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
“姚姑娘。”
李銳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對雙姝水靈靈，俏生生的站在門口。
“還真是李前輩。”
姜嫣眼中閃過喜色：“剛纔聽姚姐姐說在皇宮中見到李前輩，我還不信，沒想到李前輩真的來了京城。”
李銳微笑點頭：
“護送巫國三公主，機緣巧合之下入京。”
姜嫣眨動着大眼睛，打量着李銳。
心中一驚。
“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此時的李銳在他眼中已經再不似從前那般隱忍，已是那翱翔九天的神龍，給她無窮的壓迫感。
太快。
李銳命格更變的速度完全超乎她的想象，從初見時的潛龍勿用，到現在的飛龍在天，命勢大成纔不過十數年而已。
尋常人要走百年的路，李銳只用了十年。
足足快出了十倍。
她如何能不驚？
李銳臉色微動。
果然。
命格又發生了改變。
姜嫣穩了穩神色，也算是明白自家父親爲何總是對李銳高看一眼，非常人就當用非常法。
李銳乃是真正的天才。
即便蹉跎數十年光陰，也無法阻擋他成就大勢。
奇人也！
就在姜嫣失神間。
姚雪這時也笑吟吟的開口：“李師叔，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她可是與李銳做了好些年的筆友。
自從上次清河分別之後，就再未見過面，但書信上的往來卻從來未曾斷過。
“送去的那些書，師叔可還喜歡？”
她喚李銳師叔，顯然是已經曉得了李銳成爲問仙樓客卿一事。
李銳：“姚姑娘，許久未見，那些書於我很有用。”
至於姚雪和姜嫣一同出現，他沒有半點詫異，姜臨仙可是欽天監的監副，顧長生更是監正，一個就是自家父親，一個是自家師叔，兩人認識再正常不過。
姚雪一身鵝黃長裙，很是俏皮，她揹着手，臉頰上多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李前輩，這次打算在京城呆多久？”
李銳一嘆：“職責所在，估摸着也就是三五天就要返回清河。”
“那可當真太可惜，京城有好些不錯的地方。”
“確實是可惜。”
姚雪忽地提議：
“東市就有不少好玩的，姜妹妹，不如我們一同帶師叔去逛逛？”
姜嫣點頭：“姚姐姐說的不錯，李前輩來了京城，父親外出，我們理應盡地主之誼。”
李銳點頭，欣然應下：“那就勞煩了。”
當即。
李銳就充當起馬伕，駕着馬車載着二女朝東市方向而去。
穿過寬敞的大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東市。
此時正值申時。
乃是東市最熱鬧的時候，東市街道上擠滿了人。
突然出現一對絕麗雙姝，引得不少人側目。
至於李銳被果斷當成了馬伕。
李銳對此半點都不介意。
馬伕好呀。
他可不就是個馬伕。
京城本就是藏龍臥虎之地，不缺高手，更不缺美人，姜嫣和姚雪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如話本中的軒然大波，更沒有惡少上門，李銳英雄救美的爛俗橋段。
一路走，一路逛，根本無人在意。
至多就是講價的時候能輕鬆些。
“師叔，這妙空丹乃是京中獨有，你用得上。”
“店家，拿一瓶。”
“李前輩，這靴子不錯，乃是以黑幽鹿的皮子所制，拿一雙把。”
李銳一身行頭差點沒被二女給置辦全。
‘這就是喫軟飯的快樂？？’
他忽然有些對劉通感同身受。
不知不覺間。
鼻尖傳來沁人心脾的香氣，抬頭一看，一個偌大的牌匾出現在李銳頭頂——“天香坊”。
正是大名鼎鼎的胭脂鋪。
看了看天色，也已近黃昏。
李銳：“常聽聞這天香坊胭脂出名，我是久聞大名卻不得其門，正好兩位姑娘陪我一同前來，就權當我的謝禮了。”
二女原本想要推辭。
可李銳要送禮，哪兒會給人推辭的機會。
大步就朝着天香坊走了進去。
二女見狀，也不得不跟了進去。
天香坊裏幾乎都是年輕的男男女女，李銳一個小老頭帶着兩個絕美的少女進來，當然是異類，惹得不少人低聲議論。
李銳也無所謂。
對着姜嫣和姚雪說：“這胭脂我也不懂，還是你們選吧。”
說着就自覺退到一旁，留給二女足夠的時間挑選。
就在二女挑選胭脂的時候。
他卻不動聲色的在人羣中不斷移動到通往天香坊後院的位置移動。
