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師部發來急電。”就在詹興功部進入羅坊山脈公路段,電訊排的通訊員急匆匆拿着電文趕到馬前。
“念。”詹興功沉聲吩咐道。
“三元遭到赤匪攻擊,命你部火速增援,如有懈怠,軍法從事。”通訊員敬禮把電報內容敘述了一下。
“命令一團,二團火速前進,輜重營緩行跟上。”詹興功舉手整了整身上的衣領,一揚手中的馬鞭,坐下戰馬飛奔而起,左右跟隨的參謀人員,紛紛飛馬跟了上去。
“旅座有令,火速前進,貽誤戰機者,軍法處置。”長長的隊伍之中,立即響起了一聲聲軍令。
僅僅半個小時時間,原本還只是掉在隊伍後頭不足一裏的輜重營,很快就被急行軍的部隊給甩到了茫茫的羅坊山脈之中。
站在羅坊山主峯指揮部的孫邦良,從望遠鏡看到敵人的前鋒部隊突然加快了迅速,就知道這顯然是一零九團六營對三元發動的進攻,已經起到了誘敵的作用。一個小時之前,孫邦良就接到了一零九團副團長徐忠發發來的電報:我部已按時抵達三元,十五分鐘後即將展開攻勢。
“看來敵人這會也接到三元遭遇攻擊的電報了,這可真是及時雨啊。”陳進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時,咧嘴笑了起來。
“我看這都是邦良運籌帷幄之功,放其頭,斷其尾,果斷的作出取捨,邦良同志真乃良將之才啊。”政治部主任徐彥剛,開懷的笑着發出了一聲讚賞。
“徐主任你這可是把我捧上天了嘍。”孫邦良搖頭一笑,道:“現在敵人先頭部隊已經出谷,可以紮緊口袋了,麻煩二位領導坐鎮中樞,我去前線看看,給同志們鼓鼓士氣。”
“等等,我可警告你,切不可再像昨天一樣上去拼刺刀了。”徐彥剛一把拉住孫邦良的手,板着臉告誡道。
“哎呀,我的大主任,你就放心吧,你沒看到我手中拿的是狙擊槍麼,今天我只負責打敵人指揮官,不拼刺刀還不行麼?”孫邦良討饒一聲,立即招手帶着王虎的狙擊班,朝着山下的前沿陣地而去。
“李副參謀長,麻煩你帶警衛一排的戰事跟下去,一定要保護好邦良同志的安全,這小子一上前線就不要命。”徐彥剛雖然跟孫邦良相處時間不長,但卻對孫邦良的秉性,已經有了八分諒解。
“是!”李松立即敬禮而出,帶着警衛連一排的戰士也跑出了山頂的指揮部。
“徐主任,你這一手安排的好喲,邦良這小子別看秀氣的像個書生,但上了戰場,這小子就像個蠻牛似的玩命,還別說,敵人還就怕他這兇狠勁;不過啊,往往只要他衝出去了,那他身後的士兵就像有了主心骨似的,個個都會嗷嗷的叫的拼死了往上衝。”陳進搖頭笑了笑,在讚賞了徐彥剛的後一手之餘,也對孫邦良的悍勇大爲讚賞。
距離公路五百米的山樑上,帶着狙擊班的王虎等人,來到陣地上的孫邦良,拿起望遠鏡,朝着公路上正一路鑽進伏擊圈的敵兵,低聲道:“傳我命令,待會都給我瞄準了背槍的敵兵打,那些推車敵兵,很可能都是炮手,別都給我整死了,聽明白了沒有。”
“團長你就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伏擊陣地上的士兵,都是一零八團的戰士,而一零八團都是以前第一營一連和二連的士兵,可以說都是孫邦良一手帶出來的精兵,這些士兵對孫邦良那絕對是崇拜到極點。
公路上的敵軍輜重營,雖然走的慢,但在半個小時之後,還是全部進入了一零八團的伏擊陣地之內。
眼看敵軍已經進入口袋,孫邦良拿起陣地上的手槍,朝天一放,揚聲吼道:“打!”
