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相信我,日後霍雲戰一定會成爲您麾下最得力的戰將!”顧呈權言之鑿鑿。
這讓對方很是訝然:“我很少見你如此相信別人,這個霍雲戰,是有什麼讓你看重的點嗎?”
“我只是相信他,殿下難道不相信我的直覺嗎?”
對方想到顧呈權直覺所說的那兩件事,便說道:“無妨,哪怕不是你的直覺。只你拜託我來,我也不會不管的。”
“多謝殿下。”
“只是這件事不方便我直接出手安排,你明白的。”
“殿下不必費心,只要找個門路安排他從軍而已,我相信憑他的能力,他定能嶄露頭角的。要是還需要殿下費心安排,那在下又何必專門來說與殿下聽呢?”
對方默然點頭,雖然和顧呈權相識的短,但這個人有計謀有心計,最重要的是,還有一份“直覺”,他不管這份直覺因何而來,能爲他所用,便是最好!
只是……
“聽聞你們在京城裏租房住,這樣吧,我安排一處宅子和下人,好好伺候你母親,也能讓你省心一些。”
“……宅子倒是不用,太打眼了。不過等到科考成績出來了,我娘定然是要將鄉下的兄長侄子侄女接來的。到時候我會勸我娘買幾個下人。”
顧呈權乖覺的很。
有些事情也不必捅破了說,雙方心中明白便也是了。
對方對顧呈權很是滿意。
“對了,我聽聞安王府的大小姐蕭寧寧對你青眼有加啊……”
“殿下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世,便應該知道,我和安王府有着血海深仇。蕭寧寧再好,我也絕對不會娶她爲妻的。”
“很好。但你也要記得,我承諾過你會讓安王府付出代價,但是蕭寧寧……你不能動。”
“……殿下,蕭寧寧今天約在下辰時在天香樓見面。我勸不住,還望殿下出面,攔住蕭寧寧。”
“嗯,我知道了。”
沒多一會,顧呈權就出去了。
屋子裏卻忽然像是一下子多出幾個人來似的。
有人靠近坐在那的主子,小聲地問:“主子,這顧呈權靠譜嗎?”
“人心,從來都是不靠譜的。但只要我有那個能力,那麼無論顧呈權靠譜還是不靠譜,都會爲我所用,爲我效忠。”
“主子高見。”
“對了,那個霍雲戰,讓人看了嗎?”
“看了,是個可塑之才。”
“嗯,那就讓人去安排吧。”
“是。”
——
“雲戰,我剛剛帶你去的地方,有人暗中查看了你的情況。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已經答應讓你從軍了。只是戰場從來都是無情的,你可想好了?”
“真的?四哥,太謝謝你了。”
霍雲戰激動萬分,臉都紅了:“想好了,我早就想好了。與其庸庸碌碌的過一生,哪裏比得上戰場是爲國征戰?”
男兒哪個沒有熱血沸騰的夢?
他想從軍,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
現在能夠得償所願,他對顧呈權是感激萬分的。
“嗯,你想好了就好。不出十天,一定會出結果的。”
“十天?可那時候,你的成績還沒有出來啊。”
“若是我高中,你就是在天涯海角也是能知道的。”
“哈哈,四哥說得對!”
兄弟兩個相視一笑,彼此都很高興。
一直到……
“先生?先生您怎麼來京城了?”顧呈權沒有想到,自己會在京城遇見蕭先生。
他快步跑了過去,像個孩子一樣,十分激動。
好像在蕭先生面前,他之前所有的冷酷淡然都消失不見了。
蕭先生笑着望着顧呈權,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讓人如沐春風:“我回家來看看,順便在京城等你成績出來。”
“回家?蕭先生家在京城啊?”顧呈權很驚訝的問道。
蕭先生愣了一下。
權哥兒從來沒有這樣莽撞的問過別人隱私的事情啊。
不過也許是因爲把他當做家人了吧。於是他便沒有多想。
蕭先生點點頭:“是啊,以前……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乾脆就離開京城了,去書院教書,做真正的自己,很開心。”
“哦哦。”
顧呈權沒有接着再問,然後認真的邀請蕭先生回家。
蕭先生有些意外:“你們家?”
“是啊,母親賺了一些錢,於是我們在京城裏租賃了一個院子,正好就在石子航家隔壁。”
“那可真是太巧了。”
蕭先生很意外。
本來他對顧以沫的印象就有些深刻,現在聽來,更是好奇的很。
一個鄉下婦人,居然這麼快就能在京城賺到一筆不少的錢財,也是一種本事了。
“先生若是沒有別的安排,不如就和我回家?”
“也好。”
蕭先生也沒有拒絕。
想來也是他口中的那個家,沒有什麼好留戀的吧。
三個人到了的時候,顧以沫正哼着小曲兒,在那剝蝦。
“娘?”
顧呈權看着晾了這麼多的被剝好的蝦,有些懵圈。
買這麼多蝦乾什麼?
就連隔壁的石老太太都被喊來幫忙了。
就連石子航也是在那一直剝蝦……
顧以沫聽見聲音抬頭一看,蕭先生?
她眼睛亮亮的,笑呵呵的和蕭先生打招呼:“蕭先生什麼時候來的京城啊?”說着她還站起來,將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尋思沒事幹,做點零食喫,沒想到蕭先生會來。”
話說這位蕭先生都三十多了,難道還沒有娶妻嗎?
在古代,三十多不娶妻可是很少見的啊。
不過……她怎麼總覺得這位蕭先生在小說裏也是一號人物來着?好像也有什麼身份?
只是具體是什麼身份,她想不起來了。
“煩死了。”
氣得她錘了一下自己腦袋。
最討厭這種感覺了,明明有點印象,卻死活也想不起來。
“呃,剛來。”
蕭先生鼻子動了動。
自己沒有得罪過顧夫人嗎?怎麼就讓顧夫人煩死了呢?
“娘,你說什麼呢啊。”顧呈權不高興了,走過去壓低聲音威脅他娘,“娘你好好說話。”
眼神裏,是滿滿的威脅。
顧以沫心頭一涼,毫不猶豫的就告狀了:“蕭先生,你快來看啊,快看顧呈權看我的這眼神!我可是他親孃啊!您覺得這像話嗎?”
顧以沫腳底抹油,跑到了蕭先生身邊。
她來了,她來了,她帶着一股濃重的腥味來了。
“嘔!”
本就不喜歡海鮮味的蕭先生沒忍住,乾嘔了兩聲。
氣氛,瞬間安靜到極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