山送與她玩耍都不會多眨一下眼睛。這得虧皇後蕙質蘭心是皇帝的賢內助,若是是妲己之輩,這昊月該是遲早會滅亡。
憑着這層關係,想隔山打虎討好皇帝的人也不再少數。
遲淵的父母早逝,右相歸宏又不願主婚,這婚便是由皇上皇後主持的。
一個是王爺,一個是郡主,兩人都是身份尊貴,成親的禮節便更加繁多。
婚禮持續了兩個時辰才結束,崇言不喜鬧,巴不得趕緊回宮。
而歸晚心念着妹妹,想教與她一些爲妻之道,便讓崇言先行一步。
只是這妹妹還沒有見到,她倒是遇到了急匆匆離開的遲淵。
歸晚想也沒想伸出手攔住了遲淵,聲音裏有難以掩飾的怒意:“王爺,今天是你大喜之日,此刻應是在婚房,這麼急匆匆地是要去往何處”
遲淵楞了一下,見是歸晚,便靠近了些:“你莫不真想讓我同她圓房。”
歸晚向後退了一步,進退有度:“你們夫妻的事該是與我無關的。”
遲淵以爲她是在鬧脾氣,一把抱住她:“我違抗不了聖旨,收了她,但我是絕不會動她的。”
歸晚輕笑了聲,淡淡道:“我嫁給崇言的那天,他便說家族和我,你拋下的是我。要是換做現在,你要拋下的還是我吧。”
她終於看透,遲淵的選擇只是兩者擇其重,而她剛好不幸,是他的輕而已。但是還好,總有人將她舉若神明,爲她樂而樂,爲她憂而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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