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歷趣事。
一。
對於紀珺韻是第一次坐船,真的坐上船的時候,紀珺韻的心還是十分興奮的,一點一點遠離了東雲鎮碼頭的時候,她還是開心的,但是一小時之後,就不好了,只能站在船甲板上,趴在欄杆上面,暈乎乎的,臉色都不好了。
紀之憶站在她旁邊,蹙着眉頭看着她,說道:“阿珺,我知道你是旱鴨子,但是沒想到你坐船是這般難受呀。”
紀珺韻微微抬頭,眼神眯着,看起來十分憔悴,嘴脣都已經泛白了,說道:“三哥,你的腦袋怎麼一直晃來晃去,我看着難受。”
……
紀之憶一臉無語,看着心疼,但是紀珺韻的話又讓他有些好笑,帶着她走到船艙裏面,還沒走幾步的時候,紀珺韻就吐了他一身,直接把紀之憶搞得一臉無語。
然後兩人就在顛簸的船艙裏面開始晃來晃去,最慘的還是賀東來,一走出房門就看到了紀珺韻,還沒看出她有什麼不適,也沒看到紀之憶身上殘留的嘔吐物,然後快樂地迎了上來。
“小師姐!”賀東來笑着走了過來。
幾秒鐘之後。
“嘔——”
“啊——”
“大塊頭!”
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一片混亂。
紀珺韻之後想起來,真的後悔自己離開的時候,喫了太多東西,如今吐得真情實感,完完全全毫不保留的交到了他們身上。
二。
來到迪利裏的第四天,他們已經有些習慣這裏的生活,迪利裏的風光、文化、飲食都有着一定的歷史沉積,紀珺韻不得不前往別墅外的小攤子上買一些好喫的小喫嚐嚐。
第一次出遠門,坐船,住在當地,都是她的初體驗,對於出門喫個美食,她是最積極響應的一個,其他三人都一同陪伴着她來到了街道上,城市邊緣,管束比較寬鬆,小市民們都喜歡在黃昏的時候,出來擺個小車,坐在椅子上,交談着。
聊着一些家常趣事,順便做個生意。
這種悠閒自得的生活態度,紀珺韻還是很喜歡的,他們來到第一個小車,這裏買的是一個改良的土豆餅,裏面是一些豌豆胡蘿蔔丁還有一些火腿片,揉在一起放到鐵板上煎。
紀珺韻買了一個,外麪包着一張紙,窩在手裏手裏還感覺十分溫熱,紀珺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口感非常好,裏面由着蔬菜和火腿片激發出來的鹹香融入了土豆之中,帶着一些油分,喫起來外脆裏嫩,軟糯鹹香。
“阿珺,你怎麼喫什麼都很開心的模樣。”紀之憶看着她問道,臉上還帶着來自親哥哥的鄙夷。
如若有哥哥交流會,紀之憶第一個問題,肯定是妹妹是一隻名副其實的小喫貨該怎麼辦。
“哇我說你怎麼這樣,小師姐正喫得開心,你還要說兩句,倒人家胃口乾嘛。”賀東來憤憤地對着紀之憶說道。“再說了小師姐又不胖,多喫點不好嘛。”
紀珺韻捧着土豆餅使勁的點頭,贊成賀東來的想法。
“師弟說得甚有道理。”紀珺韻一本正經地說道。
登韶華在旁邊,搖了搖頭,說着:“你真是太能喫了一點。”
賀東來和紀珺韻憤憤地對着對面兩人,說道:“你們這是嫉妒小師姐,喫不胖!”
“對!”紀珺韻用力點了點頭。
“我說大塊頭,最胖的可是你吧,你肚子上的肉肉,可是衣服都兜不住了。”紀之憶調侃道。
紀珺韻一看風向轉變,迅速站到了他們對面看着賀東來,說着:“師弟,你這肉,甚多。”
賀東來心裏苦,但是不說,小師姐叛變得也太快了吧!
三。
顧青峯失憶之後,就十分粘着紀珺韻,每天晚上都要與紀珺韻一起睡,不然就會在那裏撒潑打滾。
最生氣的是紀之憶,她妹妹這麼一個黃花大白菜,這麼就被這麼一頭豬給拱了呢,不過想着顧青峯以前是紀之憶的師傅,自己也叫他師傅,總不能以失憶就不尊敬人家了吧。
不過該抗議的還是給抗議,他是看出登韶華對自己妹妹的感情挺深的,一直默默陪伴在她旁邊,還救了紀珺韻好幾次,但是救歸救,感激歸感激,他也不能強迫自己妹妹去喜歡他不喜歡的人。
但是如今最難受的還是登韶華,看着紀珺韻與另一個男人朝夕相處,那人還是他的叔父。
這輩分亂得驚人,他和賀東來兩個喫瓜羣衆都不敢觸碰登韶華心中的痛楚,知道他進退兩難,不知道如何自處,但是又不好意思安慰他。
畢竟他們與紀珺韻的關係更加密切一點,紀珺韻喜歡誰,也明說了,他們會尊重她的意願的。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年紀大得離譜,比他們爺爺還大……只要臉看起來年輕俊美,年齡都不是問題,不過紀之憶擔憂的是,如若以後他們成婚了,這顧青峯要叫他們爺爺爲爺爺的話……那場面,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紀之憶顫抖了一下,祖宗輩分的顧青峯,成了自己妹妹的愛人,叫自己小小小輩分的紀家家主爲爺爺,不知道他爺爺會不會驚呆了。
紀之憶還是十分期待白鬍子老頭到時候的模樣的。
想想就很開心,一下子就對在心裏默認這門婚事了。
四。
紀珺韻今天十分煩惱,顧青峯不讓她起牀,一直扒着她的手不動,眼睛還眨巴着巴,可憐巴巴地看着她,紀珺韻不忍心傷害小動物,還是忍住了。
她一動不動地躺着,看着天花板,突然問道:“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了嗎?”
“以前什麼事情?”顧青峯小聲問道,小心翼翼的模樣,看起來弱小可期。
與以往那般意氣風發,話嘮的模樣相差甚遠,如今這般楚楚可憐,乖巧的模樣倒是讓紀珺韻有些不甚習慣,對於話嘮顧青峯,紀珺韻是隨時隨地都想給他一拳,讓他消停消停,如今這般模樣,倒是她都說不出話,也不知道怎麼與顧青峯相處了。
“我的事情。”紀珺韻突然問了一句。
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她在顧青峯心裏,還有沒有存在的痕跡。
顧青峯想了一會,開口說道:“阿珺好像一直在我心裏,從來沒有消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