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看出了我的難處,善解人意地說道:“若是元帥爬不了,告訴我要尋的藥草長什麼樣,你在山腳等我們便是。”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怎麼能半途而廢。
我幾乎是苦着一張臉開始攀登腳步的。
所謂命運弄人不如說是命運弄我,平日隨隨便便一座山都是漫山的野草,可這山真是奇了,我都爬了老半天半根草都沒有見到,全是黃土上長着碗口那麼粗的大樹。
走在前面的士兵有些懷疑地轉過身看着我:“元帥,這地方哪裏有什麼治療風寒的草。”
我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卻只能硬着臉皮說道:“再走走,再走走,前面肯定有的。”
我確定這山上確實是有治療風寒的草藥,可是至於在什麼地方,我就不確定了,可能在山腰上,也可能在山頂上。
又撐着往山上爬了半晌,我已經累得氣喘噓噓的,這些個士兵也像是不行了,一邊唸叨着,一邊想要往地上坐:“不行了,不行了,元帥,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根本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全部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即將坐下去的那塊地上,草色青蔥。
驚呼道:“紫蘇葉。”
但是已經來不及,他們坐了下去,互相不解地看着對方,我趕緊衝過去,將他們拉起來,“這草是用來給你們熬來喝的,你們竟然坐在屁股下面。”
聽我這麼一說,士兵趕緊站了起來,指着那些被他們壓得扁扁的小草,難以置信地說道:“這些東西就可以治好他們的病。”
我已經蹲下身子,用手扯着草藥,往揹簍裏面扔了:“有時間懷疑,還不如幫忙採藥,有用沒用試試不就知道了,難道跟你們那樣蓋着被子躺着就能好啊。”
“元帥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徐正臉上沒有表情,可說出的話卻帶有威懾。
士兵們看着徐正都開始跟着我扯草,他們也變不好再多說些什麼,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扯起來。
我看了看一本正經的徐正,這個嚴肅的男子其實也挺可愛的。
見天色也不早了,天要是全黑了視線受到阻礙,下山對我來說就有些危險了,轉眼間他們採的紫蘇葉差不多了,我便讓他們停了下來。
這下山可比上山要容易得多,我一時興起,便哼起了歌:山一程,水一程,山水一程,落英紛紛,阿哥想着夢中的人
士兵們想來是很喜歡這歌,都湊到了我的跟前打聽:“元帥,你這歌是自己編的嘛,很好聽呀。”
“以前編的,喜歡的話,等這場仗打贏了,我就教你們了。”我應承之後,便更加清亮地唱了起來。
徐正的話確實很掃興:“元帥,這次我們都抱着必死的決心,沒想着活着回去。”
我停了下來,怒瞪着他們:“我們剩下多少人就會活着多少人,我在皇上面前立過軍令狀的。”
說完我便從懷中掏出小刀,在旁邊的樹上刻了一個三角標誌。
徐正不解:“元帥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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