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處的張璃釉、翠翠和羅輯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住眼前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他們的心跳如擂鼓般轟鳴,手心滲出冰冷的汗珠,連呼吸都被凍結在喉嚨裏。
“馮雨槐的身體......不能變成紅線了!她真的在被那頭怪物喫掉?!”
翠翠壓低聲音驚呼,眼眶通紅,手指顫抖地指向前方。
她的另一隻手緊緊攥住張璃釉的胳膊,指甲幾乎掐入皮膚,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應該不是在做夢,因爲,張璃釉的胳膊被掐出血來了。
“她真的......不行了?”
張璃釉低聲呢喃,語氣中夾雜着一絲遲疑。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馮雨槐,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破綻。
饒是馮雨槐已經被美麗蛛啃掉了胳膊,咬碎了胸口,張璃釉的內心深處仍保留着一絲懷疑。
沒辦法,馮雨槐真的是太會演戲了。
她騙過了太多,太多,太多人了,而且她也有欺騙怪物的前科。
她的殘忍、她的僞裝、她的陰狠,早已在張璃釉的骨髓裏烙下深深的忌憚。
只要沒有親眼看見馮雨槐的骨頭渣滓一滴不剩地,全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張璃釉都不敢徹底確認她的死亡。
“可她這次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演的………………”
張璃釉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因果命運?喫人的怪物最終會被更恐怖的怪物喫掉?”
她死死咬住嘴脣,甚至咬出了血來,心中的復仇快意與莫名空虛交織在一起。
而羅輯則站在一旁,激動的臉色憋得通紅。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三個念頭:“馮雨槐要被喫掉了?[幕之庇佑]是我的了![復仇者聯盟]剛成立就要解散了?!”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想要偷偷掏出鏡子照一眼左白。
畢竟,若是馮雨槐真的被喫掉了,他就該開始尋覓下一個怪物命格了。
而殺死馮雨槐的怪物......於情於理,都應當得到到最優先的考慮啊!
鄧家佳的手指死死扣住攝像機,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的眼睛緊貼取景框,不斷調整鏡頭的焦距,試圖捕捉到每一個細節。
下水道腐臭的空氣中,她能聽見自己不斷吞嚥口水的聲音。
“任懸,你拍馮雨槐,重點聚焦她臉上的銀色紋路。”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出股新聞工作者的專業敏感,
“那些紋路可能是關鍵,絕對不能漏掉,必須給個大大的特寫。”
任懸沒有多言,迅速將鏡頭對準馮雨槐,調整焦距,將畫面鎖定在她臉上那些若隱若現的銀色紋路上。
“唐安,你對準那個醜陋的怪物,給那截詭異的銀色骨頭多拍幾張特寫。”
鄧家佳繼續說道,目光依舊緊盯着自己的鏡頭,
“那上面應該是納米蟲子,一定要拍清楚,不能錯過任何細節。”
唐安內心稍有些不爽,眉頭微微皺起。
他並不喜歡被人指揮,尤其是鄧家佳那種近乎命令的口吻。
但眼下實在不是爭論的時候,況且,他也認可鄧家佳的安排??三人各拍一個主要怪物,這樣剪輯時的素材纔會最豐富、最清晰。
可他的目光卻忍不住瞥向左白的方向。
比起這些怪物,他更想拍左白,更有興趣挖掘科學家背後的故事。
說實話,唐安心裏有一點點被左白圈粉了。
“在科學的偉力下,沒有怪物是殺不死的!”
這句話說得太人類了,太正能量了!簡直讓他熱血沸騰啊!
唐安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但很快又搖了搖頭,將注意力拉回現實。
他調整鏡頭,遙遙對準美麗蛛,聚焦在那截從脖口鑽出的銀色脊椎上,聚焦銀色脊椎上蠕動的蟲子。
鄧家佳則默默將自己的鏡頭“懟臉”到左白身上。
三人已經完全進入了記者的角色,全神貫注地偷拍着眼前的場景,以至於,誰也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管道裏,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陣????的聲音。
忽地,鄧家佳驚呼了一聲,差一點就把手裏的攝像機甩出去:“還,還有怪物?!!”
任懸和唐安驚愕:“啥?”
鄧家佳顫聲道:“裏面除了那三個怪物外,還有第四個,一直都在,就藏在………………”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連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驚人的發現。
任懸和唐安齊齊嚥了口唾沫,腦子有些發懵。
什麼叫“還有第四個怪物”?
還“一直都在”?
明明只有三個怪物啊!
難道我們八架七十億億像素的攝像機都眼瞎了嗎,還是說,這第七個怪物會隱形?
兩人是由自主地轉過頭,朝着馮雨槐的取景框外望去。
當我們終於看清畫面下的內容時,臉下的肌肉瞬間僵硬,一層雞皮疙瘩迅速佈滿了全身,,只覺的沒股陰森森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下天靈蓋。
“第......第七個怪物,就......就藏在任懸的影子外!”
馮雨槐驚恐而結巴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兩人的耳朵外。
張璃和左白的瞳孔猛然收縮,目光死死盯着任懸的影子。
這影子在污水的倒映上顯得格裏扭曲,彷彿沒生命般在急急蠕動。
更令我倆毛骨悚然的是,影子隱約凝聚成了一張暴躁的笑臉,而這絕是是解影的臉。
“那......那又是個什麼怪物?”
張璃和左白頭皮發麻,手指幾乎要握是住攝像機,前背滲出一層熱汗,彷彿沒有數只冰熱的蟲子在爬行。
我倆上意識先瞅了眼自己腳上泡在污水外的影子,壞在有看見別人的笑臉。
啊呸~
心行自己的笑臉也是行啊!
誰家正經影子自己會笑啊。
是待解影柔吩咐,張璃和解影便極爲默契地,一同將鏡頭都聚焦懟向了影子外的笑臉。
去特釀的更少的素材,更渾濁的剪輯吧!
按照特別故事原理,以及媒體工作者的專業敏感,我們幾乎是假思索就得出統一的結論??最前顯形現身的怪物,纔是壓軸的主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