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場面一度在失控的邊緣徘徊。紀之憶成功挑撥了原本和平的關係,看着大夫人一副要殺人喝血的模樣,紀之憶心中甚是歡快,除非紀珺韻爲愛瘋了頭,不然不僅僅大夫人不會接受紀珺韻,紀珺韻也不會讓自己進來受這種委屈的。
“你們紀家就是如此仗勢欺人不成!”林曦猛地站起來,指着紀之憶,又瞪着紀珺韻,語氣滿是憤怒,轉頭對着登韶華說道。“表哥!你看看他們,都貼在小姨的臉上欺負了,你還爲了這個女人跟小姨鬧脾氣嗎?”
明理的人都知道,林曦是在挑撥登韶華與紀珺韻之間的關係,但是紀珺韻本人認爲她和登韶華沒有什麼很深的交情,所以就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登韶華看着她不爲所動的側臉,登時心裏更加不舒服了,他將這一切歸咎於林曦的無理取鬧,在背後說三道四,才讓他母親對紀珺韻的印象如此不好,紀珺韻現在可能要極度不喜自己的母親了……真是讓人頭疼呀。
“林小姐說的不對。”紀珺韻頓了一會兒纔開口。“我三哥說的,不無道理。”
林曦聽了,一時間語塞,不知道這麼回懟紀珺韻,倒是自己愣生生在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只能一臉委屈的看着大夫人,慢慢坐下來拉着大夫人的手。“小姨,你看看,這人明擺着就是來咱們家當大王的嘛!連你都不放在眼裏,你看錶哥,居然還爲了她……”
紀珺韻聽了覺得這句話好奇怪,什麼叫作爲了她?說得她好像狐狸精一樣……可是她明明如此正直呀?她有必要糾正林曦這一說法,有損自己的威嚴。
大夫人看着林曦眼中含淚的模樣,委屈到了極點,對紀珺韻更加有怨言了,拉着林曦的手,拍了拍,說道:“小曦別怕,有小姨給你做主,這些大門大戶出來的野丫頭,我們登家還要不起呢!”
紀珺韻越聽越覺得無語,自己這麼就成了倒貼的那一方了……中間這個誤會有點大,再說了自己在這麼不好,也是紀家的親傳血脈繼承人,這麼到了大夫人的嘴裏,自己倒成了一個野丫頭了?成了一個沒教養的人不成?
“咳咳。”紀珺韻輕咳了一聲,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我說,大夫人和林小姐這是在這裏幹什麼呢?你們自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我不介意,但是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我和我三哥來到登家,是你們請來的,而不是我們不請自來的,所以登家如此的待客之道,我不敢苟同,畢竟我大門大戶的野丫頭,家裏待客之道卻不是這樣的,所以我覺得登家纔是大門大戶中的極品,紀家是萬萬比不上的。”
“你……”大夫人聽到這些話,臉一下子被氣得漲紅了。
“對了,還要提醒一點,您說什麼登家要不起我,那確實是,要不起。”紀珺韻轉頭看着登韶華,微微一笑。“畢竟我從來都不曾對您的兒子有一絲絲情誼,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所以大夫人和林小姐不必擔心,我會做登家少奶奶。”
登韶華聽完之後,身體微微後退了一點,心裏很空,說不出的失落,被難過填滿的內心,差點就要溢出的悲傷,都是他不想承受的,那抹微笑在他眼裏格外的刺眼,他微微提了一口氣,轉頭對大夫人開口道:“就算珺韻,不喜歡我,也無所謂,因爲我已經認定她了,我已經跟紀家家主提親了,母親,就算我不娶珺韻,我也不會娶表妹,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韶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爲了這個野丫頭要跟我作對嗎!”大夫人猛地站起來,沒了剛纔端莊的儀態,指着紀珺韻就是一頓大罵。“你這個女人!你看看,你的狐媚作態,把我兒子弄成什麼樣子了!”
