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洛白芷哪裏曉得顧輕舟的心理路程,只是單純的認爲外面太亂,沒有執劍山莊安全。至於洛文竹和顧輕舟之間,也不過是小打小鬧。
再說了,她爹也會護着顧輕舟的。
經唐凝這麼一說,洛白芷開始擔心,顧輕舟再耍小脾氣,玩離家出走的戲碼。
這一次運氣好,能遇上唐凝。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唐凝見洛白芷態度不再那麼強硬,順勢勸道:“你放心,沒平定妖魔之前,我是不會讓許妍和顧輕舟成親。在此之前,你找個機會好好和你爹孃談談。
免得到時候他們成親,驚到兩個老人家。另外,如果顧輕舟執意要嫁給我師妹,你能不能別棒打鴛鴦。顧輕舟這孩子,我挺喜歡的。所以不想看到他們過的,都不痛快。”
“顧輕舟要是看上了你,我也不說什麼了。”洛白芷低聲嘟囔了句。
如果顧輕舟真要嫁給許妍,她也沒權利阻攔。她充其量,也不過是顧輕舟的表姐。
許妍什麼人她不清楚,唐凝她卻很是瞭解。
這麼一個家世、樣貌、秉性、功力都好的人,真不知道最後會娶什麼樣的夫郎。
洛白芷心中的煩悶去了大半,悶悶的喝了口茶,笑看着唐凝:“這可是你說的。妖魔平定之前,他們不得成親。”
“當然。”唐凝斂去眼底的笑意,鄭重的向洛白芷承諾道。
此次崇明島一行,就是爲了平定妖魔。完成之後,回靈山給許妍和顧輕舟辦喜事。
正好藉機,爲靈山添一抹喜氣。
不過,小師妹抱得美人歸。她喜歡的人,還遠在魔域呢。
唐凝看洛白芷不執着於帶顧輕舟離開,不由輕鬆了口氣,問道:“時間不早了,你還不啓程嗎?”
“還不都是被你師妹氣的。”洛白芷放下茶杯,撇了撇嘴,怨氣頗深道。
她才說幾句,許妍就不耐煩了。
成親這麼大的事,這兩人揹着執劍山莊就偷偷定了親,她就不能生氣了?
呵,她沒反過來怪許妍就不錯了。
“她多大年紀,你多大年紀,何苦跟她計較。”唐凝隨洛白芷出了房門,好笑道。
她穿過月亮門後,腳步一停,向洛白芷拱了拱手:“洛莊主,保重。”
“保重。”洛白芷目送着唐凝離開的背影,才轉而用密音通知莊中弟子,準備啓程。
哎,這件事還是先壓一壓,再告知爹吧。
反正妖魔一時半會,也平定不了,她有的是時間。
走遠了的唐凝,路過議事大廳時,將柳清清、阿明帶出府外。
一行人浩浩蕩蕩,乘着馬車離開。
駕車的唐凝,看着街上人來人往。明明喧鬧無比,她卻覺得無比安心。
什麼時候,人族才能恢復以往的繁華?沒了妖魔的侵擾,還有人族內部的戰事。
這太平日子啊,怕是一時半會也來不到。
車緩緩出了富江,在官道上一路往前。
柳清清掀開簾子,從馬車內鑽了出來。她挨着唐凝坐下,心情很是沉重:“雲中離天機閣很近,離九疑山更近。”
“師姐這是害怕了?”唐凝一出了城門,就用靈力驅使馬車往前,懶散的靠着馬車。
離九疑山近,也就是離魔域,離宋卿近。
不知道宋卿在魔域如何了?有紅淵在,應該無人能傷及他。
柳清清往後一靠,雙手環胸,抑鬱的看着天:“能不害怕嗎。三十年前那麼些功法大成的弟子,都死在魔域。師妹你雖有崑崙鏡傍身,也難保不會丟了性命。
你若死了,我們更是活不成。所以啊師妹,你最好長長久久的活着。”
“修行之人的壽命雖就比普通人要長,但要與天同壽也得飛昇成仙纔可。”唐凝看着怎麼也走不到頭的路,輕笑道。
求死易,求生難啊。求仙則,難上加難。
她沒非要成仙不可,只望人妖魔早日達成共識,休戰和解。
到時,她自會退去這掌門之位,和宋卿歸隱於山林,過他們的逍遙日子。
柳清清隨唐凝一路看盡人間冷暖,對成仙、長久的活着,已沒那麼渴望了。
她喝了口酒,眸色悠長,感嘆道:“夫財拋下非卿有,罪業將行難自欺。大藥不求爭得遇,遇之不煉是愚癡。成仙,或許對別人來說很難。
但我總覺得對師妹而言,是很簡單的事。”
“呵,那我也就借師姐吉言了。”唐凝倒不知自己在柳清清眼裏,這麼厲害。
以前夢魘爲柳清清打造的夢境裏,可是好一頓羞辱她。
認真來說,成仙與否對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將系統的任務完成,避免當年前的世界被抹殺。看系統這麼久都沒動靜,想必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馬車走了幾個時辰了,路兩側安靜的可怕,既無飛禽走獸,連妖魔都不見一個。
柳清清先前光顧着擔心自己會死於妖魔之手,沒有注意到這一異常。
現在才恍惚,眼前情況有些不對勁。
她心登時提起,有些忐忑道:“路上怎麼這麼荒涼?師妹啊,你說我們會不會又中了妖魔的障眼法?”
“師姐多慮了。若我猜的沒錯,妖魔兩族可能被各派驅趕妖魔的力度嚇到,才選擇退回崇明島和九疑山。雲中的妖魔可能剛離開不久,鳥獸還在觀望。
等過幾日,就會恢復正常。”唐凝眸中浮現出些許笑意,安撫着慌慌張張的柳清清。
青黛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還沒到雲中,雲中的妖就先一步退散了。
至於魔族……難道宋卿也有意召回外出的魔?
爲什麼?怕她爲難嗎?
柳清清聞言,這才輕拍了拍胸口。她長舒了口氣,笑着嘲諷道:“沒想到這幫妖魔的膽子,還挺小。那我們還去崇明島嗎?人家都這麼識相的,退回各自的地界。
我們再氣勢洶洶的殺過去,是不是有些得理不饒人?”
“我們去崇明島並不是爲了給人族討個公道,而是和妖魔簽訂新的協議。”唐凝把沈靜推到權貴窩裏的時候,就打的是這個主意。
舊的協議沒什麼約束力,自然需要建立新的。
其次就是各派要爲未來人族的安危,做好全面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