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今天晚些走,我會把鞋子還給你然後好好謝謝你的!我這雙鞋就留給你!”
說完女孩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唉,唉!”季雨悠阻攔不及,只能捧着一雙精緻的高跟鞋手足無措。
她欲哭無淚,留高跟鞋給她有啥用啊,她也不會穿啊這不是白操心嗎?
看着周圍穿着高跟鞋還走的搖曳生風的模特們,季雨悠決定自己還是不要在這種場合丟人了。
“走,走吧。”
“您不把鞋子穿上嗎?”黑人小哥顯然有一絲猶豫。
“沒事,我穿了這高跟鞋纔是一場災難呢。”季雨悠翻翻白眼。
她跟着走進了工作室的中心地帶,正爲身邊擁擠的人潮而感到手足無措,就發現身處包圍圈中的安納爾私有所覺地抬頭向她看來。
男人手上還動作不停地簽着文件,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着季雨悠,甚至十分誘惑性地放了個電。
女孩一個剋制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安納爾老師還真是沒有一點國際大牌設計師的樣子,可以說是毫無架子親和力滿分了。
“喂,你傻在這裏幹什麼?!實習生不用幹活啊?!”
身後一陣大力襲來,女孩被撞的一個趔趄。
“你們這些實習生,整天就知道抱怨穿不慣高跟鞋,好像誰當年不是這樣練出來似的,真是會給自己偷懶找藉口。”背後的人轉到身前。
那是一個長相豔麗,妝容更加精緻出彩的女人。
“把你的鞋子穿起來!在這種場合這樣算什麼樣子!”女人不屑地瞥了一眼季雨悠手上捧着的鞋子,“拿着這堆首飾,別摔了很貴的!”
季雨悠看了看對方腳上跟高的嚇人的鞋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一雙紅底鞋,“你誤會了我並不是……”
“不是什麼?誤會你偷懶了,還是誤會你不穿鞋這種丟臉的行爲了?”女人不屑地冷笑,“穿上鞋拿着東西跟我來!”
說完女人不等季雨悠回答,就轉身離開一馬當先地離開了。
“等……”女孩無助地轉頭,想向黑衣保鏢小哥哥求助,卻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走開,不見人影了。
媽呀,這可怎麼是好。
等季雨悠跟着那位女士走進一間化妝間時,撲面而來的低氣壓制止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長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今天是多重要的日子,你們看看自己一個個都像什麼樣子!是不是不想幹了想滾蛋?”女人正在大發脾氣。
周圍一圈模特、助理、化妝師模樣的人,唯唯諾諾地站在一邊,低頭聽着女人的訓斥。
季雨悠只能小心再小心地,將自己的存在感放到不能再低地走進去。
“聽聽聽聽,整天就知道罵人,真是狐假虎威了。”
女孩剛剛在後排站定,就聽見旁邊兩個小助理正在竊竊私語。
“就是說啊,也不先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整個工作室還不是安納爾老師在撐,她就仗着自己家裏和工作室一點合作,進來就當了總監就算了,還這麼囂張。”
要不是手上拿着成山的首飾盒子,季雨悠真想騰出一隻手來給自己耳朵捂上,但是顯然她做不到,只能盡力往邊上挪了一挪。
可別讓她聽到這種勁爆的祕辛了,沒見電影裏都說嗎,知道的太多的人,下場總是不好看。
“三天兩頭就知道教訓下面的人,她以爲自己是誰啊?”
“我們這樣還算好了,你是沒看見過她怎麼教訓實習生的,哇——那就一個狠毒哦,多少實習生在她手下直接被罵哭,如果是我啊,早就留下心理陰影了。”
其中一個助理心有餘悸地說着。
季雨悠回想起自己剛纔的經歷,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剛纔這位女士可不就是把她當成了實習生,如果不是公衆場合不好發作,今天的時間安排又太緊的話,肯定會被罵的更慘吧。
想到自己剛纔險險逃過一劫,季雨悠不免鬆了口氣。
“那邊那個實習生,過來!”
季雨悠正低頭竊喜,卻發現場面寂靜到有一絲詭異。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卻發現所有的人都盯着她這個方向,女孩猶豫着回頭看了看,發現自己背後空無一人。
“你看什麼看啊,叫的就是你你聾了嗎?!”女人出聲叫了兩次,發現季雨悠不但沒有走過去,反而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在幹什麼,怒從中來,“磨磨蹭蹭的使喚不動你是吧,你給我過來!”
季雨悠撇嘴,笨拙地捧着一堆盒子向女人走進。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季雨悠禮貌地詢問。
行爲小心點兒總不會出錯吧,這樣還能挑出錯來那也真是隻能自認倒黴了。
“啪——”
清脆的響聲在化妝室中迴盪。
女孩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左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
她,她剛纔居然被打了?
季雨悠轉頭怒視着女人。
“看什麼看?還找打是吧?”女人自覺被冒犯,想也不想就舉起了另一隻手,欲要在女孩的右臉頰上下手。
說時遲那時快,季雨悠果斷將一堆首飾盒子扔在了女人身上,然後抓住了她正落下的手臂。
“天哪,總監家裏贊助的珠寶!”周圍的人猝不及防地後退一步,看着散落了一地的首飾驚呼。
女人顯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一圈,又看看被季雨悠攥的生疼的手臂,最後回到了女孩堅定而憤怒的眼神上。
“你造反啊!不想幹了是不是!”女人的聲音尖利不堪入耳。
居然,居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反抗她,看來這個實習生是不收拾不行,居然不把她這個總監放在眼裏,真是太可笑了。
“請你弄清楚,我只是正當防衛。”季雨悠大力甩開女人的手臂,然後不緊不慢地從衣服中掏出一塊手帕,將剛剛緊握着女人手臂的那隻手掌,一根一根手指地擦拭乾淨。
“呵,什麼時候我一個總監連教訓實習生的權力都沒有了?”女人不屑地冷笑,“我剛剛跟你說了什麼,叫你穿上高跟鞋,你把它當做耳旁風是吧?我作爲前輩好心指教你,居然還不知悔改,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素質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