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忽然說話想要嚇死個誰啊你?”顧以沫沒好氣的罵道。
陽光透過大槐樹的枝葉,有些陰影斑駁在桂花的臉上,讓人看不真切她的臉。
桂花涼涼的說:“你不是顧林氏,顧林氏哪裏會有那樣的見識?更不會這麼好心的,你到底是誰?!”
烤肉,奶奶糕,還有茶葉蛋,等等!
這些都不是那毒婦會的東西。
現在更是對大文幾個這麼好,尤其是小泥巴和李翠如。這怎麼可能呢?過去的十幾年,這毒婦都從來沒有把除了權哥兒之外的孩子放在眼裏,現在又怎麼會重視呢?
更遑論幫助別人了。
那毒婦怎麼可能這麼好心?
“怎麼,我對你們好還不行?非得對你們非打即罵?”顧以沫壓下心底的不安,反其道而行,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她站在那,大聲的喊顧呈文。
顧呈文立刻從東廂房裏出來了,着急麻黃的:“娘,咋地了?”
“好好管管你的好大姐,好好勸勸她,不要來惹我!”說完,顧以沫就回屋子去了。
沒多一會就拉着小泥巴,去鎮上轉悠去了。
因爲顧呈武在家裏也沒什麼事情,便跟着去了。
娘三個慢慢走在這鄉間小道上,天晴氣和,萬里無雲,小泥巴歡快的笑聲簡直如同鈴聲一般,無比清脆。
叔侄兩個在道上戲耍着,哈哈大笑着。
看着這一幕,顧以沫慢悠悠的跟在後面,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縱使穿書有種種不好,可好在這幾個孩子都很孝順,未來可期啊。
“駕!駕!”
遠處的官路上,有馬兒奔馳。
顧以沫立刻喊顧呈武:“看好小泥巴,看着車!”
“啥?”
“看着馬!”
艾瑪,有些字眼和習慣,脫口而出,真的是要注意點了。
畢竟家裏的桂花已經懷疑了。
“籲!”
李嵩和李奎拉緊繮繩,馬兒停在了顧以沫跟前。
“咳咳咳!”
顧以沫被滾滾煙塵嗆的說不出話來,立刻倒退了幾步。
李嵩有些尷尬:“抱歉。”
顧以沫擺擺手。
這可真的是幻滅啊。
在古偶劇裏,這樣的場景應該是充滿粉色泡泡的啊?怎麼到她這裏了,只有狼煙滾滾啊?簡直要嗆死個人。
等到煙塵散盡,顧呈武也抱着小泥巴過來了,有些詫異和激動的望着李嵩,羨慕的問道;“李大人,您這是做什麼來了?”
哪個男人沒有當捕快的夢呢?
持劍和守護,合二爲一啊。
只是捕快太辛苦了,顧呈武還是想當商人,賺好多好多的錢,好好享受人生。
“顧夫人,有些事情需要你去一趟衙門。”李嵩公事公辦。
顧以沫皺眉:“什麼事情啊?”
“是關於之前的高利貸事件。”
顧以沫心中頓時就咯噔了一下。
難道是知道她找孩子傳童謠的事情了?
顧呈武急了:“事情不是都完了嗎?李大人,我娘就是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麼事情,你找我啊,別找我娘。”
雖然有些害怕,可顧呈武還是用自己瘦弱的小身板,擋在了顧以沫前面。
那可是他娘啊!
“抱歉,我們也是公事公辦,有些事情要詢問顧夫人。”李嵩說。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顧以沫還能如何?只能跟着李嵩走了,不過她特意囑咐顧呈武帶着小泥巴先去鎮上逛,不要回家亂說話,免得跟着一起擔心。
說起來,這也是顧以沫第二次進衙門了,只是心依舊是膽突兒的。
這和去現代的警察局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雖然是一樣的部門。
“大人,民婦顧林氏已經帶回來了。”李嵩覆命。
顧以沫立刻跪下行禮:“民夫見過大人。”
“……查問了所有人,再次調查,發現的的確確是你放出來的風聲,叫我們的人察覺到了。那麼,顧林氏你是怎麼知道那些人的窩點的呢?”
“實不相瞞,大人,這是我跟蹤崔七娘後察覺到的,又不敢直接到衙門來說,怕被那些人盯上報復,所以纔想出了這麼一個折中的辦法。”
顧以沫雖然緊張,但好歹磕磕巴巴的也把話說清楚了。
其實,這個情況她從早就想到了,臺詞也早就設計好了。
只是時隔都快一個月了,臺詞她忘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才說起來磕磕巴巴的。
“跟蹤崔七娘?”
“對,實不相瞞,之前我二兒子顧呈武喜歡崔七娘。可我看的出來崔七娘不是什麼好姑娘,而且勾引過我小兒子。可我怎麼說,我二兒子都不聽,所以我留意過崔七娘,本來,本來以爲她是還勾引鎮上的公子哥,想,想着到時候知道勾引的是誰,摸清楚規律,下次帶我那傻兒子來……”
顧以沫也不想讓自己這麼緊張,可說出來的話,就是控制不住的磕巴,更是緊張的直冒汗。
而她的反應,在縣令大人看來是正常的。
一個民婦,被帶到縣衙來詢問,就算不心虛,緊張也是正常的,因此並沒有懷疑什麼。
“就只是跟蹤了一兩次,你就能發現是放高利貸?”
“當然不是了,還有一些其他的小事……”
當然,那些所謂的小事,是事後顧以沫特意觀察,生拉硬拽的。
遮遮掩掩,半真半假的,顧以沫也不知道縣令大人會不會相信,一時間,心跳如雷,緊張的不行。
她不停地在心裏默默唸叨:不會的,一會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吧,就算死,你不是被顧呈權毒死,就是幾年後顧家被滿門抄斬的時候,你也一起死了。
你可是大反派的親孃,這個時候還不應該死呢。
“你說的,本官會派人去覈實的。你要知道,做假證,欺騙官府,所要付出的代價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是。”
“行了,李嵩,先帶她出去吧。”
出去之後,顧以沫的腿都是軟的,差點摔了,還是被李嵩扶住了。
顧以沫尷尬一笑:“讓你見笑了,挺丟人的吧?”
“你很好,沒什麼丟人的。”李嵩似乎是公事公辦,不過語氣裏居然多了一絲柔和,“放心吧,大人是好官,不會冤枉人的。只是例行找你詢問而已。”
最後半句話,說的極其小聲。
顧以沫心中一動,李嵩這是在和自己示好?這麼突然的示好,是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