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給的店址光看名字就感覺比較偏僻,居然是什麼路什麼村,容淺看着地名開始頭疼了。
陸建華多少還是對B市有些瞭解的,看了地址之後,開口建議,“要不我們還是打車過去吧,這個地方比較遠的。”
容淺的眉頭卻蹙了起來,考慮了一下,開口道:“算了,我們還是做地鐵或者公交吧,打車費用會比較高的。”她會有這方面的考慮,當然是基於張美蘭的收入,一個剛出學校的大學生,獨自在異鄉拼搏,有限的收入當然是要省着點花的,從中午見張美蘭,她身上的服飾,就可以看出她的經濟狀況,所以容淺並不準備給她增加成本。
陸建華有些意外,但也尊重容淺的選擇,只是之後的經過讓容淺自己放棄了做公交的打算。
因爲他們先是坐了地鐵,然後開始轉公交,當倒了兩回車之後,發現距離他們要去的地方還要倒兩回車,可是這個時候太陽已經西斜,眼看着就到了下班時間了,雖然老闆娘好心幫他們打過電話,她女兒答應在工作室等着他們,可是他們總要考慮回程的時間,所以最後,還是選擇了打車。
出租車最後停在了一個小院子門口,門上貼着的門牌顯示,這裏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容淺站在院子門口,透過柵欄門看進去,先看到的是一條被葡萄藤爬滿的四周的小路,鬱鬱蔥蔥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一棟紅磚房門口,雖然門上一邊寫着裁縫店,另一邊寫着工作室,但是容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裏會有一個和她一個做設計的人。
陸建華似乎也看着了她的擔心,開口說道:“這裏是城鄉結合部,房租便宜,空氣也不錯,一個設計師藏在這裏,也不足爲奇。”
經他這麼一說,容淺好像又燃起了希望,看了陸建華一眼,準備伸手去找門鈴。
可是她左看右看,都沒有找到門鈴,難道需要靠吼嗎?
容淺做這些的時候陸建華一直站在一邊看着她,當然也沒忘記舉着他的攝影機,看到容淺茫然的表情,陸建華不厚道的笑了,“看到那個紅色的線了嗎?拉一下。”
在陸建華的指導下,容淺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還是聽從他的建議拉了拉門邊垂下來的紅色的線。
悅耳的鈴鐺聲在葡萄藤蔓中響起,這個時候容淺才發現,繩子是一直連接到屋內的,每隔一段有懸掛着一個小巧的銀色鈴鐺,有人來了只要在門口拉動繩子,鈴鐺就會響起,通知屋內的人,有客人到了。
果然鈴聲停止之後沒多久,一個女孩從出現在紅磚房的門口。
容淺看着那個女孩越走越近,表情也漸漸變成了詫異,這個女孩居然是她認識的人,是陳菲兒。
看到陳菲兒,容淺的而眉頭微蹙,原本以爲她會留在K市發展,卻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在這裏。
看到門口站着的人是容淺,陳菲兒也愣了一下,“我媽說的要找布料的人,不會就是你們吧。”
陸建華看了一眼容淺,再看向門口站着的女孩,猜想到他們可能認識,便率先開口說道:“對,就是我們。”
陳菲兒愣了一下,轉而又露出了微笑,道:“世界有時間還真是小。”說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打開了柵欄門,“進來吧,歡迎參觀我的世界。”
容淺愣在門口,她需要一點時間消化眼前看到了的。
當初和陳菲兒分開之後,她就沒想過會再次相遇,友情是經不起背板的,所以她已經把與陳菲兒的友情埋葬在記憶裏了,想來陳菲兒也是這樣認爲的,事後她也而沒有聯絡過容淺。
可是有時候生活總是會給人們製造一點意外,就好比現在,她們在這種狀況下見面了,兩個人多少是有些尷尬的。
陳菲兒的世界,果然是一個充滿設計夢想的世界,寬敞的房間內,四周懸掛的全是布料,各種材質各種顏色,果然像一個合格的設計師的工作室。
容淺看到一房子的布料,她的心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自然的忽略了剛纔的尷尬,容淺在房間裏漫步,在布料堆裏尋找她想要的東西。
而這個時候,陳菲兒也注意到了陸建華手中的攝影機,“你們這是做什麼?”她指了指陸建華手中的攝影機,問道。
陸建華看了一眼容淺,這個問題原本是應該容淺來回答的,可是現在她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顯然無心回答陳菲兒的問題,“我們在錄製一檔節目,容小姐是嘉賓,她想找一些合適的布料,用來做衣服。”
陸建華回答很是簡單,該說的都說了,但是又沒有明說,不過陳菲兒原本也沒準備細問,瞭解個大概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自己開了工作室是嗎?”陳菲兒看着容淺,問道。
陸建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陳菲兒是在問自己,看她的樣子,並不像有什麼惡意,於是他誠實的回答道:“對,不過她現在是以一個設計師的身份參加我們的錄製。”
“設計師?”陳菲兒側目看向陸建華,停頓了一下,又笑了,“對,她是一個優秀的設計師,希望我能幫到她吧。”
這個時候,在房間裏走了一圈的容淺依舊是皺着眉頭的,看來這些布料並沒有她想要的。
陳菲兒看到了容淺微蹙的眉頭,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怎麼?沒有合適的?”
容淺的注意力還是在布料上,沒注意到跟自己說話的是誰,直接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是啊,我想找一些質感強的布料,用來做OL風格的衣服,這裏的布料做裙子沒問題,可是如果是穿去職場,總感覺欠缺點什麼。”
“檔次。”陳菲兒停頓了一下,接着她的話說道。
容淺微微一怔,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跟誰說話。
當着主人的面,說她的布料不上檔次,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不知道主人會不會生氣把他們趕出去,容淺現在有了這樣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