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日山說的是“結婚”兩個字嗎？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可是――張小谷從來都沒有想過嫁給張日山，甚至她都沒有考慮過愛他，或者說戀人意義上的喜歡他這件事兒。
至少張小谷只以爲自己對張日山的種種近乎虔誠的情感，是因爲在她正常的生命早期，只遇到過那麼一個只在說書人故事裏纔會出現的恩人。
更進一步說，遇到張日山的時候，張小谷還是個孩子。雖然當時是差點被賣到不堪的地方去，可到底也沒去成不是。
相遇的時候年歲小，因此哪怕後來她長大了，說實話還是沒有生出什麼“親親抱抱舉高高”這類旖旎心思的。
“張副官，您――是不是有些糊塗了？”
因爲覺着貿然說一個人糊塗不太好，張小谷都不自覺地用上了敬稱。
“你不是喜歡我嗎？”張日山貼着張小谷的耳朵呢喃，“和我結婚，如你所願。”
張小谷只覺得越聽越覺得該是自己糊塗，起早沒睡醒了。
可是看着張日山那一副篤定的神情，張小谷在心裏默唸，這是恩人，這是恩人，他想結婚肯定有他的考量，有什麼好不答應的。
這樣一來，似乎都有了光明正大留在恩人身邊的理由了。張副官的夫人吶，張小谷怎麼覺得自己越想越心虛呀，哪怕認個小輩諸如女兒、侄女之類的也自在些不是。
想通了，張小谷就又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上了：“張副官，結婚的事兒都聽你的，只是你的傷真的不要緊嗎？”
雖然她談及婚姻之事，表現稀鬆平淡，但是依舊把我的傷情放在首位，果然是喜歡我。
張日山的眉眼柔和許多：“不要緊，近日事多，婚禮事宜你儘可以吩咐其他人，只說是我的意思，你想要怎樣都可以。當然，我一空閒也會幫着操持。”
“嗷。”\'張小谷訥訥點頭。
張小谷在心裏找補了一個合理的理由。他難道是想要個子嗣了，又因爲特殊的體質，好不容易才遇上個自己這樣幾乎同樣的情況，想試試。又或者前頭結過婚，結果發現和常人生不出孩子？
自認爲找到了真相的張小谷，一下子覺得張日山不容易起來，對於結婚一事更能接受了。
“張副官，除了婚禮事宜，我能不能自己再找些旁的事情做？”
既然不走了，那麼也不好平白虛度光陰了。
“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