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並不是這件事的重點,重點是他爲什麼要傷自己?只是爲了趕顧晉琛離家?
“你......”容淺抿了抿嘴,還是決定問出口,“爲什麼要這樣。”
“呵呵。”顧嘉言輕笑一聲,側目看向容淺,身子一點點的壓近,“我如果不出手,豈不是要親眼看到他帶着初戀在我面前晃?那可是比這道疤更傷我......”最後的一個字,顧嘉言說的很輕,容淺並沒有聽清楚。
可是她也沒有追問的勇氣,只是看向顧嘉言的眼眸起了變化,這個時候的容淺似乎猜到了什麼,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子裏呼之慾出,可是偏偏又讓她有想要壓回去的衝動。
沉默了片刻,容淺終於還是問出口了,“你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顧嘉言端正的看了容淺一會,揚起了嘴角,道:“因爲你是和我一樣的人。”
一樣的人?容淺因爲他的解釋眉頭皺的更緊了,自己哪裏是和他一樣的人?自己可不會有他這麼的瘋狂。
顧嘉言看了一眼容淺,又接着說道:“和我一樣都是被拋棄的人,所以......我們兩個要不要試試在一起算了。”
說這話的時候,顧嘉言身子倚了過來,聲音低沉,嘴角帶笑,眼神中也帶着幾分真幾分假,讓容淺恍惚了一下。
突然,容淺意識到了他說的是被拋棄的人,自己什麼時候成了被拋棄的人了?
可是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好像就在剛剛,自己確實是被拋棄了。
容淺的低下了頭,心中漸漸被酸楚包裹着。
就這樣迷迷糊糊中,容淺被顧嘉言帶到了酒店,一直到進了房間才發覺。
看到明顯異國風情的裝飾,容淺愣了一下,聲音不由的提高了一分:“我不住這裏。”
顧嘉言瞟了一眼站在房間中間不知所措的容淺,壞心眼的說道:“不用擔心,大哥今天去了芭提雅,你說他們兩個人去芭提雅做什麼呢?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羅西家就在芭提雅,那可是好地方,風景不錯,不過,他們是不是去看風景的,我就不知道了。”
容淺沉默的瞪了一眼顧嘉言,走到門邊,道:“請你出去,我想休息一下。”
顧嘉言這一次倒很是配合,移步到了門口,只是在出門之前他又再次開口,“好,我走了,希望你真的能睡着。”說完,笑着走出了房間。
容淺氣憤的將門重重的關上,彷彿這樣就能拍到顧嘉言的臉上一般。
可是激烈的動作之後,並沒有讓容淺的心情有所好轉,反而讓她陷入了新一輪的糾結當中。
顧晉琛坐在開往芭提雅的車上,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黑着屏幕的手機,眉頭微微蹙起。
剛纔接聽電話的時候,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容淺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一般,可是環視了四周,都是異國風景,哪裏會有容淺的蹤影。
顧晉琛不由的輕笑一下,看來是自己的有些太敏感了,人總是在做虧心事的時候異常敏感。
“在想什麼?”身邊的羅西打斷了顧晉琛的思緒,問道。
顧晉琛抬頭,便對上了羅西炙熱的眼神,他慌忙側目躲避,“沒什麼。”
羅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轉而又掛上了自嘲的笑容,道:“再堅持一下,我媽媽已經相信你了,今天去我會在說服她,只要她同意,我們就可以做股權變更了。”說這話的時候,羅西有些落寞。
她看着身邊的顧晉琛,而顧晉琛的視線卻是落在窗外的,五年了,自己一直都是努力的追逐,可是這個男人的視線從來都不在自己身上,就連這一次願意陪同自己回來泰國,也是因爲被自己挾持了吧。
顧晉琛的視線落在窗外,腦海中卻在思考,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企劃案事件之後,公司股東人心渙散,這個時候他確實需要羅西手中的百分之十的股權,所以在羅西提出被她來一趟泰國,就將股權轉讓給他的時候,他猶豫了。
來泰國之後,羅西的母親明確的表示,股權是羅西的陪嫁,如果他想要,就必須娶羅西。
在他的圈子裏,婚姻是場交易,這原本就不是什麼祕密,可是有了容淺之後,他覺不在希望自己的婚姻是交易了,所以現在他很矛盾。
顧晉琛的沉默,讓坐在他身邊的羅西很不安,“晉琛,我們已經在泰國了,你就不要想這麼多了,事情已經進展一半了,難道你現在想要放棄?”
“羅西,這樣對你很不公平。”顧晉琛回眸,看着羅西皺起了眉頭。
“我不在意。”羅西回答的沒有猶豫。
羅西看和顧晉琛,眼神很是堅定,她確實不在乎,這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孤注一擲的。
當初騙他來泰國,就是打定了主意借這個機會,做最後一次努力,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他還還在動搖。
羅西看着依然猶豫不決的顧晉琛,眼眶紅了,聲音中也帶上了祈求:“晉琛,你想想顧氏,要是現在放棄,顧氏必然陷入混亂,這是你希望看見的嗎?只差一點點了,況且你現在離開,我怎麼辦?以後我還要不要在家人面前抬頭了?就算是爲了我,還不行嗎?”
顧晉琛定定的看着羅西,他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這個女人,羅西喜歡他,他早就知道的,之前他也是極力的躲閃,可是這一次,爲了顧氏,他選擇跟她來到了泰國,第一步就錯了,到現在,似乎已經沒有了回頭的餘地。
就算自己現在退出,拋開顧氏不說,羅西的面子也會掛不住吧,在泰國,將要出嫁的女兒被退了婚,連帶着一家人都會被看不起吧。
自己可以爲了堅持原則不管顧氏的死活,可是真的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女人因爲自己一輩子都被人指責嘲笑嗎?
羅西對上顧晉琛的眼神,在他的眼神中,羅西看到了他一閃而過的不捨,“晉琛,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我們不去登記,只是一場婚禮做給我媽媽看的,你也看到了,她的身體堅持不了多久了,她只是現在有生之年,看到女兒出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