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沒有和你開玩笑。等你成親之後,你就不要回來了,也不要管家裏了。家裏,只會拖累你的。”
馬靜靜認真的跟大姐建議道。
有些事情,不需要別人多說什麼,道理就在那擺着呢。
就這個家,能給大姐什麼依靠呢?
不會有的。
只會是無窮盡的麻煩和傷心。
“靜靜,你……”
馬萱萱神色有些複雜,不過她並沒有反駁。
因爲她的心裏,也的的確確是這樣想的。
如果可以,誰願意和自己的孃家斷了來往?只是她的這個家,真的是……
想要以後不傷心,過清淨日子,最好的就是斷絕來往了。
馬靜靜噘着嘴,無奈的說道:“誰讓咱爹孃就只看得見二姐呢?等我成親了,我也不會回來的。我想嫁的遠點,這樣永遠都不用回來了,可以離得遠遠的。”
馬靜靜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話會被傳出去,因爲她知道大姐是個什麼人。
同樣的,她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孝順的。
但是她也知道,大姐不會反駁她的想法的。
甚至還會支持她的。
“你現在還小,想法也許會變得……”
“那大姐你覺得爹孃對咱們,會變嗎?”
馬萱萱不說話了。
這小丫頭嘴巴怎麼這麼厲害啊?她都被懟的找不到話來說了。
有些事情,可真的是……
“所以啊,我的這個想法只會越演越烈。一個二姐,一個小弟弟,你覺得爹孃會有多把我當回事嗎?”
馬靜靜聳聳肩膀。
這樣小的年紀,就明白了這樣的大道理,可真的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有些事情,你自己心中有數就行了,不要說出來,知道嗎?”馬萱萱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她這個小妹啊,從小就聰慧非常。
只是慧極必傷,並非好事。
馬靜靜嘻嘻一笑:“可是你是我大姐啊,不一樣的。”
她人雖然小,但是事情還是很分得清楚的。
有些人能算計,有些人卻是不能。
有些人能依靠,有些人卻是不能。
這些,她都分得清楚。
她知道,大姐是不會將這些告訴別人的。
“我不會說,可是隔牆有耳。你剛剛說的,不就是偷聽到的嗎?”馬萱萱寵溺的看着小妹,訓斥說道。
有些事情,心中有數就行了。
就不要放在明面上來說了,和誰,都是一樣的。
“嗷,這倒也是,謝謝大姐提醒,嘿嘿。”馬靜靜搖頭晃腦的,很是可愛。
“對了,大姐,我聽說我大姐夫的娘好像挺好相處的,你見過沒?她要是也好相處的好,那你成親之後,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呀。”
馬靜靜還是很掛心這個大姐姐的。
從小爹孃偏心,二姐欺負她,就只有大姐會站出來,明確的告訴爹孃,不能任由二姐欺負自己。
也是大姐告訴她,當誰都靠不住的時候,不要去怨天尤人,要強大自己。
因爲你再埋怨一切,也沒有任何作用,對你的生活並不會帶來一丁點的改善。
所以,只有自己強大了,自己才能過得舒服。
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你自己,纔是最關心你自己的。
“嗯,希望吧。不過也不能總是去希望自己遇到的人都是好相處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只要我與人爲善,做好我的分內事了,那麼我就問心無愧了。我不強求別人,只要求自己。”
馬萱萱知道小妹能聽得懂這些大道理,所以說起來也痛快。
她也是忽然感覺到,自己很快就要嫁人了,小妹年紀還小,要是沒有人管着,擔心以後性子會長歪了……
“嗯嗯,大姐,我聽懂了,記住了。”
馬靜靜用力的點頭。
——
之後,馬蓉蓉耐心的做足了功夫,每天不做別的事情,上午去月相府前站着等着,下午去華安公主府站着等着。
一連半個月,終於月姝來見馬蓉蓉了,說事情到此爲止,月相府不會爲難她。
然後又過了兩天,華安公主罰馬蓉蓉閉門思過一個月,抄寫女則百遍當做懲罰。
如此,也就算是過去了。
畢竟如果華安公主還在生氣,也就不會懲罰馬蓉蓉了,而是會像之前那樣,根本就不搭理她。
經過這次的事情,京城的衆人也意識到了華安公主是真的爲月姝撐腰,爲了這個,也再也沒有人敢背地裏說三道四的了。
畢竟誰也不敢得罪華安公主。
該說不說的,這次的事情,當真是讓馬蓉蓉長了記性。
哪怕是在府裏遇見馬萱萱,也不敢和之前那樣針尖對麥芒的吵吵巴火的了,很是恭順。
她的這副樣子,讓敬恩侯夫人心疼壞了。
“蓉蓉啊,你不要老這樣啊,娘快要心疼死了。”
“娘,爹和姐姐說的對,我不能像之前那樣任性了。我之前鬧出的事情,別說大殿下了,怕是連顧呈權這樣的人物都攀不上了,要是再不好好的,老實的,我以後還能嫁個什麼人家啊?”
馬蓉蓉苦着臉,一副認命的樣子:“娘,我認命了,我就老老實實的,不造作,看看以後能不能嫁個窮秀才什麼的。”
雖然說華安公主原諒了她,可是她心裏清楚,因爲這件事,怕是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家,是絕對不可能娶她的。
所以,她的未來,已經很明晰,很有限了。
“蓉蓉,不會的,娘不會讓你未來只能嫁個窮秀才的。”敬恩侯夫人心疼的眼淚直掉。
這是她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女兒啊,怎麼就落到這個地步了呢?
馬蓉蓉苦笑一聲,眼淚也跟着掉下來了:“娘,不要再爲我操心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大姐的親事,只要咱們家的姑娘能順利嫁給顧呈權,那咱們家就能夠在京城站穩腳跟!”
不知不覺間,馬蓉蓉偷換了概念。
將“大姐的親事”轉變爲“咱們家的姑娘”,就好像只要哪怕不是大姐,只要是敬恩侯府的姑娘,嫁給顧呈權,那就都是一樣的。
而敬恩侯夫人現在還沒有領會到這層深意,卻也在那點頭,不過……
“只是那顧呈權不過就是個泥腿子出身,能有什麼用啊?”敬恩侯夫人相當瞧不起顧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