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雜貨鋪狹窄又陳舊,但在那個年代,這個小地方,這樣的雜貨鋪也勉強能夠養活自己的。
婁潼輾轉打聽到張漾家的地址,獨自一人找到了這裏。
一開始張漾在家,婁潼離得極遠,沒敢現身。只能遠遠地瞧見張漾十分不耐地甩開了其父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幸好,張漾走的另一個方向。婁潼緊張起來的小心臟又平復了下來。
張漾父子的爭執,讓婁潼更加篤定前世許弋身上發生的事情,跟張漾脫不了關係。
婁潼冷眼旁觀,心裏替許弋抱屈。
張父正坐在門檻上抽菸,他其實不適合抽菸,一抽就咳嗽。第一次抽菸,是那個女人離開後。
他一輩子都是個老實人,與她結婚解難,放她離開,他問心無愧。
只是兒子張漾,他愧對,卻已經木訥地不知道怎麼去表達了。
張父還在咳嗽,手指間的煙少了一半,忽然覺得眼前多了一人,他抬頭一看,是個穿着和兒子一樣校服的小姑娘。
張父窘迫地扔開煙,站起身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同學。是找張漾的吧?我兒子出去了……一時半會兒……”
“不,我找你。”婁潼平靜地打斷了張父的話。
婁潼在張漾家中耽誤了許久。
不過是週末,夜色擦黑也無所謂,婁潼出來前就跟母親說出來找同學。
呵,原來是這樣。
說實話,一想到前世的許弋,婁潼一點都不同情張漾。說她自私也好,說她冷漠也好,傷害到許弋的人,不值得同情。
聽完張父的故事。
婁潼將黎吧啦糾纏許弋以及張漾對許弋的敵意悉數告知張父。
“子不教,父之過。您所以爲的善意隱瞞,卻讓自己的兒子一意孤行地認爲自己恨着該恨的人,做些讓人不恥的事情。希望您能親自跟張漾說清楚一切。”
……
暖黃的燈光並沒有照亮婁潼心裏壓抑的心情。
她突然好想許弋,想要抱抱他,親親他。
不過,週末沒有約他一起學習。
婁潼驀地有些低落,等不及週一,就想要見他。
一路沿着路燈的光回家,婁潼正低着頭要走近黑暗的樓道裏,迎面就撞上了溫熱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夏衫。
“許弋!”婁潼驚喜抬頭,就望見許弋溫和的笑容。
“我媽熬了點枸杞白木耳,讓我給你送來。”許弋舉了舉手中拎着的食物,“樓道這麼黑,你怎麼走路還這麼冒……”
少女馨軟的身子已經撲在懷中,遏住了許弋接下來要說的話。
“許弋,我好想你。”婁潼還情不自禁地蹭了蹭許弋的胸膛。
少年的嗓子眼像是被什麼哽住,說不出話來,只是耳根子以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連帶着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地上翹。
但到底,那兩隻蠢蠢欲動的手剋制地垂着身側,沒有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