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到很可惜,但是比起面對嶽凌寒的怒火,她還是選擇性從源頭上把不穩定因素給去除。
“什麼?你不去海島了?爲什麼?”
一大清早,工作室就響徹了劉小慧響亮的大嗓門。
“想想清楚,那可是海島唉,還有私人飛機,好不容易有一次出去玩的機會,爲什麼忽然說不去啊?”
劉小慧感到非常納悶,明明昨天還拿這件事痛快地打了方雅岑的臉,怎麼今天忽然又變卦了,真是女人心深不可測。
“噓,小聲一點,就這麼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難道要讓所有人知道嗎?”季雨悠左右看了一眼,已經察覺到了許多若有似無打量的目光。
“無關緊要的小事?”
背後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卻像是在女孩兒的耳邊炸響,她的身形一下子就僵硬了。
“安,安納爾老師……”
轉過身來,對上的正是安納爾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說吧,爲什麼?”
安納爾盯着女孩心虛而低下的頭看了半晌,意味不明地嘆了一口氣。
季雨悠漲紅了臉,這讓她怎麼能坦然開口。
明明先前是安納爾老師格外照顧,才爲她特別做了安排,現在難道讓她直接坦白,說自己因爲害怕嶽凌寒生氣,纔不由分說地拒絕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對不起安納爾老師,因爲有一些私人的安排,錯不開時間,所以不得不放棄的。”
說着她抬頭飛快地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補充到,“不過還是非常感謝您的照顧,我讓您失望了……”
“噗哈哈哈哈——”
好像聽見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似的,頭頂傳來了一陣無法抑制的笑聲,安納爾眼中盛滿了星光,伸出手溫柔地撫摸了一下女孩的發頂。
“說什麼呢,本來就是爲你而做出的安排,當然是首先要遵從你的意願,如果隨隨便便感到失望,你師父我未免也太玻璃心了一點。”
真是有些可愛的過分。
季雨悠終於放下心來,“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做今天的工作了,老師再見。”
與女孩錯身以後,安納爾眼中有着不易察覺的暗淡。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已經相處了不短的一段時日,兩個人之間還是有顯而易見的距離感,就像一條鴻溝始終橫亙在中間,生疏的不像師徒,更不像是朋友,倒像是嚴肅的上下級關係似的。
嘖。
實在有些搞不懂,看來以後還得調整方式纔行。
安納爾甩甩手,一邊苦惱地思考着,一邊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而那邊的季雨悠,在接受了劉小慧一整天的叨叨以後,終於決心揭過了這一頁,專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雖然難得的一次旅遊機會就這樣錯過確實令人懊惱,但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一點點不甘心。
焦急等待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時間撥到了海島之行出發的這一天。
安納爾當然不會像方雅岑說的那樣,讓季雨悠留下來看守工作室,而是把鑰匙交給她保管,如果有了意外的情況可以及時過去照看一下。
其餘的時候,就是讓她在家裏好好休息就行。
工作室既然沒人,季雨悠在家賴牀也樂得輕鬆。
但今天一大早卻不得安寧。
“啊啾——”
牀上正熟睡中的女孩狠狠地打了個噴嚏,把自己活生生從睡夢中震醒了,一醒來就看見了不正常的一幕。
嶽凌寒正裸着胸膛,鬆鬆垮垮地披着一件睡袍。
季雨悠捂住了鼻子,感覺自己有流鼻血的趨勢。
一大早就來這麼刺激的美男勾魂圖,這誰頂得住啊?
當然,她也後知後覺地注意到,男人手裏拿着一撮她的頭髮,正在她臉上不停地搗亂,顯然,他就是剛纔那個噴嚏的罪魁禍首。
“別鬧,現在才幾點啊。”
起牀氣漫上來,直接導致季雨悠膽大包天地對着嶽凌寒黑了臉。
“你要去上班就自己去,不要打擾我睡覺。”女孩“紆尊降貴”地從被窩裏拿出一隻手臂,在空中胡亂揮了揮。
平時最常見的情況是,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起牀,因爲上班的時間差不太多,一個去公司一個去工作室。
司機在送嶽凌寒上班的路程中,會順便把季雨悠在工作室門口放下,晚上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也會一同回來喫飯。
但她明明記得昨天晚上已經說過,接下來的一週自己都沒有工作,幹嘛還要一大早就打擾她?
“快起來,時間不早了。”
嶽凌寒卻不依不饒地繼續作亂,甚至掀起了季雨悠的被子。
男人不顧女孩的反抗,自顧自地忙碌着一切,扯起她的兩隻手把她從牀上拉起來,然後穿上了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一套衣服。
“抬手,自己把胳膊套進去。”
男人捲起衣服的袖子,對着女孩輕聲說道。
季雨悠困得迷迷糊糊,條件反射地就跟着他的命令做事,等到衣服都已經穿好了,正坐在牀邊被伺候着穿鞋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唉?不對啊,我今天又不上班,這是在幹嘛呢?”
她“蹭”的一下襬正了自己的頭顱,不滿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甚至膽大包天地把小腳丫踩在嶽凌寒的肩膀上,表達着自己的怨懟。
“都怪你一大早就鬧我!明明我和你說過了,今天不上班。”
女孩說着就來了小脾氣,一邊發着牢騷,一邊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嶽凌寒卻少見的十分耐心,甚至柔聲細語地安慰着小丫頭,“乖,知道你困,跟我去一個地方就好。”
說着拍拍她的小腳丫,在手裏摩挲了一下,套上一雙乾淨又舒適的平底鞋。
“什麼意思?”
去一個地方,一大早的這是發什麼瘋呢,心血來潮?
季雨悠勉強打起了精神,還是有些落在狀況之外,但是實在拗不過嶽凌寒的堅持,只好跟着洗臉刷牙喫了早餐,走出了嶽宅。
司機已經早早地在外面等候,一切好像都已經在軌道上籌劃好,而只有她一個人被迷迷糊糊地矇在鼓裏。
“到底去哪兒啊?確定我也需要去嗎?”
季雨悠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去了就知道了。”
嶽凌寒好心情地摸了摸女孩的後腦勺,笑得神祕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