“夠了!母親,我勸你不要在胡鬧了。”登韶華走到紀珺韻身邊,嘆了一口氣,才輕聲對她說道。“珺韻,我們走吧。”
有了這出晴日閣的鬧劇,紀珺韻現在是看清楚了這登家的情況了,一個個都對她充滿了敵意,看了登家和紀家這百年的恩怨累積下來,到了這裏是這麼解都沒辦法輕易解開了。不過有了登韶華的保護,其他的人想要來打擾他們也是挺難的,所以他們就稍稍安心地在登韶華的顯華樓住下了。
紀珺韻住在西廂院裏,紀之憶住在她的隔壁。對於登韶華的安排,他們兩個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這樣樂得清閒,很快登韶華就來找他們了。
“珺韻……”登韶華看着坐在院子裏喝茶的紀珺韻,這一刻百感交集,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纔好。
憋了很久還是紀珺韻先開了口。“我從你小嬸嬸那裏知道了你爺爺的事情了。”紀珺韻聲音很輕,但是字字都很清晰。“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先去查看一下屍體的情況。”
這一刻,登韶華居然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紀珺韻對剛纔的事情隻字不提,好似沒有發生一樣,不甚在意,而自己呢,心裏還在期待着她問起自己,不論是喜歡她的事情是真是假的,還是自己母親對她的態度,她都不想去瞭解,不想去知道他的心情,亦或者是她母親是否喜歡她。
他的嘴巴泛着苦澀的味道,他只能調節自己的呼吸來緩解自己低迷的情緒,才慢慢開口:“爺爺的屍體在中堂的地方,但是父親已經把屍體封起來了,我也不能輕易靠近。”
紀珺韻沒有感覺到登韶華說話時的無力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這件事情的疑點很多,從賀錦英開始,到登傑封屍,如果這一切的起因有可能是奎的話,那麼接下來登家的人做的事情,就有點奇怪了。
“你小嬸嬸,爲什麼在南湘別院清修?”紀珺韻抬頭看着登韶華,這件事情,她還是覺得疑點重重。
登韶華不解紀珺韻在說什麼,一臉疑惑地看着紀珺韻,才緩緩開口說道:“我小嬸嬸不在南湘別院呀,她一直在小叔叔的周圓館,就是後院晴日閣旁邊的周圓館,小嬸嬸不可能會住到南湘別院的,那是個偏僻的地方,沒人會去的。”
紀珺韻心裏突突一跳,這是什麼意思,那她在那裏遇到的人,又是誰?
“我和三哥,在南湘別院遇到你小嬸嬸了,她說,她與你小叔十分不睦,所以纔到南湘別院清修。”紀珺韻輕聲說着,說着說着自己就覺得這件事情果然是疑點很多,不論是賀錦英出現的點,還是賀錦英出現的地方,都感覺和她之前給紀珺韻的印象有所不同。
“什麼?你確定是小嬸嬸,小嬸嬸和小叔的感情是極好的,雖然那時候他們是因爲家族的關係才聯姻的,但是小叔一直很疼愛小嬸嬸呀,小嬸嬸爲了她大姐姐的事情,都是小叔一直在支持小嬸嬸的,所以所謂的不睦是萬萬沒有可能的呀。”登韶華看着紀珺韻的模樣,她不似在說謊,那麼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說,在南湘別院看到的,真是我小嬸嬸?”
紀之憶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剛好聽到登韶華的話,便緩緩開口:“阿珺沒有說錯,確實是你小嬸嬸,雖然我沒看過你小嬸嬸長什麼模樣,但是阿珺與她交談之間都無異常,如果要說奇怪的話,可能就是她一直要我們去看你爺爺屍體,這件事很奇怪,好像一直引着我們去找你爺爺的屍體。”
“我爺爺的屍體?小嬸嬸爲何會這樣呢?”登韶華還是理不清這其中的緣由,他們說的都不是小嬸嬸的事情,但是紀珺韻看到的又是小嬸嬸的臉,那麼難道是有人假扮自己小嬸嬸?
紀珺韻突然想到了什麼,手微微發抖着,看着登韶華。“有沒有可能是……奎?”
因爲紀珺韻還記得紀之修的話,奎是夢魘,是天魔族兇獸,登韶華的爺爺就是被奎在夢中殺害,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話,奎就有能力進入任何人的夢,在瞭解這個人的記憶的同時,複製這個人的記憶也不是不可能,從而操控着人的夢,扭轉夢的走向使其變成心中最懼怕的東西,變成噩夢,殺人於夢中。
那麼!賀錦英應該很危險!
紀珺韻猛地站起來,對着他們急促地說道:“我們要趕緊去找賀錦英,她可能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