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雲門中總是一絲不苟的林驚羽瞬間被脈脈的笑熨帖了。
他也不吝微笑,將香草糕放置在脈脈身旁的矮桌上,那上頭還擱着脈脈做好的劍穗,五顏六色的,炫目得很。
“你先歇歇吧。我從山下給你帶了你愛喫的香草糕。”林驚羽說着又去把玩脈脈做好的劍穗,“我劍上的還未做舊呢。”
“自從進了青雲門,一向都是你自己一力扛着,龍首峯的各位師兄幫襯着。我卻幫不上你半點忙。我便想着這劍穗你愛帶,也許各位師兄們也有看中的。我多做幾個,倘若有師兄覺得尚可,你便贈與他豈不好?”受不住香草糕的香味,脈脈也就順勢停了手,轉而摸上糕點,口中絮絮說着的還是爲林驚羽打算,“對了,我瞧着小凡那個倒是破損了,可緊着他先。”
張小凡那個自然不經用。
那個劍穗是田靈兒送他的。其實也是田靈兒偶然知曉了脈脈會做,便想着她若是能爲齊師兄親手做一個該多好哇。於是便從脈脈這兒學了,哪知到底不同人不同手,她打的劍穗連她自己都看不過眼,只好隨隨便便給了小師弟。
不過張小凡倒是一點嫌棄之色都無,視若珍寶地帶在身邊。雖然他並無劍柄相配。
脈脈不知這裏頭的事,只想着反正順手,她幫着打個劍穗容易得很。更何況,雖然青雲門弟子衆多,長老俱在,可她心底裏只把驚羽、小凡和王二叔看得重些。
林驚羽聽了脈脈的心思,面上也不反對:“那你稍稍做幾個吧,只當作打發時間,不必急忙。”
說到這兒,林驚羽也是愧疚。
“報仇”一事未了,林驚羽總想着能力再大些,練功再勤些,多少無法顧及脈脈。就如同脈脈愛喫香草糕,他能惦記着從山下買來與她,可是卻極少有機會帶她下山遊玩。
因而脈脈打劍穗打發打發時間,可。只是那些劍穗,脈脈做得東西,林驚羽可捨不得送師兄。師兄們的恩情,他自會想法報答。
至於小凡,那劍穗破損歸破損,可不見他扔掉呢。恐怕田師姐送他一根草,他也能當作寶貝放在牀頭。
從小被收養在林家做童養媳,脈脈又豈會忽略林驚羽臉上浮起的愧色。她俏皮一笑,便咬過的半塊香草糕塞進了他口中:“嚐嚐吧,別沉着臉了。”
林驚羽不妨被塞了滿口,既有香草糕原本的香味,又有脈脈脣齒間獨有的味道。他原是不愛喫香草糕,可不知怎的,到底還是紅着臉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