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頭的復明軍,雖然也是周大柱軍中的士兵,但他們都是精壯之士。所以接到來防守橋頭的任務後,都放棄了火槍選用短槍和大刀。短槍是爲了對付清軍騎兵的,在沒有火槍的情況下,用短槍來作爲投擲武器是最佳的選擇。
而清軍即將通過的橋面,由於地面狹窄,也是阻擊清軍的最好地方。而橋面的地形,也限制了清軍弓箭射擊的效果。清軍衝鋒的隊形,被大量的拉長,然後能在射程之內向復明軍射箭的清軍,卻只有三十餘人。
其他人要不是看不見前面的復明軍,就是由於地形原因,不能射箭。而橋頭的復明軍,則沒有隻樣的限制。在橋頭的復明軍,見清軍進入了攻擊範圍,立即紛紛拋出手裏的短槍。
短槍衝空中成片的飛向了清軍,由於復明軍的地形寬廣,清軍面臨的短槍,不光是前面飛來。左右兩邊也有不少復明軍,拋來了短槍。一時間,清軍雖然衝鋒的速度很快,但是面臨復明軍的短槍陣,也傷亡很多。
而這些清軍傷亡的人和馬匹,頓時倒在了橋上堵住了道路。讓後面的清軍更加混亂,清軍進攻的節奏也打亂了。不少的清軍騎兵,沒想到前面突然又士兵和馬匹倒下,頓時被絆倒不少。
但復明軍的優勢沒有持續多長時間,這些復明軍將士所帶的短槍就用完了。於是這裏的復明軍立即從兩邊跑開,準備繞路往後面撤退了。由於剛纔復明軍的阻擋,現在能衝過來的清軍並不多,想要去追殺也來不及。
無奈之下,只好稍作整頓,等後面的人到來再衝鋒。也沒有讓這些清軍等多久,後面的清軍就趕了過來,畢竟復明軍當時並沒有對清軍造成多大的傷害。只是因爲讓一些被殺死的清軍和馬匹,在橋上阻擋了清軍的道路。
但正是因爲這些阻擋的時間,讓後面的復明軍準備好了戰鬥。清軍騎兵過來橋後,發現並沒有等清軍攻擊,復明軍已經逃遠了。領軍的幾個將校頓時對復明軍輕視起來,剛纔在河對面鎖彥龍的阻擋,讓清軍沉重的心思也頓時輕鬆起來。
後面的傅喇塔見清軍輕易的就過了河,頓時對鰲拜兩兄弟也是不滿。道:“這復明軍沒有你們說的那沒厲害啊,我們的軍隊不是一個衝鋒就直接過河了嗎?”穆裏瑪道:“過河容易攻打就難了,當時我們都是十分輕鬆的就過河了。結果衝鋒的一萬軍隊,根本沒有幾個人回來。”
傅喇塔笑了笑道:“你們一定是讓民壯上去衝的吧,復明軍能鬧出今天這樣的動靜,光那些沒有戰力的民壯能打敗他們嗎?今天直接衝殺的是我大清的騎兵,倒要看看復明軍能有什麼本事,來阻擋大清的鐵騎。”
然後傅喇塔又對跟自己一起來的將領道:“雖然鰲拜的話有些不對,但是他們對戰事的看法是對的,現在復明軍真是處於混亂的時候。而且天色也晚了,我們趁着這個機會,把復明軍給打敗了,也好爲皇上開出一條道路來。”
看着已經燃起大火的軍營,傅喇塔道:“看軍營的樣子,我們就是想要去救火也來不及了。皇上的住處,我們根本就沒有帶輜重來,難道要皇上在荒郊野外住上一晚嗎?所以我們現在只有拼命的打敗河對面的復明軍,然後率軍連夜趕到鳳陽去。”
其他將領一聽,頓時也覺得傅喇塔說的有理,當即一員將領出來道:“國公說的對,末將願意帶軍隊去攻打復明軍。”傅喇塔看一眼,說話的將領是佟國綱。是太子太保佟圖賴的長子,順治嬪妃的哥哥,更是三阿哥玄燁的舅舅。
佟國綱願意出來擔任這個任務,也是爲了自己的外甥。雖然這個外甥是主子,自己只是奴才。如今順治的兒子組建的增多,爲了皇位已經開始了爭奪。由於佟國綱的父親佟圖賴已經病故,玄燁能爭奪皇位的機會,可不多。所以佟國綱纔想爭取軍功,來爲自己的外甥增加籌碼。
傅喇塔一見,對於佟國綱是很方心的。當即道:“好,佟國綱,你立即帶領一萬軍隊,衝橋的兩邊過河去,爭取跟在騎兵後面一句攻上覆明軍的陣地。”佟國綱立即答應,爲了能讓軍隊儘快過河,還讓人去找一些能渡河的工具。
雖然現在並沒有船隻能讓清軍過河了,但經過清軍的努力,還是找來了一些輔助的東西。頓時這些清軍,跟在騎兵後面,橋上和河裏到處都是清兵在搶着過河。傅喇塔又對身邊第一個將領道:“圖海,我記得之前你因事被處罰,降爲了都統。這次正好是你的機會,只要你能立下戰功,皇上一定會再次啓用你的。”
圖海對於傅喇塔的話,頓時感激不盡。自從自己受罰一來,出來於自己交好的安親王嶽樂來看過自己,其他以往的好友和同僚,都躲着自己。自己本來是一個文官,因爲受到了處罰,又和嶽樂交好。加上以往同僚的無情,讓圖海有轉武職發展的念頭。
但是自己本來就就是一個有罪的人,想要發展起來也並不容易。現在傅喇塔居然給自己這個機會,當即感激不盡。忙道:“輔國公,以末將之見,復明軍的兵力並不多。我們要是能,多點攻擊,他們一定防守不過來。我們想要攻打復明軍的陣地,也就輕而易舉,只要能攻破復明軍的防線,他們立即就會大亂的。”
