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淺抬眸看向陸建華,正好對上他帶笑的眸子,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眸明亮,讓容淺微微一怔,躲閃了一下。
看到了容淺躲閃的目光,陸建華愣了一下,低下了頭。
“走吧。”容淺跟在陸建華身後,小聲的說道。
陸建華帶容淺來的地方,果然是最適合瞭解B市流行趨勢的地方,也是這座城市最燦爛的夜色。
容淺站在慢搖吧的門口,看着紅色閃爍的字體,眉頭緊緊的皺起,不由的在往陸建華那邊看了一眼,確認着確實是他準備帶自己來的地方。
陸建華看了一眼閃爍着的“銀兔”二字,又看了一眼容淺,她眼神中的猶豫讓他不由的笑了,“怎麼?沒來過這種地方?”
容淺蹙眉,這種地方她確實是沒來過,以前做出格的事似乎也就是去酒吧喝杯酒而已,這種心靈、肉體和酒精碰撞的地方,她還真是沒有來過。
陸建華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容淺的反應,昂了昂頭,道:“進去看看?”
容淺卻猶豫着,看了一眼陸建華,開口道:“真的要進去嗎?”
陸建華挑了挑眉頭,靠近一步,在容淺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你不覺得這裏是很好的地方嗎?首先,人多,其次,所有人的品味,在這裏一眼就能看出來,最重要還有一點,在這裏,無論你想觀察什麼人,都可以明目張膽的看。”
容淺因爲陸建華的突然靠近,微微有些臉紅,看了一眼陸建華,又看了一眼門口的迎賓。
因爲他們站在門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所以迎賓的目光這個時候已經關注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容淺咬了咬脣,衝着陸建華點了下頭,“走吧。”說完,自己率先走進了慢搖吧。
陸建華失笑容淺的樣子,她一幅視死如歸的樣子,好像將要進去的地方是什麼龍潭虎穴一般,其實現在的慢搖吧已經正軌了很多了,並不想新聞裏描述的那麼恐怖了。
震耳的音樂聲充斥着耳膜,舞動的肉體刺激着視線,容淺一走進慢搖吧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
站在門口的時候,只覺得這裏會很熱鬧,因爲在門口就可以聽到裏面的音樂聲,進來之後才發現,這種熱鬧簡直可以衝翻屋頂。
舞池裏扭動的身體,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般的興奮,他們不知疲倦的舞動着,用自己的方式釋放着自己的靈魂。
陸建華站在容淺的身後,他默默的看着容淺,或許讓她接受這種地方還需要一點時間,而陸建華做的,就是安靜的等待。
帶容淺來這種地方,是陸建華一時興起的惡作劇,容淺總是中規中矩的出現在陸建華的面前,永遠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她正經的模樣,讓陸建華總是想挑戰一下,他想知道她驚慌失措是什麼樣的。
那天帶她去行政套房,就是這樣目的,他給的暗示也是故意的,可是容淺的表現卻好像只是由冷水變成了溫水,之後又漸漸的冷卻了,最後更是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走出房門,陸建華的心裏有些遺憾,可還有另外一種讓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在裏面,所以回去之後,他不想就這樣跟她成爲路人,所以之後,他改了節目創意,創造了和她合作的機會。
今天也是一樣,在門口的時候,陸建華甚至感覺到了容淺想要逃,可是她偏偏又冷靜了下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進來了。
銀兔是什麼地方,陸建華當然是瞭解的,它是B市最大的慢搖吧,也是B市最大的色/情交易場所,隱藏在躁動的音樂下面的,是一場場不光彩的交易。
陸建華站在容淺的身後,他前面的容淺正看着舞池中的男女,而他卻正在看她。
這裏根本不會有什麼時尚,這裏只有物質,只有已經被黑暗腐蝕的靈魂。
容淺看了一會,已經明白她在這裏是看不到自己想看到東西的,所以她已經想走了,但是不確定陸建華是否願意和她一起走。
她轉過頭,看向陸建華,卻發現陸建華也正看着她。
容淺蹙了下眉頭,道:“我們走吧,這裏不適合我。”可是音樂聲太大,她的聲音根本傳不到陸建華的耳朵裏。
見陸建華蹙眉看着她,容淺知道他沒有聽見自己的話,於是她錯身上前,靠近陸建華的耳朵,再次說道:“我們走吧。”
可是陸建華還是一副沒有聽見的樣子,他的嘴動了動,好像說了什麼,可是容淺卻沒有聽見。
容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猶豫了一下,容淺伸手拉住了陸建華的衣袖,這一次她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用行動把陸建華拉出了慢搖吧。
陸建華被容淺拉着往外走,他微微愣了一下,腳下便不由自主的跟上了容淺的腳步,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容淺握住的衣袖。
容淺的手指細長,白皙的手指這時正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讓他的視線有些恍惚,一瞬間失神。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站在了銀兔的門外了。
“我們走吧,裏面太吵了。”容淺蹙眉看着陸建華,“我感覺我的腦袋都要炸了。”
陸建華的視線卻依然停留在容淺的手指上。
容淺蹙眉愣了一下,順着陸建華的視線看去,是自己的手指,正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剛纔慌張離開,拉住他的衣袖只是本能,可是這會被他這樣看着,容淺有些不好意思了,慌忙鬆了手,背到了身後。
陸建華蹙眉,順着她的手指移動目光,最後落在了容淺的身上。
看到容淺,陸建華愣了一下,慌忙回神,“怎麼了?”
容淺看着陸建華,有些侷促的說道,“那個,我說太吵了,不適合我。”
“哦,對,我也覺得有些吵。”陸建華訕訕的順着她的話說道:“好像確實不適合我們,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兩個人之間略顯尷尬,讓容淺在這個時候只想逃避,“算了,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