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新作《溫泉鎮的風流事》地址
坦然/著
王老五母親病了,是爲兒媳婦病的,老人家再也經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還以爲兒子就要結束單身生活,江雪的到來,讓王老五母親實在很高興,她不計較江雪有個孩子,也不在乎別人的閒言碎語,只要兒子喜歡,她就喜歡,況且江雪還是兒子讀大學時的恩人。可是,母親這個夢,因爲江雪的來信而破滅了。
老人家一直喫不好也睡不好,爲跑來的媳婦現在又離開而鬧起了病。作爲一個母親,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現實,自己兒子究竟比別人差什麼啦,上天爲什麼要這樣懲罰他。老人家病了,爲兒子的終身大事,終於病倒了,本來是一塊心病,現在蔓延開來,全身都不舒服,整天不喫不喝的唉聲嘆氣,再好的身子骨,也經受不了這樣的折磨,終於住進了醫院。
“王老弟呀王老弟,你叫我怎麼說你呀!”李雲珍視完王老五母親的病情候,回到他的辦公室,看着王老五短短幾天時間,像老了十歲的憔悴樣:“好好的寒冰你不要,偏偏去惹一個拖油瓶的,現在連這個拖油瓶的也走了,你是傻了還是缺心眼啊!”李雲是真的是生王老五的氣了,爲寒冰。
“說什麼呀你!說誰拖油瓶!怎麼一個高級知識分子,還是留過洋的人,說出這麼沒譜沒素質的話來!你有怨言,怎麼說我都成!但就不許說江雪的不是!她拖油瓶咋了?我就喜歡她!這有錯嗎?真是的,以後少在我面前說這些!”王老五聽李雲說江雪是拖油瓶的,忽的站起來,瞪着李雲大聲吼起來,把李雲給嚇得一愣一愣的,那對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老五不會動了。
王老五看看李雲那個熊樣,覺得自己也不該對他發火,把自己的怒氣忍了忍,再次坐下,拿出香菸點上,然後接着說:“不好意思,我不該對你發火。你不瞭解情況,這也怪不得你。你說的沒錯,是我對不起寒冰,最難受的是我,可我有自己的苦衷,說了你也理解不了,算了,不說了,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母親的病情你要多費心,在她面前千萬別提寒冰和江雪的名字,請你多和她開開玩笑,讓他老人家開心點。唉!我這個兒子沒當好,總讓媽爲我操心,不孝啊,所以老天懲罰我呢。”王老五神情很沮喪,說完,悶着腦袋抽菸。
“你也不用太擔心,老夫人沒什麼大問題,主要是她不喫東西,只要能喫東西就好,她是心病哪!這心病還得心藥治,別的任何藥物都沒用。你找個沒結婚的女人,最好是老人家喜歡的,陪她說說話,哄她開心,我保證她兩天就精神抖擻,活蹦亂跳的。”李雲給王老五出的這個主意,讓王老五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這個人母親也認識,而且很活潑可愛,母親很喜歡她,她就是郝冬梅。
“你說得沒錯,看來你這個醫學博士不是水貨,還真是名不虛傳啊,你下的這付藥,肯定管用,我這就去找個女的來,保管媽喫飯。”王老五想到郝冬梅,滿臉的陰雲散開了,可以治母親病的,除了郝冬梅,沒別人了,他也沒想過多,起身就出了李雲辦公室。李雲看着他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苦笑着搖搖腦袋說:“切!都多大把年齡了,還玩愛情,哼!把個好好的寒冰,逼得跑國外去了,你王老五難道要打一輩子光棍不成,真是的!”
