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保慶漲紅着一張臉，讓小紅果先在店旁的大樹底下等等。他呢，還能找誰，只能求助於菜瓜。
只是菜瓜雖然辦事比她的弟弟二鼻子成熟不少，可實際年齡卻不大。擱在北京正經讀書的話，也就是個初中生。
小姑娘還沒來那個，聽張保慶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搞明白是什麼意思。還以爲張保慶是慣性耍她，氣得直接扔了個雪糰子到他身上。
張保慶是大寫的尷尬。
他只是想找個當地熟悉的女孩子幫小紅果在小店裏直接找到要買的東西。
呃，他倒是不知道女孩子這個特殊時期還要分年齡段的呀。
還是奶奶見着這平時臉皮厚會頂嘴的後生這時候實在面薄，終於好心插了一句嘴：“你爲的是地質隊的那個女大學生？小店的老闆娘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放東西的習慣我大概清楚。”
奶奶原本就打算告知一下後生放的位置，後來一想還是跟着一塊兒去了。後生不懂事，小姑娘臉皮薄，估計更要不自在。山溝溝裏再被人撞見的啊，好事的鄉民又要多說嘴。
雖然外頭最風聲鶴唳的時候過去了，這山溝子裏卻有一些自己的風俗和規矩。
小紅果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真的這麼聽話地在大樹底下等着了呢。或許是自己在戶外勘探非常需要要買的東西，或許是那個少年要幫忙的小眼神太真誠，或許是自覺尷尬想着偷偷溜走卻被店裏的毛孩子一臉執拗地攔着“保慶哥叫你在這裏等他的！”
終於見着雪地裏張保慶身影的時候，小紅果沒忍住先快走幾步到了他跟前。
“你回來了呀。”語氣裏有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小期待。
張保慶未語先笑，“我找來了奶奶，奶奶知道店裏嬸子放那些……那些東西的地方。”說到後面，到底還是有些害羞的結巴。
兩人尷尬得無話，還是奶奶徑自去店裏幫着找到東西避着張保慶交給小紅果後，小紅果感激地跟奶奶道了好幾次謝。
“張保慶，也謝謝你。”小紅果將手背在身後，小聲道謝，聲音軟軟的，柔柔的，叫教張保慶聽了，覺得這雪鄉的風都不冷了，心裏頭酥酥麻麻的。
小紅果見張保慶只是笑，也不接話，心裏頭疑惑，只是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啊？”這就要走啦，“――那個你知道、你知道……我有點好奇那個東西是怎麼用的唉！”
……我在說什麼。
“……”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