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何人?”青暉看着被扔在一堆的三人,皺着眉問。
“哼!”
拿斧子的男人倒是有血氣,被伽藍攔下後卸了武器,被青暉按住一頓揍的鼻青臉腫,此時面對青暉依舊是狂妄的很,問一句“哼”一句。
二話不說,青暉挑挑眉扯了塊步子塞那人嘴裏,看着第二個人開口問了同一個問題。
他懶得好聲相問,畢竟他心中有什麼壓着,一場血腥的屠殺壓着他,一家人的血仇壓着他。
“你說。”
“我們是神泉教中人,懂了麼?”那人得意咧嘴,掀着眼皮看青暉。如果不是階下囚,這樣子一定很有氣勢,可惜他就被人捆着。
伸腳用力踹了一腳那人,青暉冷笑:“懂了,那又怎麼樣?不過,偷襲少林?倒像是你們會幹的。”拍拍手,青暉在那人瞪眼張口罵人之前,利索塞了塊布進了他嘴裏。
兩個塞完,青暉看眼一邊被伽藍直接一個茶杯吐血打昏過去的人,聳聳肩轉身看着伽藍,“師父,怎麼辦?這些人是魔教的。”
輕輕抿茶,伽藍對於他們怎麼樣是真的無所謂,“魔教怎了?”
“他們來偷襲少林......少林必定會打亂,他們......也認出我來了。”
方纔打完被制住,那些人看着青暉的眼神才“恍然大悟”,才發現這個看着有些面熟的人是那個貼滿了江湖的告示上的臉畢竟青暉剛剛一出來看見他們就立刻關上門了,沒怎麼看清。因此,他們想動手去摸信號彈發送信號,被青暉一腳把東西踢出去,斷了可能。
“滅口。”
簡單幹脆兩個字,伽藍說的無所謂,但是青暉聽得心裏一懸。
這樣把已經毫無反擊之力的人滅口,青暉自認爲邁不過那道坎。
“我......”
“那就給藥,扔出去。”
知道青暉會說什麼,伽藍又說了個可行的。
“這個可以!”
青暉一喜,轉身就看着那兩人,從懷裏摸出瓶東西往前走,逼的他們無處可走只能努力貼着牆壁。
“嗚嗚”
被塞住口,那兩人只能拼命搖頭。
拿出布,青暉直接把從瓶子裏的藥丸強硬塞進他嘴裏,逼着他吞下。兩人都這麼對付,不一會兒還在掙扎的兩個人漸漸軟下去不動彈,躺着呼吸均勻。
“扔哪兒?”做好事,青暉轉頭看着伽藍。
“隨你,儘快離開。”
一說,青暉就明白了。剛剛不只他們三個人,他們長時間沒回去自然會引起懷疑,到時候找過來發現他們就不好了。
連拖帶拽偶爾扛一下的將三人扔出去,一個個捆好掩藏在草叢裏,青暉擦了把汗回頭去找伽藍,卻突然發現說好在原地等他的伽藍不見人影。
“師父?”有了上兩次的經歷,青暉這次並不驚訝伽藍不見,只當他又往哪兒走了走,就在邊上四處看了看。
“師父?”又叫了幾聲,發現沒應,心裏有些不安,正要大聲喊幾句時,忽然聽見遠處有腳步聲過來,就立刻噤聲,飛身上了一棵樹掩去身形,屏息注意下面的動靜。
不消一會兒,青暉就發現不遠處過來幾個禿頭和尚,拿着棍子一臉戒備的四處張望。
“方纔偷襲明德大師的人是從這方向來的,仔細搜查!”
“是!”
明德?
青暉藏在樹上不發出動靜,靜靜看着他們四處搜查,找到他和伽藍之前一直住着的地方,似乎是疑惑怎麼會又打鬥痕跡,更加警覺的查找,讓青暉越發的小心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這些和尚看着就不好對付。
青暉安靜待着,心裏居然沒有因爲伽藍的不見和少林中人過來搜查而感覺到緊張,反而越發的鎮靜。
一點點等着時間過去,青暉視線掠過這一處,望着前面的廟宇建築,心裏忽然想到,若是伽藍要離開,他是永遠也找不到他吧?畢竟若是他想走,他就可以走的乾乾淨淨。千骨峯那麼多厲害的人,光是得到他在哪兒的消息就有藍暗可以做到,一點點避開,簡直輕而易舉。
不知道爲什麼要想這些,青暉單手捏緊了樹枝,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
他知道如果伽藍離開他他會有多難受,但是卻不想是這樣的撕心裂肺。只是想想,呼吸就有些阻滯,而思想卻空前的清楚,清楚的知道伽藍已經不在身邊。
“咔......”
手下太過用力,捏碎一點乾裂的樹皮,發出聲響,底下立刻傳來一聲厲呵“誰”,青暉思緒立刻拉扯回來,看着那些人都朝他隱藏的樹靠近過來,當機立斷立刻離開。
“站住!”