傅喇塔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道:“我真有派你帶領軍隊,衝上下遊的地方,分別出兵攻打復明軍。既然你明白,我也不多說了,現在你帶五千軍隊,衝上遊渡河去攻打復明軍。”然後傅喇塔又轉頭對穆裏瑪道:“現在就要麻煩穆裏瑪將軍,也帶領五千人去下遊攻打復明軍。希望大家能齊心協力,今晚在皇上來之前,打敗復明軍。”
穆裏瑪本來想要譏諷傅喇塔幾句,但聽見讓自己也領軍去作戰,頓時忍住了到嘴邊的話。雖然現在領軍去下遊攻打,只能算是輔助,功勞並不大,但對於剛剛兵敗的鰲拜兄弟真是雪中送炭之舉。
當即穆裏瑪也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向傅喇塔一抱拳,然後轉身去點齊軍隊去了。如此一來,清軍頓時又三隻軍隊,往復明軍這邊攻來。清軍的動靜很大,軍隊纔剛剛一動,復明軍就發現了狀況。
周大柱也是一驚,自己的軍隊現在猶如散沙一盤,出了陣地這裏三千軍隊,其他都散落再各地,根本不能組織軍隊防守。而那些投降過來的清兵,發現清軍勢大,頓時都不安起來。還有人趁亂想要逃跑。
周大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對另一個總兵孔同慶道:“現在我們想要集結軍地,恐怕來不及了。就算是集結好,然後讓他們
去阻擋清軍進攻也趕不上。你在這裏主持軍隊防守,陣地這裏的軍隊,都是我們的將士,憑藉陣地的優勢,守住那些清軍沒有問題。”
孔同慶道:“那將軍你去哪裏?我看還是將軍留下來,如果其他地方需要支援,也好調派軍隊。將軍擔心的是兩翼的清軍攻擊吧,不如讓我去組織兵力阻擋。”周大柱皺眉,正想再說。
孔同慶道:“現在軍隊到處都亂了起來,如果沒有將軍坐鎮,軍隊調動起來也麻煩的很。還有殿下的安危也需要將軍,將軍絕對不能擅自離開中軍。”周大柱道:“可是現在投降過來的那些清軍,根本不好用,稍有不慎他就會作亂。”
孔同慶邪邪的一笑道:“將軍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有機會作亂的。不但如此,我還要他拼命的跟清軍作戰。不過,雖然我能去一邊,但是另一邊卻還要人去指揮,將軍還說考慮一下另一人選吧。”
說完,孔同慶便帶着親兵往上遊而去。正如孔同慶說的那樣,周大柱還要找出一人去下遊坐鎮,否則就現在這樣的情況,估計清軍攻來,復明軍只能各自爲戰。加上那些跟着過來的清軍,恐怕抵擋不住清軍的攻擊。
就在周大柱爲難的時候,之前李定國軍中的將領吳國安走了出來,對着周大柱道:“將軍,要不讓我去吧。怎麼說,我也是在軍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人,憑這河水的便利,還是能守住的。”
這吳國安是李定國另一個重要臂膀吳三省的侄子,但是一直都在明軍中領軍,所以現在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吳三省在雲南留守,後來整編李定國的軍隊,吳國安就留在了朱由棟身邊。現在見周大柱沒有將領可派,當即站了出來要領軍。
聽他說出如此老成的話,周大柱頓時一陣猶豫。這時同樣在軍中的吳子聖道:“我們這些老東西還沒有死光,哪裏就能輪到你領兵了。還是讓我去吧,你留在這裏,好好保護殿下。”
對於吳子聖的話,周大柱再不猶豫,畢竟吳子聖對於朱由棟整編軍隊,沒有半句怨言。並且在返回重慶之前,就把軍隊全部交了出去。何況在來複明軍之前,他就一直單獨領軍了。
當即周大柱道:“吳將軍能出馬,當然是萬無一失。但是我們現在軍隊並不多,能用的也就是從下遊過河的軍隊。最好是能讓清軍爲我們所用,利用他們來阻擋清軍進攻。”
吳子聖也明白,現在復明軍根本就調不出軍隊了。當初撒手一博,也只是算了鰲拜的一萬軍隊。誰也沒有想到,清軍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了接近四萬大軍。現在周大柱能把從下遊渡河多來的復明軍給自己,就已經是最大的能力了,畢竟這裏有一座橋。
周大柱自己面臨的清軍,現在就已經有一萬多人了。要是清軍在增加兵力,也只會在中間增加。於是吳子聖道:“周將軍不用擔心,對付那些降兵,我不會手軟的。就像剛纔孔將軍說的,我不會讓他們鬧出麻煩的。”
有了吳子聖的保證,周大柱也就放心了。等吳子聖離開後,周大柱轉頭過來一看,發現清軍已經衝到復明軍陣地前了。防守的復明軍將士,已經對這清軍發出了第一槍。快速奔跑的清軍騎兵,正不斷的落下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