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海村對面就是葫蘆島,每天只有早上一班開進島的船和下午一班開出島的船,一艘船來回運輸物資到葫蘆島,纔不會使得葫蘆島上的島民,沒有淡水和鹽喫。而紀珺韻他們到達東海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們只好在一戶民居落腳,等待明天一早船開,才進入葫蘆島。
葫蘆島與東海村之間,並不僅僅只有葫蘆島一個島嶼而已,在雲川水河之間有許許多多的小島嶼,河流穿梭在島嶼之間,很容易形成漩渦,所以只有熟悉地形的船家,才能找到去葫蘆島最安全的航線。
因爲沒辦法急着去往葫蘆島,一到民居,顧青峯就跑沒影了,紀珺韻也深知自己師傅的性格,也沒多問,就自己帶着小師弟去村裏的小街上找些喫的,順便問問一些消息。此次去葫蘆島,她心裏老是慌慌的,父親母親,她是知道的,從小她就看着他們到各個國家遊歷,小時候的她經常收到母親從各個國家寄回來的明信片,講述他們在那個國家的經歷,有生活的事情,也有遇到的惡種,驅除惡種的經歷。
所以對於父母的實力,她是從小就清楚的。到底是什麼事情,一定要急着讓師傅下山幫忙呢……
她帶着小師弟到處亂逛,這個村子只有幾十戶村民,家家外面都晾曬着打漁網,門口架着一個竹竿,竹竿上吊着許多醃製的魚在晾曬。青石板的路上有時候還能見到幾隻小野貓,自顧自地散着步。
穿過這條青石板路,就能看到人羣聚集的地方,這裏就是東海村的夜市了。趁着漲潮去捕魚歸來的漁民,都會選擇將捕回來的魚在這裏擺攤來賣,很多飯店老闆都會開車不遠幾公裏來這裏買新鮮的魚和海鮮回去,也有許多食客,特地到這裏買了海鮮,讓村子裏的村民,現殺,或蒸或煮,現喫,最舒服。
紀珺韻感覺小師弟身體剛恢復,就想着把師門規定授予師弟,就想給他買幾條魚,煮魚湯給他喝,畢竟喫才能保證身體健康嘛!
而賀東來看着這個小師姐一副極爲奮鬥的模樣,腦子裏一頭霧水,倒也沒多問,就跟着她逛着這條海鮮一條街。而在街道的後半部分就出現了許多炊煙的味道,好似是有人在烤魚一般,燻烤的味道帶着海鮮自然而然的海水鮮味一直飄散着,籠罩着整條街,聞得紀珺韻也餓了。
迅速地買了幾條適合燉湯的鯽魚之後,就帶着賀東來往那裏走去。攤主是個中年男子,他用磚頭架成兩排,變成一個適合下面燃燒木炭,上面架着烤魚的器具。魚都是鮮活的,被紅柳的樹枝直接穿過身體,架在火堆上烤,魚肉烤得魚皮爆裂,發出迷人的香味,撒上一點點海鹽,就可以實用了。
紀珺韻拉着賀東來點了一條烤魚,在後面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點了兩杯梅子酒,就開心地喫了起來,座位上還有老闆自己製作的醬料,鮮黃的顏色,拿着魚肉蘸取醬料,放到嘴裏,魚肉的新鮮味道和醬料獨有的刺激性辣味交織在一起,迸發出來。
只能說,太好喫了!
“小師姐,我們就這樣自己喫自己的,不管師傅嗎?”賀東來一邊大口大口地喫魚,一邊問道。
紀珺韻伸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慄子,看着賀東來疼得捂住自己的腦門,說道:“我們師門就是,自己多喫,不要禮讓師傅!”
