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景琛進來了,他的身材本就修長,我又是坐着,便只知道他端着一盤什麼,具體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他微笑着看我,一點點向我靠近,他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和念邪說些什麼,卻也會知道你前面說的那麼長一串話完全就是沒有必要的,最後一句纔是重點不是。”
念邪附和地點了點頭,指了指景琛手中的盤子,吞嚥着口水:“爹,你端着的是什麼”
我和念邪有一樣的疑惑,既然他替我問了出來也省得我問了。
景琛卻挑眉看我:“你猜盤子裏面有幾顆櫻桃蜜餞”
原來是點心。
我一下子來了莫大的興趣:“我猜對了,你全給我喫是嗎”
前些日子,景琛忙得很,我不見他人的時候覺得一個人無聊,便和念邪一起比賽般喫了好些甜食。
念邪倒是沒有什麼事兒,可我後來每晚睡到半夜牙就疼得厲害,太醫看過之後,說是要戒掉甜品。
我心想這可是要了我的命,再三請求景琛,他才勉強讓我嘴饞的時候少喫一些。
當時我高興極了,只是不知道他說的少喫些確實是少得厲害,什麼東西都是以二計算,每天最多喫兩顆蜜餞或者是兩塊酥餅,就這還得是他高興。
爲了我的甜品,我不得不每天將他哄得好好的。
我想大概是今天家裏來了客人,他變了性子,允許我多喫一些。
景琛慷慨道:“猜對了,全部給你喫。”
我沒有聽清他說的什麼,迅速說出我的答案:“五顆。”
景琛搖了搖頭,將那盤點心全都塞到我的手上:“只有兩顆蜜餞,那三顆蜜餞先欠着,等你的牙好利索之後纔給你。旁邊的糕點你隨便喫,那是從民間找來的師傅做的,鹹味的。”
我頓時便失望了,將一塊鹹味的點心全都塞進嘴裏,就像喫的是景琛一樣。
剛開始,我想點心這東西本來就是要甜的纔好喫,這鹹的算是怎麼一回事兒。可味蕾突然反饋給我的信息是,這鹹味的點心似乎是很好喫的樣子。
“爹,我的呢,你不能這麼偏心。”念邪雙腿併攏,雙手抱團,扭着身子。
我見念邪的滑稽樣子,嘴裏包着那麼大一塊點心,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景琛見狀,慌忙將痰盂拿了過來:“我之前嘗過,味道還不錯,怎麼到你這裏變成了難以下嚥”
我將嘴裏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又用茶水漱了口,回答道:“你管我。”
景琛果真不管我,將手中的油紙袋遞給念邪:“我怎麼會忘了邪兒,爹知道你不喜歡喫蜜餞兒,便拿了些油酥糖。不能去牀上躺着喫,酥糖屑會掉在鋪裏,孃親會揍你的。”
“感謝提醒。”念邪得了便宜還賣乖,虔誠地捧着我心心念唸的油酥糖從我身邊經過,光是聞着味道便足以讓我嚮往得靈魂出竅了。
“別看了,它註定不會屬於你。”景琛揶揄我之後便沉默地看着我,又從盤子裏拿了一塊點心,細細品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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