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躲着白真已經有段日子了,每每藉着折顏的口,說自己與小九兒在九重天上廝混。其實真實想法還是想着與成玉、小九兒之流有“經驗”的前輩再交流交流。不過這些個前輩的“經驗”,可實在做不得參考。
白蓁心裏一直喜歡白真,可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七萬年裏慣常的相處模式。
白真又能怎麼辦,畢竟是自己養着長大,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自己又不是夜華那樣強勢的,白蓁有心避着,他不忍心步步緊逼。只是七萬年裏,常常陪伴在一起,猛然間身側沒有了白蓁的身影,白真又如何習慣得了。
雖說旁人常說狐族動情,生生世世便是這一個。可白真認是認定這一個了,可於風月之事不在行,女兒心更是難猜。於是,自立洞府已久的白真上神,這一回尋求幫助的就不是折顏這隻老鳳凰了,而是作爲過來人的孃親了。
那位可還一直將白蓁視爲小九兒的平輩,自詡奶奶呢。白真想着,總要提前知會一聲孃親,該轉換身份了,順帶着問問她怎麼不露痕跡,自然地將小桃子從九重天上帶回來。
而九重天上的白蓁在天族神仙面前,只稱自己是隨侍在太晨宮的仙娥。東華帝君是何身份,哪個神仙也不敢喫飽了撐的去向帝君求證,自然明面上信服了她的說辭,不敢爲難。
她在天宮四處閒逛,倒是一時忘卻自己糾結的心情。
白蓁時常聽鳳九提起夜華那位凡人妃子素素,又說那素錦可惡的很,奪了素素眼睛,還不罷休,還要去折辱那可憐的素素。白蓁一面同情這凡人素素,一面又爲淺淺不值,和天族定的是什麼破婚約!那天族太子夜華桃花這麼旺,如何是淺淺的好歸宿?
白蓁漫無目的地行走,暗暗搖頭嘆息。不知走到了何處,就看見一道與白淺十分相像的素白身影倚靠着白玉闌干,拿着一面古樸的銅鏡低低訴說着什麼。白蓁差點脫口而出一聲“淺淺”,可再仔細一思考,雖沒有見過那個凡人素素,可瞧她眼上蒙着一塊素淨的布巾,也猜着十之八九。
她再定睛辨認,自己可不就是走到了誅仙臺,心裏便生出了不好的預感,趕忙上前幾步想要拉住素素。
“姑娘,你在此處做甚!”
素素本就一心訣別,見此處忽然來人,怕被攔住,毫不猶疑地便縱身跳了誅仙臺。白蓁連片衣角都沒有抓住。可此時的誅仙臺卻忽然發出一陣劈天毀地般的響動,將正懊悔不曾攔住人的白蓁一道吸附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