才走到門口。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就攔住了李銳的去路。
“後院不許外人進入，速速離去。”
兇煞之氣鋪面。
李銳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腰間的玉牌不經意間露了出來。
當看到玉牌。
壯漢的臉色瞬間變幻，身子微微朝着一側傾斜。
“請！”
李銳嘴角的弧度更多。
他賭對了。
從顧長生第一天找上他，其實就是在有意無意的將他往這天香坊引。
那一日，顧長生看似漫無邊際的說了很多。
但李銳敏銳的捕捉到這些話之中藏着的信息——天香坊。
顧長生可不是什麼俗人，所以說的話必定有深意，況且，他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爲啥子需要曉得一個買胭脂的地方。
他並不覺得顧長生是一個喜歡胡言之人。
唯一的可能。
就是顧長生故意把他朝天香坊引。
他之前其實早就來過天香坊，所以才能發現這處的不凡，一直都在暗中留心，後來再加上進入暗衛，獲得令牌。
這一切都如同被人安排好了一般。
就是要引他來這裏。
但他來了。
不是因爲他被引來，而是他自己要來。
這個區別很大。
天香樓的後院看上去與尋常的鋪子後院沒有任何區別，絡腮鬍壯漢領着李銳來到一間不起眼的房間，推門走了進去。
就看到壯漢將一塊地磚掀起。
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在李銳眼前。
李銳微挑眉頭。
毫不猶豫的鑽進地道之中。
初始狹狹仄，只容一人通過，逐漸擴大，最後更是能容納三人並肩行走。
前方亮點火光。
數息之後。
豁然開朗。
出現在李銳面前的是一個亮堂華麗的房間，在房間中央，坐着兩個人。
都是熟人。
一個顧長生，一個姜臨仙。
姜臨仙看到李銳出現，得意的望着顧長生：“我就說了，李老哥肯定會來吧。”
顧長生連忙擺手：
“謹言慎行，我可沒說過李兄的不是。”
李銳面色如常：“樓主，姜老弟，咱們又見面了。”
說着。
他就隨意的在兩人中間空着的石凳坐了下來。
姜臨仙呵呵笑着：“李老哥，有言在先，是你的顧樓主非要驗你的，我是一百個放心，而且我也是真的有事外出，絕沒有隱瞞老哥的意思。”
顧長生見被姜臨仙出賣。
嘿了一身。
然後撇了撇嘴，從懷中又取出一枚丹藥。
“李兄，我可是老實人。”
李銳一看，頓時喜笑顏開：“樓主，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作甚。”
嘴上客氣，但手上可是半點不客氣。
果斷把丹藥揣入懷中。
姜臨仙：“李老哥已經得到了陛下的認可，成了尋山使？”
李銳點頭。
“幸不辱命。”
眼前這二人爲了讓他成爲暗衛的尋山使，可是煞費苦心。
甚至他懷疑自己來到京城都是這二人的手筆。
先是顧長生上門，然後是武舉，校場上的九陰蛟有顧長生留下的氣息，叫他出手，所以他纔會如此張揚，引得聖皇注意，然後進宮得了暗衛的身份。
環環相扣。
幾乎是步步考驗，但凡有一步失敗，他今日就無法和這兩人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既然是憑本事來的這裏，這靈丹拿的是半點不虧心。
姜臨仙凝視着一旁的李銳。
他深知李銳的厲害，今日李銳來到這裏，就是要他一個解釋。
“李老哥，這事都是我的主意，顧兄是爲了幫我，要怪就怪我。”
李銳不言，只是等着下文。
姜臨仙繼續說着：“李老哥，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
姜臨仙點頭：“我希望你幫我殺一個人。”
李銳有些詫異。
“何人？”
“謫仙人。”
“何處？”
“不知”，姜臨仙搖了搖頭，臉上少見的出現一抹落寞：“尋山使有些特權，所以我希望李老哥可以幫助我找出那個人。”
姜臨仙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少見的有些緊張：
“只要李老哥能幫我，我必竭我所能報答。”
顧長生的目光也在這時落到了李銳身上。
氛圍一時間變得凝重。
卻見李銳忽的灑然一笑：
“就這？”
這下，輪到姜臨仙愣住。
就看到李銳一臉輕鬆的道：
“不就是殺個人，你直接說便是，以咱倆的關係，其實不需要這麼多彎彎繞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