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在江阿姨的一番開解下,紫萱心情似乎恢復不少,中午的香菇粥她竟然意外的多添了一碗,喜得江阿姨眉梢裏都含着笑意,走起路來都有些飄,紫萱看着喜笑顏開的阿姨,內心是滿滿的感動,原來自己的一個小小舉動,竟然會牽扯到這麼多人的喜怒哀樂,原本以爲是去了全世界的紫萱,此刻竟然從內心生出了一些滿足感,是去了瀚辰,可是現在卻擁有了子鍵的關心,還有江阿姨的無微不至,最重要的是,現在自己肚裏還有一個小小的生命。
紫萱靠坐在客廳沙發上,微閉着雙眼,打着盹。多日來的陰霾似乎撥開了些,感受到了一絲陽光的紫萱,心情開始好轉,胃口好了,睡意似乎也就多了些,她感覺全身懶洋洋的,連個手指頭都不想動。耳邊聽着江阿姨在廚房內呯呯砰砰收拾鍋碗瓢盆的聲音,一種家的感覺自心底油然而生,要是能夠一直這麼愜意下去,該多好啊!
突然,紫萱一個激靈,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頭升起,江阿姨似乎是過來人,自己這麼多天的不正常,她都看在眼裏,她一定知道自己懷孕了,那麼以爲着子鍵肯定也知道了,他,他會怎麼處理自己還有自己肚裏的孩子呢?
一股焦躁和恐懼突然佔據了紫萱的內心,現在瀚辰一定已經成爲了子鍵的妹夫了,他要是知道了自己肚裏的孩子,會不會
“不”紫萱難受的搖搖頭,雙手不自覺的捂上了依然平坦的小腹,那裏是自己和瀚辰的最後一點念想,要是失去了,該怎麼辦?
像是害怕失去一樣,紫萱緊張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她似乎在這愜意的日子裏過得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萬一子鍵不想留下這個孩子,那麼自己該怎麼辦?
她開始惶恐不安起來,伸頭看了下廚房,江阿姨的背影,朝着自己的臥室走去。
“嘭”的關上門,她有些虛脫的靠在門背上,整理者自己的思緒,“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她癱坐在地上。
“也許,我又要開始我的漂泊了,”紫萱喃喃自語着,捂住小腹的手掌輕輕地在上面摩挲了幾下:“寶寶,你願意跟着媽媽一起走嗎?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和媽媽一切重新開始。寶寶,媽媽沒有辦法,雖然跟着媽媽會受很多苦,可是無論怎麼樣,哪怕喫再多的苦,媽媽都不願意失去你的。”一絲亮光,從紫萱的眼裏射出,似乎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抹光明。
清晨,窗外還剛吐出魚肚白,紫萱就已經悄悄起身,她提着昨晚收拾好的簡單行李,悄悄的出了門,門外,夾雜着涼意的海風迎面吹來,紫萱緊了緊自己的外套,朝着屋內看了一眼,掩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走的那麼急促,那麼不安,雖然對夏子健帶着很多感激,很多依賴,很多抱歉,可是爲了能夠保住自己和瀚辰的孩子,她只能辜負他的一片好意了,她無法想象,夏子健知道自己懷孕後的反應,也無法想象,他們將會怎麼處理這個還未成型的孩子,一切的一切都不再紫萱的掌控中,她不想讓夏子健爲難,不想看他爲自己傷神,唯有離開,或許是紫萱現在唯一的選擇。
“什麼?她走了”中午風塵僕僕的夏子健趕到了,可是卻從江阿姨嘴裏得到了這麼一個意外的由於晴天霹靂般的消息,他有些懵了,直愣愣的看着面前低着頭,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的江阿姨。
“對,對不起,先生,我早上起來做好早餐,見紫萱還沒起來,就出門去市場買菜了,等我回來,還是沒動靜,纔去敲門,發現紫萱早就走了,而且房間內收拾的很乾淨,看樣子,紫萱是早做好了準備的,我昨天還高興,她胃口開始好起來,臉上也有了些笑容的”
夏子健揮揮手,打斷了江阿姨的絮絮叨叨,有些不耐的問道:“你難道昨天就沒發現她的情緒不對勁,或者你告訴她我今天要過來?”
“沒,沒的,先生,絕對沒有”江阿姨焦急的揮着手,夾雜着地方方言的普通話連珠炮似的發了出來“我怎麼會說呢?先生你交代了我不能說,我是絕對不會說的,而且紫萱看樣子,似乎自己也知道懷孕了,雙手總是有意無意的放到自己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