這當然不是師門規定啦,是自己多年來總結出來的,因爲如果自己不多喫點,師傅一下子就喫完了!餓的還是自己,爲了生活,撒開了喫,千萬不要顧忌那個不會老的糟老頭。
“我說紀珺韻,我什麼時候給了這門條師門規定呀?”從他們後面悠悠傳來顧青峯的聲音,嚇得賀東來的魚肉都掉了,趕緊站起來,看着顧青峯。“你走開,去對面坐。”
賀東來只能乖乖跑到紀珺韻的對面坐着,放下筷子,乖得像個被訓的學生一樣,而反觀紀珺韻飛速刨光了整隻魚,連魚頭上的肉都沒留一塊,魚腦髓都洗乾淨了,眨巴着嘴看着拿着筷子,一臉懵地看着魚骨頭的顧青峯。“師傅,這魚可是我們自己花錢買來的喫的,你想喫的話,自己去買呀。”
“吼,你這個臭丫頭,你師父辛辛苦苦去打聽消息,你在這裏喫魚就算了,還不給爲師喫,太過分了吧!”顧青峯拿着筷子指着紀珺韻的臉,罵罵咧咧地說道。
“你有消息了?”紀珺韻抓着他的袖子,問道。
顧青峯緩緩放下筷子,一秒變得嚴肅起來。“葫蘆島上一半的居民都無緣無故,失蹤了……”
五點的早晨,東海村已經有村民出去趕海了,天空灰濛濛的,下着小雨。紀珺韻三人穿着蓑衣,頭上戴着鬥笠,上了早晨開往葫蘆島的小漁船,船家是一個白鬍子老爺爺,今日的穿上只有他們三個人,和船艙裏的淡水和鹽,還有一些新鮮的海鮮和肉類、蔬菜,這些都是葫蘆島上的居民一天的補給。
白鬍子老爺爺叫老胡,在這條航線上開船開了三十五年,因爲開往葫蘆島的航線十分特殊,所以老胡特地叫他們穿上蓑笠。寬大的蓑衣穿在紀珺韻的身上,看起來像個小壯漢一般,倒是一旁的賀東來和顧青峯穿起來都別具一番風味……一直在陸地生活的紀珺韻,這是第一次坐船,因着地形的原因,導致有的地方水流湍急,船在波浪中,被來回拍打,濺起一朵朵水花,直接往他們三個人身上砸。
顧青峯搬着賀東來到處擋水,紀珺韻直接躲在兩個大漢身後,最慘的就屬輩分最小的賀東來了,雖然帶着鬥笠,但是那河水卯足了力氣往他臉上拍,拍得賀東來一直緊閉着眼睛,都不敢睜開,嘴巴被嗆了好幾口河水。
船在艱難中緩緩前進,也多虧老船伕是個船技高超的人,不然他們有可能就被河水拍進漩渦裏了。船緩緩地停靠在沙灘旁邊,三個人已經被淋成落湯雞了,最慘的也就是賀東來了,紀珺韻和顧青峯兩個人也就鬥笠上和蓑衣上有些水,其他地方都還能接受。
紀珺韻拍了拍苦瓜臉的師弟,身爲食物鏈低端是沒有什麼尊嚴的,這是她十年之間深刻的總結。
與船伕道別之後,他們想着先去找個地方安頓一下,便往葫蘆島西邊的房子走去。葫蘆島就西面和南面有平地,可以供當地居民建房子,居住在上面,但也是那麼熙熙攘攘的幾戶人家,而東面和北面是一片非常大的山林,裏面人跡罕至,很少人會去那裏。
西面的這裏建了七棟房子,他們到的時候,房門都是敞開的,可是他們走進去,卻一個人都沒有,賀東來叫嚷了很久,都沒人出來,這個西面房區靜悄悄的,完全沒有一點生機,賀東來害怕漏掉什麼還一家一戶,挨家挨戶去查看。
但是回來之後,對着二人搖了搖頭。三人的表情都很不好,事情真的已經如外面所說嗎?紀珺韻想了想,既然還有船伕來送物資,應該還有人的船上,還是先去找一下船伕老胡,問一下事情經過,比較好。
三人立馬行動,來到的停泊的碼頭,船還在,船艙裏面的東西也還在,可是船伕卻不見了。船伕去哪裏了……三個人都感覺事情發展得很奇怪,有種,自己送進圈套的感覺,爲今之計還是先找到紀珺韻的父母比較好。
“師傅,你知道葫蘆島上,紀家人在哪裏嗎?”紀珺韻轉頭問顧青峯。
葫蘆島很神祕,也不怪紀珺韻身爲一個紀家人卻不知道紀家在葫蘆島上到底在做什麼。
顧青峯深思了一會,他也有點不清楚,葫蘆島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畢竟是紀家自己的地盤,齊雲山是制衡四大家族所創立的基地,對於家族內部的事情,其實是沒有多家干預和細問的,所以他雖然比紀珺韻知道得多,但是細節之中,他也不是很清楚。
“葫蘆島,是紀家用來困住,惡種起源的一個地方。”顧青峯慢慢說道,其實他不想讓紀珺韻知道,因爲這件事情太危險了,本着紀家夫婦用自己的餘生守護着葫蘆島,他們不跟紀珺韻說,是因爲他們就算捨棄幸福,也要保護紀珺韻。可是如今,葫蘆島已經變成一個不可控的地方,紀珺韻也已經來到葫蘆島,再瞞着她,也已經無濟於事了。“你父母,自從你幼時上了齊雲山之後,就來到葫蘆島,鎮守八柱神壇上的惡種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