“噠噠噠……”
公路兩旁陣地上的戰士,在看到攻擊的信號時,紛紛從灌木叢中冒了出來,機槍手第一時間就拉開了戰鬥的序幕。
“轟隆!”
一顆顆手榴彈從山樑之上扔下,在敵人當中爆炸,掀起了一片煙塵。
陣地上的孫邦良,那起手中的狙擊槍,迅速鎖定一個身穿上尉軍服的軍官,發射出了一顆子彈。
“呯!”飛射而出的子彈,直接洞穿對方腦門,雖然相隔數百米,孫邦良還是清晰看到子彈在對方腦門上留下的彈孔。
“快,快隱蔽,有埋伏。”隊伍中的輜重營營長,第一時間從馬車上滾落到了車底之下,撥出手槍發出了一聲驚呼。
“打,都給老子狠狠的打。”陣地上各營連指揮官,眼見孫邦良這個團長,和政委符竹庭都親自參加了戰鬥,自然是士氣高昂。
孫邦良這邊的伏擊戰鬥一打響,那邊已經率軍出了山谷的前部兵馬,卻依舊第一時間聽到了後方傳來的槍炮之聲。
“不好,輜重營遇到伏擊了。”戰馬上的詹興功,眉頭一皺,回望着茫茫的羅坊山就喊了起來。
“旅座,怎麼辦?”參謀長遲疑的問道。
“命令二團火速掉頭,立即展開救援,記住,接應輜重營殺出重圍即可,切不可戀戰。”詹興功沉吟之下,接着道:“一團繼續隨我前進,不得有誤。”
“旅座,分兵救援,萬一赤匪另有埋伏,二團豈不是也危險?”參謀長不解的問道。
“不,我料這股伏兵,乃是騷擾滯留我軍的小股部隊,否則他們豈會放棄羅坊山這樣有利的地形,讓我們大部隊通過?放我們通過,卻伏擊我們輜重營,這已經很明顯的暴露了赤匪兵力不足,所以有二團接應,足以擊潰赤匪。”
詹興功自信自己的推測絕對錯不了,信心十足的他,揚手道:“咱們現在首要任務,就是立即支援三元,哪裏纔是赤匪主力所在之地,也只有哪裏纔是我們的主戰場,只有我們及時趕到三元,才能確保三元不失,才能徹底粉碎赤匪的陰謀。”
“旅座分析的絲絲入扣,高明,高明啊。”參謀長等隨行的一幹副職人員,不由紛紛附和諂媚了起來。
自以爲把敵情分析的一清二楚的詹興功,就這麼把他手下的二團,以及輜重營丟在了後面,而他卻率領着精銳的第一團,一路急行軍趕赴三元而去。
此刻的他萬萬沒有想到,就是因爲他判斷的錯誤,不但葬送了輜重營,也讓他的二團,徹底的陷入了絕境。
伏擊陣地上的孫邦良,眼見敵軍在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立即就依託車馬爲掩體,展開了反擊,尤其是隊伍中一支炮兵連隊,竟然迅速的架起了五門迫擊炮,對山樑上的伏擊陣地,展開了一陣猛烈的齊射,一時之間,炮聲隆隆,整個陣地都是黑煙滾滾,飛沙走石,數名沒來得及躲避的戰士,當場就被炸飛了出去。
眼見一支三百人的輜重營,竟然在自己的伏擊之下,還仗着火炮的威力,展開了如此強大的反擊,這不由讓孫邦良大爲光火。
“命令,機槍手,衝鋒槍,給我狠狠打。”孫邦良大吼一聲,放下手中的狙擊槍,拿起一杆步槍,插上刺刀,喊道:“同志們,上刺刀,準備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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