今天不是週末,郝冬梅還沒放學,王老五開着車,打了幾次電話都是關機,在進大學校門時,被保安攔住,說上課時間非本校車輛不讓進,王老五隻好在門口等。
好不容易等郝冬梅接電話了,他在電話中給她說在學校門口等着呢,郝冬梅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哥,有甚急事嘛?”郝冬梅知道王老五的性格,如果沒什麼緊要的事情,他是不會來打攪自己的。
“你跟我走,快上車。”王老五拉起郝冬梅的手說。
“去哪裏呀?”郝冬梅上車後,繫好安全帶後問。
“醫院。”王老五開動車子,只回答兩個字。
“去醫院幹什麼呀?誰病了嗎?”郝冬梅追問。
“媽病了,不喫不喝的,你去陪她說說話,逗她開心,想辦法讓她喫飯。”王老五眼睛盯着前方說。
“江雪姐姐沒陪在伯母身邊嗎?伯母得的甚病?不要緊吧?”郝冬梅聽說王老五母親病了,心裏還真是擔心,自己去王老五家時,他母親那麼的喜歡自己,一口一個閨女的叫,像對待親閨女一樣,讓郝冬梅很是感動和親切。
王老五看了眼郝冬梅,給她說:“見到媽的時候,你可千萬別提你江雪姐姐,也不要提寒冰姐姐,你只管和媽說些笑話就行,記住了嗎?”
“哥,你怎麼總這麼神神密密的。咦!幾天沒見,都變成個小老頭似的,頭髮都有幾根白的嘞,鬍子也不刮,怎麼落魄成這個樣子啦?發生甚事了嗎?”郝冬梅看着王老五的頭,見幾根白髮,用手要去摸王老五的頭,心疼得她想掉淚。
“本來就是小老頭了嘛,白頭髮有什麼希奇的,別動,哥在開車呢。”王老五躲閃着郝冬梅手說。
“哥,不提寒冰姐姐俄倒是曉得,可爲甚不能提江雪姐姐呀?”郝冬梅再次追問王老五。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說了你也不懂,以後就明白了,照我說的話做就是,別問那麼多。”王老五看看郝冬梅,見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似乎自己的心事會被這雙天真的眼睛看穿似的,忙躲開她的眼神。
“哥什麼都好,就一點不好。”郝冬梅嘟着小嘴,裝着生氣的樣子說。
“哪點不好啦?”王老五見她那模樣,笑着問。
“不夠老實,總愛騙人。”郝冬梅瞪了王老五一眼,嬌嗔的說。
“哈哈!是嗎?對你哥就這印象呀?壞了壞了,在我們冬梅面前,哥都成個騙子啦,這可如何是好啊?”王老五兩天來第一次哈哈大笑,很開心的那種。
“你還笑得出來,人家都急死了,江雪姐姐到底怎麼啦?在伯母面前爲什麼不能提?你快告訴人家嘛!”郝冬梅這點泡蘑菇的功夫,用得實在很到位。
“你江雪姐姐也走了。”王老五嘆了口氣,小聲的回答。
“也走了?去哪裏啦?回家了嗎?不是說到北京工作了嘛?”郝冬梅再追問。
“出國了。”王老五有些心酸的回答。
“出國?像寒冰姐姐一樣,沒說一聲就出國了嗎?那肯定是哥做了對不起姐姐的事,所以江雪姐姐才走的,寒冰姐姐不也是因爲哥...”郝冬梅看見王老五拉下個臉,不敢再往下說。
“冬梅,哥是不是個壞男人啊?”王老五有些落寞的問。
“哥,你咋了?怎麼問這個?你要是個壞男人,這個世界就沒好男人了。”郝冬梅以爲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內疚的說。
“可是哥傷害了你寒冰姐姐她們,哥覺得心裏愧疚啊,想彌補都不能,唉!哥真的是個不中用的男人。”王老五眼睛看着前方說。
郝冬梅沉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勸王老五,既爲他心痛,又爲自己的愛不能讓他接受而難過。
到了醫院,下車前,王老五再次說:“冬梅,你一定要記住,千萬別提你江雪姐姐和寒冰姐姐,你的任務是......”王老五話還沒說完,郝冬梅接過去說:
