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不去。”
顧知知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只差把想擺爛這三個字寫臉上。
現實總是很骨感。
範長老指名要她去。
顧知知臉都垮下來了，她委屈地看着範長老，祈求道：“長老，我不合適，還是留在這裏，等你回來吧。”
但範長老喫了秤砣鐵了心，根本不容顧知知拒絕。
顧知知：“……”也不知道範長老是哪根筋沒搭對。
實際上，這不過是掌門的意思罷了。
應陵想讓顧知知成長起來，恰好掌門也看不慣她這副吊兒郎當，不把修行當回事的模樣。
可在藏書樓，能偷懶的事太多。
不如將她送出來歷練，在歷練中成長。
走之前還特意交待了範長老，讓他一定要多帶着顧知知見見世面。
範長老向來愛拍馬屁，自然就完成得很好。
好到顧知知生無可戀。
進入紅月村的時間定在第二天一早。
顧知知接到通知之後，只能認命，然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她精神百倍地出現在衆人面前。
“六師姐精神真好。”
宋錦舒一眼就看到了顧知知，看着她精神頭十足地走在衆人面前，在晨曦之下，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不斷地吸引着衆人的視線，宋錦舒心裏的嫉妒就像海潮般不斷洶湧迴盪。
她也想像顧知知一樣，走到哪裏都萬衆矚目。
可現在被卻給了她狠狠一棒。
當顧知知走出來時，剛纔還跟她有一搭沒一搭聊着的五師兄，視線一下子從她身上移開了。
駱其琛看到顧知知時，那微微一亮的眼神，看得宋錦舒心裏一堵。
然後就看到駱其琛歡快地朝顧知知走過去。
她也跟了過來。
顧知知彎着眼睛，朝他們打了個招呼。
“範長老呢？”顧知知往人羣裏看了一眼，明明都快到了範長老規定的出發時間，但範長老自己卻不見蹤影。
對於一個向來古板且守時的人來說，就很稀奇。
駱其琛朝人羣中看了一眼，指向某個方向：“來了。”
範長老將人都集合好，又做了些安排，然後才帶着顧知知、駱其琛、宋錦舒與另外一位弟子入內。
方澄與暨廣因爲其實力略高，被範長老留在外面，與程長老一道在外圍接應。
紅月村地處偏僻，四面皆是高山。
有點兒像一個盆，而紅月村正處於盆底。
用顧知知的話來說，紅月村的人想出入方便，得先請個愚公。
愚公移山嘛。
帶路的是程長老，指着下方那個半圓道：“這裏面就是紅月村。”
事發之後，清風門就已經將紅月村封鎖了。
可惜他們下手還是晚了一些，還是讓一些蝴蝶跑了出來。
雖然那羣蝴蝶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但紅月村裏的蝴蝶卻在不斷增長。
程長老他們之前來探查過一次，但驚訝地發現，村裏的蝴蝶見長，而且隱隱已經有了要總在這些結界的意思。
顧知知蹲在石頭上，朝下方探看。
“這裏面瞧着也沒什麼啊。”偏程長老還將話說得那麼滲人。
宋錦舒不知何時走到了顧知知身後，聽到顧知知的話，宋錦舒溫柔地笑着，說：“程長老既然這麼說了，六師姐還是不要大意的好。”
“嗯，這一點小師妹說得沒錯。”駱其琛也走了過來，挨着顧知知排排蹲。
與他們同行的那人叫鄭風，是範長老的親傳。
是他們幾人的師兄。
看到他們蹲在一處說話，也過來湊熱鬧：“昨天我已經聽師傅說過了，裏面肯定沒有外面看起來這麼平靜。好在我們這次只是進去看看，探探路就會回來。”
這是肯定的。
顧知知感嘆道：“就是不知道那些漂亮的蝴蝶長什麼樣。”
“等下進去不就知道了？”
“對了錦舒師妹，你是我們這一羣人裏，修爲最低的，等下你進去之後，可得跟緊我們。”鄭風滿臉關心。
但這話，卻像一根針，直直地扎透了宋錦舒的心。
她修爲最差……
她入門最晚，明明天賦極佳，修的是全靈根，仙途無量。
可眼下他們這一行人裏，她卻成了個拖油瓶。
這樣的認知，讓她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是沉入低谷。
偏偏不能表現出來。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道：“嗯，我不會亂跑的。”
“你看看人家多聽話。”駱其琛轉頭就對顧知知道：“比你聽話多了！”
“我還嫌你不聽話呢！”顧知知回頭瞪他。
兩人鬧了會兒，程長老也將裏面的情況說完了。
他們得進去了。
範長老將所有人集合起來，由程平將結界打開一個小口，範長老帶着幾個小徒弟走了過去。
但幾人並不敢大意。
而他們所在的，也只是第一道關罷了。
當他們走過去之後，程長老在後面將結界聚攏。
剛纔還一團薄霧般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
而紅月村的真實面目，也了呈現在了衆人面前。
這是一個極爲荒蕪、破敗的村子。
蕭條得像是幾百年沒住人了，明明屋子看起來都還算完整，但卻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灰塵。
一陣風掠過，將地上殘留的大片紙錢捲起。
摻雜着落葉，飄向遠處。
天空，是灰濛濛的，猶如在悲慽。
顧知知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小聲：“這要是誰來拍鬼片，都不用佈景了。”
“什麼鬼什麼片？”駱其琛離得近，將顧知知話聽了個大半，但一個字兒都沒聽懂。
顧知知擺擺手，沒打算跟他們解釋。
整個紅月村裏，莫說是人了，連點生氣都沒有。
活脫脫一個死村。
要換了普通人進來，能被嚇死。
但他們幾人都不是普通人。
在範長老的帶領下，幾人繼續往裏走。
走出去沒多遠，一隻蹁躚的五彩蝶出現在衆人眼前。
看到那隻蝴蝶的剎那，顧知知指着它說：“好漂亮的蝴蝶，這就是那……”
那隻蝴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立刻朝顧知知的手撲過去。
明明還離他們數丈開外的蝴蝶，像開了閃現一樣，眨眼間便出現在顧知知的面前。
“知知，收手！”駱其琛臉色一變，立刻將顧知知的手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