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興師問罪的一幫人,顧以沫臉色平靜的很。
等到了跟前,顧以沫才淡淡的反問道:“要是你自己的地,我還能說收回去就收回去嗎?”
“你!”
顧王氏被懟的無話可說,整個人都要暴走了:“你既然已經給了我們,又憑什麼收回去?”
“憑我高興,憑我願意。”
顧以沫故意高傲的說道。
這個語氣,着實把顧王氏給氣壞了,可偏偏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氣的那叫一個牙癢癢。
顧連方瞪了一眼自家老婆子,眼神比較兇悍。對方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什麼啊,這也說她?
明明是林月娘巧言善辯!
“二弟妹,我知道你是個好心腸的人,一定會……”
“我心腸可不一定會一直好,大哥也不必給我戴這個高帽子。”
顧以沫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怎麼着,還要道德綁架嗎?
顧連方被噎的難受,可不說又不甘心,只能硬着頭皮說下去:“二弟妹你這樣將地收回去了,讓大傢伙怎麼議論咱們顧家啊?這樣不太好吧。”
“愛怎麼議論就怎麼議論吧,我不在乎了。”顧以沫表現的相當無所謂。
一而再的拒絕,態度又這樣的強橫,顧連方僞善的面孔也掛不住了,當即就黑了臉威脅道:“聽說權哥兒高升了,想來一定會更加在乎名聲了吧?”
這意思是不答應他們,就要造謠生事,給權哥兒抹黑嗎?
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顧呈文也聽出這個意思來了,當即就罵了一句:“合着你家祖傳的不要臉的手藝嗎?”
“大文啊,我家祖傳的,不也有你一份嗎?都是一個祖宗的,誰也別說誰。”
顧連方爽了。
果然還是懟別人爽歪歪啊。
顧以沫拉住顧呈文,淡淡的聲音中又帶着從來沒有過的霸氣和殺伐決斷!
那一刻,金戈鐵馬之氣撲面而來!
“你可以試試看!到時候你看是你先將權哥兒拉下馬來,還是我先玩死你個老王八!”
顧以沫霸氣側漏,絲毫沒有將顧連方一家放在眼裏。
她神色冷冽,態度更是堅決:
“我的東西,我願意給你就給你,給你,你就應該感謝。不願意給你,那你也抱怨不着。你要是因此怨恨,那就不妨試試看!”
“顧愈深在天上看着你呢,你去試試看啊。別惹急了我,惹急了,我讓你一點好處都撈不着,還能玩死你讓任何人都懷疑不到我身上來,不信你就試試看。”
“不妨告訴你,皇上已經爲我賜婚了,嫁給的是新安王。只要回到京城,我就是安王妃了,你覺得你和我鬥,能有什麼勝算?”
“老老實實在家裏夾着尾巴做人,看你老實高興了,我也許還會給你點好處。可你要是非得蹦躂了,老孃就讓你知道知道,碾死你,有多容易!”
說完話,顧以沫就轉身進了屋子,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對這樣越來越過分,恬不知恥的人,也沒有必要一個勁的說大道理。
在他們的心裏,根本就沒有“道理”兩個字的。
他們只知道利益。
所以又何必浪費脣舌?
“什麼東西?有什麼好得意的?還安王妃,我呸!”顧王氏氣的腦瓜子都木了。
居然當了王妃?
之前已經夠得意的了,要是再當上王妃,那還不上天啊?
想想就懊惱的很!
聽着外面各種難聽的罵聲,顧以沫冷笑一聲,然後大聲吩咐顧呈文:“大文,回頭你去和村長說一聲。注意着點,誰敢罵我的,我成爲安王妃的話,是有官職在身的,別人罵我,就是藐視皇恩,是要抓起來打板子的!”
外面的咒罵聲夏然而止。
顧呈文笑了起來,大聲的說:“好。”
沒多會,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一羣人離開了。
“沒想到,娘成爲安王妃還有這樣的好處呢。”顧呈文挺高興的。
最煩這種所謂的親戚了。
打不得罵不得,只能噁心自己。
現在好了,拿身份壓人,看他們誰還敢在背地裏罵人?
顧以沫也說:“是啊,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誰知道是福是禍呢?”
只是……
她是真的不想嫁給蕭先生啊。
也不知道權哥兒有沒有辦法拒絕……
——
李家村。
“怎麼慶峯還沒有來接你啊?到底怎麼回事啊?”李母在那一邊纏着絲線,一邊心不在焉的問閨女。
這三年來,閨女鬧矛盾回孃家的次數的確是多了。
可每一次,姑爺都會過不一會就來的。
這次是怎麼了?
都三天了,怎麼還沒來?
李青青心裏發虛,卻也不敢和爹孃說實話,擔心爹孃跟着掛心,便只能隨便搪塞:“誰知道呢,你們都覺得他脾氣好,可實際上他脾氣倔着呢。”
想想就覺得生氣,李青青生氣的喊了一聲:“這次他要是不好好認錯,我是堅決不會跟他回去的。”
居然打她!
還說要休了她?
不過……應該不會真的想要休了她吧?
公婆還算是疼愛狗蛋,爲了狗蛋,也不會願意讓郝慶峯休了她的啊。
可是爲什麼都三天了,還沒來呢?
正想着,外面響起了李父生氣中又帶着點高興的聲音:“你這次怎麼回事啊?怎麼纔來接青青?兩口子腦點矛盾正常,你是爺們,是男人,多讓讓自己媳婦不丟人。”
雖然李父看見姑爺來了很高興,但是因爲更心疼閨女,所以就敲打了郝慶峯幾句。
誰的心都是偏的。
公婆最關心的永遠是兒子。
丈人丈母孃最偏袒的還是女兒。
誰的孩子,誰心疼。
郝慶峯擠不出笑容來,只是平淡的“嗯”了一聲,沒有什麼情緒。
看到他這個樣子,李父心裏咯噔了一下,有心想說點什麼,可又擔心說急眼了又走了,便壓下火氣,說道:“行了,青青在屋子裏呢,你快進去吧。”
脾氣還不小!
李父有些嫌棄。
“爹,你也進來吧。”郝慶峯說。
李父:“咋了?”
郝慶峯沒有說話,直接進了屋。
看見姑爺,李母笑呵呵的關心了兩句。
李青青還在那裝矜持,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看見媳婦這個樣子,郝慶峯心裏唯一的那點愧疚不捨,也消失了。
“娘,”郝慶峯打斷了滔滔不絕的嶽母的話,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涼涼的說道,“我是來送休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