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剛坐下,一抬眼就是他那精壯的肉體。
塊狀的胸肌和腹肌,不是常規意義上白淨的膚色,給人第一感覺就是結實、高大和力量。
不得不說,傅沉的身材大概就是像小說中描述的那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之前就已經感受過他那一塊塊肌肉之下蘊藏着的能量,江暖羨慕歸羨慕,讓她承認那是絕不可能的。
她毫不客氣的吐槽道:“誰叫你是夫妻情趣,說話注意一點,咱倆只是契約結婚。”
“爲了嚇到我連這招都使上了,真沒意思!還不趕緊走人。”手指指着門口,她還沒有形象的倒在牀上,無精打采的說道:“我今天沒心情陪你玩了,你自己想辦法跟奶奶解釋我們不辦婚禮這件事。”
“走人?難道你爸沒告訴過你我今天晚上在你家住嗎。”不知怎的,在聽到江暖說不辦婚禮的時候,一向討厭麻煩的他竟然沒有鬆一口氣。
傅沉的眼神沒有離開過江暖的臉,他停了兩三秒,感受到對方粗重的呼吸,心裏不由得笑了笑。
果然還是個孩子,雖然會掩飾卻沒有辦法做到完美。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隨意的說道:“你爸說反正我們也結婚了,住在家裏面沒問題的。”
此時此刻,江暖心裏面除了髒話沒有辦法宣泄自己不滿的情緒。
她眉眼緊緊的皺了起來,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可是也沒離開牀,最後還是不情願的說道:“那你去客房睡,你去樓下找一下管家,她會幫你解決。”
“你不是說江家沒有客房嗎,反正你這房間也大,我不嫌棄你。”傅沉手撐着梳妝檯,居高臨下的看着江暖,眸底全是笑意。
也就是他還收斂了幾分,不然遲早得讓江暖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爬起來一探究竟。
聽到他這話,江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僵直。
她把頭一偏,塞進了被子裏,嗡聲嗡氣的說道:“你不嫌棄我我還嫌棄你呢,別煩我。”
“用完就丟,這就是江小姐的習慣嗎。”輕笑一聲,傅沉環顧着她房間裏面的擺設,當看到牀旁邊放着的那一隻大熊的時候,心頭一輕。
沒有人會比我更崩潰。
這是江暖現在內心唯一的想法,她無力的砸了一下牀,然後彈起來,看着赤身裸體瘋狂秀肌肉散發着濃郁荷爾蒙的傅沉,點了點頭。
就在傅沉以爲她會對自己做什麼的時候,她囫圇着穿上了拖鞋,跑到衣櫃前拿出了兩牀被子:“你是大哥你說什麼都是對的,小弟現在幫你鋪牀好吧。”
現在傅沉的意思擺明了是要霸佔她的房間,如果她在跟這個傢伙鬧下去的話勢必會引起家裏面其他人的注意。
本來這一次契約結婚的原因之一就是糊弄兩家人,自然不可能結婚第一天就露餡了。
從來不委屈自己的江暖默默的在心裏面給傅沉又記上一筆:從來沒有人敢委屈我,從沒有。
“對了,我要洗澡。”
傅沉滿意的看着她,目光淡然的掃了一眼緊緊閉着的房門,然後路過江暖身旁,去了他身後的衛生間:“記得給我準備衣服。”
“你……我怎麼攤上你這麼一個老爺啊。”氣的聲音都在發顫。
衛生間內,聽着江暖嬌柔的聲線,傅沉嘴脣勾了勾,一扭頭,就發現了鏡中人眼裏的笑意。
他神情頓了頓,緊接着又恢復到了平日裏面有表情的狀態。
外面,辛苦鋪牀的江暖又在心裏面給傅沉下了個定義:煩人精。
並且爲了表示公平,她還特意把傅沉和江苒比較了一下,最後準確的得出,還是傅沉這個傢伙更討人厭。
畢竟,當江苒煩人的時候她可以使用武力。而傅沉煩人的時候,她只能……
不一會兒,浴室就傳來了水聲。
直到聽到這聲音的響起,江暖才放鬆下來,她一屁股坐在牀上,感受自己的心跳,就好像是戰場上敲打着的鼓,一下一下。
她低下頭,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攤開的手心上面密密麻麻的汗水,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在看到傅沉脫衣服的瞬間,她是真的很慌張。
任勞任怨的鋪好的牀,又下樓在儲物間裏面找到傅沉需要的浴巾、睡衣和貼身衣物,江暖這纔想起來自己沒問傅沉的尺寸。
她下意識回憶起平常傅沉穿衣時的狀態,好像……
還沒有展開有聯想,她就瞬間把那些糟糕的想法給趕跑。
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現在肯定紅的跟個紅辣椒似的,江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妄圖藉此清醒。
她用力的咬了咬嘴脣,認真的吐槽道:“我又沒有欠他的,幹嘛要關心那麼多。”
回到房間,她先是敲敲浴室的門,然後就躲到了門後。
沒過幾天,衛生間的門就開了一條縫,裏面伸出來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大概是因爲在浴室泡了太久的緣故微微泛白,整齊的指甲在燈光的照射下泛着光,看上去就像是最精緻的藝術品。
江暖呼吸短了一拍,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浴室裏頭瀰漫着水蒸氣,傅沉自然是看不到外面的場景,遲遲沒有等到江暖把東西遞到他的手上,他無奈的開口說道:“衣服。”
“哦,在這裏。”手忙腳亂的把東西給遞過去,本就緋紅的臉頰變得更紅,江暖覺得自己的房間突然變得有些不太一樣。
她不自覺的走到了窗邊打開了窗戶,想要介入外面的晚風席捲自己內心的燥熱。
“還不睡?”傅沉除了浴室,用毛巾擦拭着溼潤頭髮,看着江暖被風吹着單薄的身影,低聲問道:“想什麼呢。”
“沒事兒,我就是隨便看看。”聽到傅沉的聲音就不由自主的緊張,江暖在心裏面狠狠的唾棄了自己,然後強裝鎮定:“你早點休息,我去客房睡。”
她低着腦袋,壓根就不敢看傅沉的表情,小跑着就想要穿過他的身旁。
結果,功敗垂成,還沒有跑幾步就直接被傅沉提溜住衣領。
“客房?小姐,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倆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