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時間,2002年5月31日14點30分,法國巴黎時間早上7點30分,距離韓日世界盃的第一場小組賽開賽還是五個小時。
在異國他鄉美美睡了一宿的劉斌身子稍微動了動,然後猛地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接着一個側空翻下牀,嗖的一聲衝進了衛生間,伴隨着衛生間門‘哐’的一聲關上,就是他長長的舒爽的一聲解脫,接積攢了一夜的廢物全部傾瀉掉,算是給資本主義國家的污染事業做出了一點兒貢獻。
十五分鐘後,梳洗完穿戴整齊的劉斌已經坐在酒店餐廳中品嚐着地道煎餅,是的,就是煎餅,但並不是煎餅果子,而是法式脆皮煎餅,味道雖然不能和劉母做的煎餅比,但在披着一層異域風味的外衣之下,還算可以接受,只是味道稍貴,一頓早餐喫掉十五歐元,不可謂不貴。
八點一刻,喫完早餐,打電話讓酒店前臺準備了一輛的士拉着他去到附近的彩票投注點,因爲有好幾場比賽他並不是知道具體比賽結果,所以爲了保險起見,只得花了三萬歐元買了體彩的複式彩票,簡單的估算了一下,只要世界盃沒有收到他的影響,依舊按照前世的進程,那麼他這三萬歐元就可以翻上一百番以上。
他之所以要花三萬歐元買線下彩票就是爲了給他將來的鉅額財產找一個合情合理合法的來源,否則以他對世界盃賽事的瞭解,可絕對不是翻上一百倍能滿足他的。
買好了彩票,乘車回到酒店,進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反鎖,打開電腦,登上蒙特卡洛的博-彩官網,法文的網頁看着很不習慣,但他之前對法文做過一番苦工,不但從國內帶來了一本漢法詞典,還將博-彩中經常出現的詞語抄錄在小本子上方便查閱,所以勉強還是能看的懂的。
第一場小組賽是法國對塞內加爾。
猜比賽結果在一般情況下是很簡單的,比如巴西對華夏,全世界只要有點足球常識的人誰會認爲華夏能贏?嗯,打假球或是巴西只有一個門將上場除外。但是,博-彩就有可能讓華夏隊贏巴西隊。什麼?你說不可能?哈哈,其實是可能的,只要有讓球這個作弊神器存在就可以。
比如華夏隊和巴西隊比賽,巴西踢了3比0,但是博-彩公司的卻給巴西設置了讓三個球的前置,那麼巴西想在博-彩中贏華夏隊就得進至少四個球,而如果巴西隊只進了三個球,那麼它贏了比賽,卻輸了博-彩。
而這第一場比賽的法國隊就是對塞內加爾讓了一個球,所以只有進兩個球以上才能贏。
可是以劉斌對那次世界盃的認識,法國隊可是以0以1輸給了塞內加爾的,而這還是在沒有算上讓球的前提下,算上讓球,法國隊可是數量球。
博-彩主頁上給出的比率是:法國隊贏的賠率是一點三五,平局賠率一點三七,輸的賠率一點七八,而法國贏一球賠率是一點二三,贏兩球的賠率一點九一,三球的賠率是二點三一,四球的賠率是二點九五,而輸一球的賠率是二點一二,輸兩球的賠率是三點八三,輸三球的賠率是四點六七(以上均算上讓球)。
由以上賠率可以看出博-彩公司的精算師和全世界的球迷對法國隊有多麼的看重。其實這也難怪,誰讓這次的法國隊的陣容太過華麗了呢?
可是事實是怎麼樣的呢?
劉斌並沒有被他能預知未來的能力所矇蔽雙眼,他非常的謹慎,只拿出三萬歐元來買法國隊輸,而且是買輸兩球,這是一次試水,他怕萬一這一世因爲他這隻小蝴蝶蒲扇的翅膀改變了世界的進程呢?留一點兒錢,也好能翻身不是?
華夏時間19點30分,巴黎時間12點30分,棒子時間20點30分,膏藥時間21點30分,2002年韓日世界盃的第一場小組賽正式打響,劉斌和大半法國人以及世界上大多數球迷一起坐在電視前看起了比賽,比賽解說是法語,他完全聽不懂這個被西方國家普遍認爲是最動聽的語言,他聽不懂,但卻看得懂,這是他有生以來,也可能是他這輩子看的最專注的一場球賽。
一場比賽下來,他汗流浹背,幾次射球幾次心跳,他已經記不清了,當比賽結束時,那醒目的0比1的比分卻永遠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這個世界,目前,還並沒有因爲他這隻小蝴蝶而改變,這,是個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登陸博-彩網站,查看賬戶,顯示還在結算當中。
雖然比賽結束了,結果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但他的心依舊不能平靜,反而比比賽前還要跳的厲害。
是緊張?興奮?還是
反正此時的感覺,劉斌是不能用語言來形容的,任何語言都不能描述他此時的心情,那麼是被認爲是全世界最精準的華夏語亦不能夠。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十五分鐘以後,博-彩網站終於結算完成,他之前的三萬歐元也已經變成十一萬五千歐元,足足翻了三倍多。
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明白了爲什麼那麼多人明智賭博是個害人的坑,還會前赴後繼的往裏跳的原因了,它真的能讓人一夜暴富。但它同樣也能讓人一夜之間傾家蕩產,一貧如洗。
今天一場比賽就讓他賺了八萬多歐元,合計華夏幣八十多萬,這個數目可是他忙前忙後,費勁了心思,忙活了半年多都沒有賺到的數目。
錢來的有些太容易了一些,他感覺有些不真實,所以他決定去酒吧,好好和盾就,大醉一場。
外財必須得花出去纔會安心!