“知道了,我的任務是讓伯母喫飯,你越來越羅嗦了,像個老頭。”
王老五苦笑了笑,回答:“嫌哥羅嗦了?哥是怕你不小心說漏了嘴,讓媽不開心。”
兩人說着話,進了住院部大樓。
王老五父親陪在母親身邊,勸導着母親:“孩子媽,你還是喫點東西吧,這樣不喫不喝的,小武都快急瘋了,爲了孩子,你就喝點粥吧。”一向沒話的父親,今天一早開始,嘴就沒閒着,儘量的想逗母親開心,想讓她喫點粥之類的。
“唉!我們老王家是上輩子積德不深,纔有此報應啊!他爸,我還是死了算了,活着還不定要看到些什麼不幸的事情呢。”母親有氣無力的給父親說着自己不想活的話。
“伯母,你說甚話嘛!好好的說甚嘞!俄娘常常給俄說,人再怎麼難,也要挺直腰桿的活着,你不就是病了嘛,等病好了,俄帶你去俄老家看看,散散心,等你看到咱陝北的黃土蛋蛋,你就知道,你老生活的地方是多麼的美麗啦。”郝冬梅和王老五進到病房,剛好聽見王老五母親的話,她笑嘻嘻的接過話頭,把她娘教育她的話都搬出來教育起王老五母親,走上去握着王老五母親的手說。
“是冬梅呀,你怎麼來了?不上課嗎?”王老五母親看着這個可愛的女孩,臉上露出點笑容來,覺得剛纔她說的話很有意思,挺直了腰桿,那是說做人要有骨氣,怎麼這孩子用來勸慰自己了,所以母親爲這句話笑了。
王老五聽了郝冬梅那些話都想笑,這個丫頭可真有辦法,進門就能讓母親笑,看來是找對人了。
“伯母,哪不舒服嘛?聽哥說你病了,俄最後那節課都上不下去嘞,急忙的跑來看你,可把俄擔心死嘞。你這麼好的一個人,老天爺爺怎麼就不保佑保佑你呢,看來這老天爺爺也不是個好東西,盡折磨好人嘞。”郝冬梅嘟着嘴,數落着老天,她那一口一個老天爺爺的,把王老五父親都逗樂了,母親也笑出聲來。
“好閨女,懂得疼人呢。要是我有你這麼個兒媳婦,那該多好啊。”母親眼睛裏帶着笑的給郝冬梅說話,王老五站在一邊的樂了,因爲母親開始又爲自己媳婦的事操心,說明她心裏的疙瘩解開了一大半。
“伯母,說甚話嘛,哥這樣的好人,有很多人想嫁他嘞,你還愁找不到兒媳婦呀。”郝冬梅看了眼王老五,然後轉過頭說:“伯母,俄中午沒喫午飯,肚子俄得荒嘞,有沒有好喫的呀?”說着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裝着很餓的樣子說。
“有,當然有,你伯父剛買回來的鮑魚粥。他爸,給冬梅盛碗粥來,看把孩子餓得。小武你也真是的,怎麼沒讓冬梅喫了飯再來呀。”母親似乎心疼這個女孩,聽她說肚子餓,趕忙讓王老五父親給她盛粥,然後板着臉數落起王老五的不是,接着給郝冬梅說:“這孩子,怎麼中午都不喫飯,餓壞了咋辦呢,你娘知道,那多心疼呀,以後可要記得按時喫飯,讀書的人,最是需要營養,可不能虧了腦子啊。”
“伯母,俄要和你一起喫,你不喫,俄一個人喫,哪喫得下嘛。”郝冬梅拉着王老五母親的手搖晃着,撒嬌般的說,這是她路上就想好的招,自己哪是餓呀,她是要王老五母親喫飯。
“這孩子,真是好孩子啊,好,伯母陪着你喫就是。”王老五母親知道郝冬梅是爲了自己好,才故意這樣的,人家姑孃的一片心意,自己做長輩的怎好拒絕,於是就順着郝冬梅的意思。
王老五知道這下好了,母親終於喫東西了,和父親一起,把粥給母親端來,要喂母親,可郝冬梅接了過去,自己先嚐嘗燙不燙,然後才喂到王老五母親的嘴裏,還不忘記說:“這粥真好喫,俄才用舌頭舔一舔,就知道好喫,可比俄家鄉的小米粥香嘞!”
“那你也喫呀,好喫就多喫點,不夠,讓你哥再給你買去。”母親是真的喜歡這個可愛的姑娘,上次在家裏見到,就被她的天真、活潑、美麗的外表給深深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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