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永福這樣說,趙文淵胸口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口無遮攔的說道:“趙氏不給我,你是準備給顧嘉言嗎?到底誰纔是你兒子?是我還是顧嘉言?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沒安好心,我看他們母子兩就是看中你的錢來的,只有你這樣的老糊塗纔看不清事實。”
被自己兒子罵老糊塗,氣度再好的人也會生氣吧,趙永福的氣度不算好,他回答趙文淵的就是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
耳光驚醒了趙文淵,他一臉詫異的看着趙永福。
從小到大,自己的這個父親忙於工作,很少交流,大一點之後,自己就去了美國留學,這纔剛剛回來,他就用一個巴掌回應了自己。
趙文淵越想越想不通,心中對顧嘉言的怨念更深了,要不是因爲他,自己的父親應該也不會這樣對自己吧。
看到趙文淵愣在當場,趙永福也愣住了,自己的這個兒子,多年在國外,好不容易回國,自己原本是想籠絡他的心,好好的留在身邊的,可是這一巴掌下去,他看到了兒子眼中的失望。
可是作爲一個父親,趙永福不可能跟兒子道歉,他只能有些侷促的道:“你在這樣,就滾回美國去,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趙文淵原本還停留在那一耳光的震驚中,現在聽到趙永福還要趕自己回美國,眼中就不止是喫驚了,帶着一絲疑惑。
之前就有聽到傳聞,說什麼顧嘉言其實是趙永福的兒子,但是自己還只會一笑了之,可是現在看趙永福的態度,這也不是沒可能的,想到這,趙文淵眼中的疑惑加深了。
“顧嘉言,果然是這樣的,顧嘉言,你們還準備騙我到什麼時候?”趙文淵失望的後退,不給趙永福解釋的機會,已經轉身上樓,關進了自己的房間。
打了兒子一巴掌,趙永福也是後悔的,畢竟這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而且趙氏說是自己在掌控,實際上大半的股權是在趙文淵的手中的,要是自己這個兒子跟的跟自己鬧翻了,可並是不什麼好現象。
想到這趙永福擔憂的望了一眼樓上。
月光漫漫,溫情如水,柔軟的大牀上,顧晉琛和容淺相擁而臥,兩個人都沒有睡意。
容淺靠在顧晉琛溫暖的懷抱中,想到今天婚禮上的凌慧,嘴角微微上揚,凌慧現在確實變了很多,穿上婚紗的她看起來很溫柔。
顧晉琛看到了容淺脣角的笑意,在她的鬢角處落下一吻,問道:“在想什麼?”
“我在想今天的婚禮,原來女人真的是穿上婚紗最美。”容淺笑意加深,眼神中帶着一點羨慕。
顧晉琛卻笑了,“是你自己不肯嫁我,現在又羨慕被人穿婚紗。”
容淺微微一怔,輕拍了一下顧晉琛,卻被他將手緊緊的抓在了掌心。
他的掌心暖暖的,大大的,包容了容淺的小手,在皎潔的月光下,兩個人手指交纏,似乎連生命也跟着交纏在了一起。
“去,你都沒有求婚,我嫁什麼。”容淺嬌嗔一笑,從顧晉琛的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
顧晉琛卻不給她抽走的機會,再次將她的手緊緊的握住,道:“是不是我求婚了,你就嫁?”
容淺聽出了話中的意思,有些侷促,掙扎了一下,還是把手從顧晉琛的手中抽了出來。
她往被子裏縮了縮,嘟囔了一句,“我睡覺了。”就把眼睛閉上了。
顧晉琛看着已經縮進被子裏的容淺,輕輕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她還在爲以前發生的事傷心吧。
時間雖然已經過去了那麼就,卻還是心有餘悸,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
顧晉琛勾動嘴角,想要笑笑安慰自己,笑的卻有些苦澀。
就在顧晉琛已經放棄勸說,準備睡覺的時候,他聽到了容淺的聲音。
“晉琛,我想去上學。”容淺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裏發出來。
做出這個決定,對容淺來說也是思量了很久的,畢竟一把年紀,孩子都有了,重新進入學校,跟一羣比自己小的人同窗學習,是需要客服心理壓力的。
顧晉琛微微一怔,沒有聽明白容淺的意思,“什麼?”
這一次容淺從被窩裏探出了腦袋,她抬起頭,認真的看着顧晉琛,非常認真的說道:“我想去上學。”
“爲什麼突然想去上學?”顧晉琛有些疑惑。
容淺沉默了,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她一段時間了,站在優秀的顧晉琛身旁,平凡的她那麼的渺小,毫不起眼。
或許顧晉琛一點都不在意,可是她卻已經開始在意別人的目光。
她不想以後在每次個顧晉琛站在一起的時候,迎接的都是別人羨慕的眼光,也不想聽到別人說:你看,那個女人就是命好,找了個這麼優秀的男人。
原本就沒有光芒的容淺,站再顧晉琛身邊,更顯得黯淡無光。
她想有一天跟顧晉琛一起出現的時候,人們也會仰視她,說只要那個女人才配的上優秀的顧晉琛。
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她太需要證明給別人看,她也是能配的上顧晉琛的。
等不到容淺的回答,顧晉琛的眉頭微微蹙起,他帶着懷疑的聲音問道:“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
他會有這樣的懷疑也不是沒有根據,這段時間自己太忙了,陪在容淺身邊的時間很少,流言往往能摧毀一個人的信心,改變一個人的生活軌跡。
而顧晉琛,並不希望現在的幸福被改變。
“不,不是的晉琛,我只是自己在想。”容淺昂着頭,看着顧晉琛,月光下,她的眼眸閃閃發光,倒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
顧晉琛想做的就是抓住這顆星星,將她佔爲己有。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爲你很優秀啊。”容淺答的理所當然。
“你也很優秀,你的眼光很優秀。”顧晉琛的吻落了下來,他希望用這種方式,讓容淺忘記這件事,最好以後都不要再提。
如水的月光下,兩具交織在一起的身體,共同譜寫着生命的合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