巴黎的星辰凱悅酒店就有酒吧對住客開放,雖然現在剛剛下午三點多,可當他走進酒吧的時候卻發現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都在喝酒,大口的喝酒,用着法語、英語、日語甚至還有華夏語在交談着,他們談論的話題只有一個,法國隊輸給了塞內加爾,法國隊怎麼會輸給塞內加爾隊?不敢置信等等。
劉斌要了瓶啤酒靜靜的喝了起來,他想要將自己融入進去,想要體會一下法國人對於自己國家隊輸球的感覺,他真的想體會一把,雖然他是華夏人,但對於華夏球隊是否會輸球,他真的一點兒都不關心。
不以球隊出現而高興,也不以球隊淘汰而悲傷,可能這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
期待的久了,也許只剩下期待,或是連期待都不再有了!
“先生,能坐下嗎?”
劉斌小口喝着啤酒,感受着周圍的氣氛,就在他很是陶醉的時候,突然身邊傳來一個很是甜膩的聲音,順着聲音轉頭看去,看到不是何時,身旁站着是個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長着一張典型亞洲人面孔的年輕女孩,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待女孩坐下,伸手打了個響指叫來服務員,指了指自己的啤酒,又指了指年輕的女孩,吧檯服務員會意的取來一瓶啤酒打開推到女孩面前,女孩笑笑,拿起酒瓶與劉斌碰了一下,輕抿一口後,用英語問道:“你是亞洲人。”
“顯然!”對於美好的事物任誰都會多看幾眼,劉斌當然也不例外。
女孩笑笑,繼續問道:“華夏人?”
劉斌笑着微微點頭,問:“你怎麼知道的?”
“韓國人和日本人說英語很不標準,有些大舌頭,”女孩瞥了劉斌一眼,繼續道,“而越南人顴骨有些發寬,很像原始人,而你這些特點都沒有。”
劉斌無奈苦笑,他對韓國人和日本人的瞭解也的確如此,他們說英語很不標準,大舌頭,但他們卻依舊故我,很是固執,這的確是他們的特點,但關於越南人的特點就
女孩見劉斌愕然,笑的很開心,道:“猜猜我是哪裏人?”
劉斌道:“哪裏人?”
“我讓你猜,你居然問我!”女孩小眉頭皺了皺。
劉斌仔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孩,不知爲何,感覺她不像是華夏人,又與前世接觸過的日本女孩不太像,過於開放了一點兒,於是說道道:“韓國人?”
女孩不由得錯愕了一下,轉瞬就笑眯眯的問道:“怎麼看出來的?”
劉斌拿起啤酒,小抿一口,“感覺!”
“真的?”女孩不信,緊盯劉斌,想看出些端倪,可看了許久一無所獲,聳了聳肩膀,伸出一隻手,道:“認識一下,我叫李馨兒。”
“劉斌!”劉斌伸出手輕輕與李馨兒握了握,隨即分開。
李馨兒問道:“來法國是旅遊還是留學?”
“旅遊,你呢?”劉斌答道,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會與李馨兒發生些什麼,很奇妙,很期待。
“一樣,我想用兩個月的時間騎行遊歷歐洲,有興趣沒?一起啊!”李馨兒對劉斌發出了邀請。
劉斌搖頭拒絕,道:“不了,我還有其他事情。”
馨兒神情一暗,有些遺憾的道,“那好吧!”
“爲什麼不留在韓國看世界盃?”劉斌不想美女不高興,立刻轉移話題。
“對足球不感興趣,”李馨兒搖頭,“我喜歡極限運動,比如衝浪,單車,賽車。”
“哦,沒看出來,想到你一個女孩子會喜歡極限運動。”劉斌很喫驚,沒有想到像李馨兒這樣長相清秀的女孩會喜歡極限運動。
李馨兒有些不滿的問道:“那你覺得什麼樣的人該喜歡極限運動呢?”
劉斌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招手叫來服務員給兩人又各自點了一瓶啤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是不是想把我灌醉?就憑這酒?”李馨兒很嫵媚的笑笑,很優雅的搖晃着酒瓶,“一點兒誠意都沒有”說完一仰頭,很不淑女的將一小瓶啤酒一飲而盡。
劉斌愕然,如果這不是在法國巴黎,不是在星辰凱越這間四星級酒店的酒吧,他還真以爲在國內的酒吧遇見了酒託,因爲李馨兒此時的表情神態與酒託的即視感一般無二。
“一杯粉紅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