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二三章 鋌而走險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時到七月初始,杭州城內大事發生。

原那天目山一別,身懷六甲惠嬪鈺貞,終是胎穩落地,成功誕下一名帶把兒的皇子來。

內廷緊是張羅忙活,取下吉名,喚爲朱紹坦。

除卻鈺貞母憑子貴,榮喜非常外,皇後陳菀旋因就自身無所出,領在後宮母位上,亦對此甚有重視。

那陳菀旋性情雖木訥些,但心思倒也不壞,主要哇,此事,亦對她,及江山社稷有了交待,掛連其也喜事盈爽的緊。

遂逢此間,她個皇後關懷備至,對來鈺貞就更多照拂,視其子呢,亦視如己出也。

行宮內,亂糟糟,忙不迭。

且這般沖喜之情,也唯恐真就有着某種感染魔力亦說不定。

不日,弘光帝朱慈?趁着這股喜氣兒,竟忽也久病轉好向,漸次轉得清醒。

藥石可堪入口無算,病情因得醫藥入體,瞧似竟也有了迴旋跡象。

只不過,念這皇子依舊年幼,對那手足三弟朱慈炯,乃是仍存不可大意之心也就是了。

遂,就待月初六七日間,弘光帝於行宮發來口諭,特別調了近衛軍一部,五百餘人,加派軍馬,由劉侯直接節制,於那朱慈炯所處宅邸靜院進行了裏外佈防駐守。

並,對得劉文炳嚴令,全程護守,不得有失。

明顯地,其意如此,除卻有可能是提防蕭作一派行止暗計外,也有對得近下南黨派之人不甚放心。

畢竟目前來觀,皇子誕下,不免這分崩離析,內外飄搖之局,或表或裏,不會有人動去歪心思。

自己身體究竟如何,他朱慈?比個誰都要清楚。

到底這副身體還能挺個多久,天知道。

但,大限已在不遠,確是實情。

騙得了外人,瞞不過己身。

一旦意外發生,身死道消,這種時局下,幼子無用,唯還是這親弟才堪頂上,也爲最優解法。

所以,這念由心生,第一樁,把三弟朱慈炯徹底控制保護起來,就很有着必要了。

有生必有死,早終非命促。

今暮同爲人,明旦入鬼錄。

千秋萬歲急,誰知榮辱?

但恨在世時,不得復歸土。

一晃又挨近八月。

於杭州外,蕭靖川軍馬得補錢糧後,兵容更盛。

長江一線固守愈顯牢靠,且整軍緩過這口氣,其於江南各地上,亦有進取。

先後七月間,對來巴哈納流竄南境之主力,拉網圍剿數次。

分別自蘇州、江陰、太倉等地,硬橋硬馬拼了幾場大仗。

一來,阻了巴哈納欲要乘船海路北返之心,徹底封鎖了沿途海疆。

二來,對得其部原近萬主力,業有削耗。

經是此役,滯留堵截在南境之建奴兵馬,殘兵敗勇,已勢微的緊,不足三千餘矣。

這些外房經戰,爲全苟活,以待北軍主力南下接應,不得已,紛紛化整爲零。

巴哈納雖未被斬,但倉惶逃命,亦如喪家之犬。

相信,假以時日,定能在南境將其部徹底清剿乾淨就是。

同時彼處,困頓一城之內,邱致中這會子業可算煎熬非常啊。

蟄伏經有月餘光景,僥倖時到今時,還沒被牽連獲罪,已屬不易。

可眼下,弘光帝轉醒來,口諭防控三王爺朱慈炯院落。

甭論他這身體,到底是迴光返照,還是真就奇蹟生,有得轉圜。

對於邱致中所謀來說,都已是到了魚死網破之刻也。

再不下手,別說堪保自身了,就是全盤謀局,亦有可能瞬時傾覆。

畢竟現下,蕭川於外領兵,再如何講,擁兵自重也好,功高蓋主也罷,可手下兵士間,仍還都以明軍自居,驅外房,重振大明光輝爲義。

倘那弘光帝發昏,真就幾封敕令勒蕭來杭州,並糾大義強行拆組其軍馬。

到時,或進或退,恐都授人以柄,不利後繼作爲矣。

遂痛定思痛,致中也沒多少時間了,索性最後賭一次。

八月十四夜,就在又一年中秋節前一天入夜之時,精選五十名敢死之士,伏到了那三王爺朱慈炯所居府宅西北一處荒院中,準備趁夜行刺,徹底解除後患。

那夜,暑氣盈然,因就處伏天中,酷夏燥不耐。

蟬鳴陣陣,熱霧朦朧,一絲攬風不存。

忍着潮熱,此一支五十人組的夜行黑衣死士,趁夜色,悄然布排到位。

三王爺朱慈炯現居那所宅院,實來,乃浙江海寧的陳家,也就是皇後陳菀旋之母家留存杭州的一處偏宅私院。

這處地方,前後佔地說去,亦並不較寬大,院子縱深有限,左不過兩進的制式。

之所以當初逃敵杭州來,安排了朱慈炯宿於此,主要其人身份,宿居行宮,礙於女眷後妃,並不合適。

而行宮外,離之最近,且環境清幽者,唯此院合適而已。

所以,這纔有得此番安排。

眼下,經弘光口諭佈防,近衛軍一部官兵衛戍四百餘人,分轄四局,裏外圍守值勤。

領頭來辦此差的幹總,更非就旁個,正乃當初西華門守備梅呈安是也。

只此一時彼一時.......

唉......,全作休敘雜言吧。

單論回這陳府私宅之攻防上,既近衛加強,則恐較之從前,更難堪下手,盡落麻煩。

無可奈何去,致中拼力一搏。

那夜,暑氣蒸,吳牛喘月。

燥得人心裏發慌的緊。

趁入夜光線晦暗,那致中所派五十夜行死士,早早埋伏進陳宅西北角落的荒院,專等子時一過,衛戍人困馬乏,防守最較薄弱之際,好翻牆殺入,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這處所謂荒院,之所以今日可就埋伏進這般人手,實來,致中亦提前探查佈置過一番。

汗熱溼襟衫,唯念東風至。

晚亥時末段,此批行刺任務之死士領頭二人,隱伏在荒院主屋正房的梁脊瓦礫背陰一側黑影中,抬頭望漫天星鬥,一輪蒼月高懸。

其中一個黑巾裹頭的漢子長嘆一聲,兀自懷中掏出一包喫食,解開氈布,顯出兩個燒餅,猶豫一下,還是抬手遞去另人處一個。

“喏,跟這兒埋伏也大半天了,肚子早該餓了,喫一個吧。”

“待會兒動起手來,可就沒這閒工夫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明末鋼鐵大亨
朕真的不務正業
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我娘子天下第一
紅樓之扶搖河山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隆萬盛世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神話版三國
寒門崛起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