大聲呵斥着,青暉一頭扎進了後頭的禁地。
他想的是,既然是少林禁地,那麼這些和尚們自然不敢輕易進來。
青暉想的是對的,他衝進禁地後,就沒再聽見後面的腳步聲。
“呼......”
鬆口氣,青暉看着四周,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或者說,有些明白了。明白了那晚和伽藍一起搜查這片地方時,覺得奇怪的地方。
那次他同遊少卿進來後,只覺得這裏溼冷瀰漫着薄薄的霧氣,空氣中透着的冷可以滲進骨子裏。而同伽藍一起時,卻是簡簡單單一片竹林,就算冷也是因爲是夜裏。
現在,霧,帶着溼意的空氣,冰冷的感覺,都一一將青暉腦子裏的警鐘敲響。
手不自覺的摸上腰間的劍,青暉一步步往前走。他知道,這樣的情況往回走沒有用。
四處看着,青暉在等,等那天的狼。
這樣的狀況,讓青暉忽然想到一個東西,一個他向來認爲是在話本裏或者說書人口中纔有的東西陣法。
進了陣,想要出去,就只能破了陣眼。而依他那次的經歷,似乎是那兩頭狼。殺了他們,他掉進洞裏遇上田洪亮,後來伽藍進來。
那次的陣眼應該是被他破壞了,等他走後,又有人來修好陣法。
這少林,還真是藏龍臥虎。
青暉呼出一口氣,白霧騰起。
這進林子之前還有着太陽,暖暖曬在身上舒服得很,而現在,抬頭看去則烏雲密佈,陰沉沉的可怕。
良久,青暉終於聽到一聲狼叫。
一直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這聲後反而鬆了許多。在他看來,陣眼出來,只要解決了,就可以出去了。
“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話沒說完,青暉轉身看着右首,然後接下來的話就卡在喉嚨怎麼都出不了聲......
淡淡的霧氣中一雙猶如紅寶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這邊,步伐沉穩有力的狼渾身佈滿黑色的毛皮,從鼻孔中噴出的熱氣有些粗野。那看着就非常有力的肌肉,爪子,微微張着的嘴露出堅硬的牙齒如果這是同上次一般大的狼,青暉大可不必擔心,衝上去斬殺就是。但是,它不是。它非但比上次的大,還大的不止一點,簡直是......兩倍。
吞口口水,青暉在它前進一步時往後退一步,拿着劍的手有些抖。
這傢伙,站起來比他還要高吧?那種力量,上下牙齒一咬合,就可以把自己撕碎這點,青暉一點不奇怪。
看來這次非但是苦戰,還不能硬碰硬。
青暉不敢做出大動作。
這樣一進一退的,兩方都沒有動靜,只是對峙着,等待着。
“呼哧”
那巨大的狼匹粗重的呼吸聲聽得越發清楚,青暉胸口的心臟就跳的越發用力,擂鼓一樣一下又一下。
師父......
這時候,青暉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伽藍。
眯了眯眼,青暉忽然快速轉身,輕功快速朝回去的方向衝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沒辦法出去,他總要試一試了,面試這傢伙,不是他膽小,而是有自知自明。
身後傳來一聲狼嚎,青暉聽的心頭一跳,立刻加快了速度。
緊隨身後的狂奔的腳步聲時時刻刻告訴青暉若是有半分泄氣,就會成爲別人的盤中餐,成爲利爪尖牙之下的慘死之人。拼命狂奔,青暉緊緊盯着眼前,好找到一顆較粗壯的竹子。
他要一個落腳點,要一個轉身的機會,要一個正面面對給予一擊的機會,並且可以順利脫身繼續前進奔跑的機會。
那麼他就需要一棵樹,或者一顆比現在在身邊快速後撤的竹子都要粗的樹,能夠承受他一擊的壓力的竹子。
而青暉是幸運的,奔跑許久後,他看見了那麼一顆竹子,粗大,看着堅硬。
快速衝過去,伸手一撈抱住一側竹子,減緩衝勢身子往後甩,踩到那粗大的竹子,瞬間“吱呀”的竹子斷裂聲傳來,青暉顧不上。
鬆手,起劍,踩着那竹子還在後壓,而強大的勁力即將要將他彈回去面前,那狼發現他這動作後,立刻躍起衝來,血盆大口大張着,尖銳的爪子全部彈出閃着寒光,只等下一刻將青暉撕裂啃噬!
“啊”
發出一聲吶喊,青暉腳下用力一蹬,將那竹子又下壓,巨大的彈力立刻將他彈起,拋在空中,整個人同那狼擦身而過鮮血濺開,滾燙的灑進眼中。
一片紅。
[嘿嘿嘿........今天儘量了昨天的補上了....好久沒這麼碼字,不習慣啊啊啊啊.....不過也有在外面玩了兩天,走路啊玩啊什麼的,除了喫飯看電影是坐着的,其他時間都是走路有很大的原因,累啊....說回來碼字,結果回來整個人就癱了tt哈哈,大家能猜到師父去哪兒了麼~他是不是不要青暉這二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