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季雨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這倆人若是真想動手的話,早在蔡亦琪的第一輪反擊開啓時就應該打起來了,可是雙方卻一直都按兵不動,彼此只是在努力地想着最損、最傷人的話來攻擊對方,呃……聽上去真像是兩個街潑婦在罵街一樣……
“陳季雨,你有沒有聽到一隻特別聒噪的烏鴉總在叫個不停,聽得超煩!”配合着話語,魏偉博還做了個嫌惡的動作,看向陳季雨的眼神突然像領悟了什麼一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瞧我這記性……”左手往額頭上一拍,這動作、神情超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在自怨一樣,“這不纔剛有人提醒過嘛,別把什麼阿貓阿狗說的啥廢話聽進耳裏,哎……今天聽了這麼多,也不知道耳朵髒成什麼樣了,明天是不是跟班主任請個假去看看醫生?哎,你說這個理由,班主任會批假嗎?”魏偉博看上去很認真地問陳季雨。
暈倒了,繞了大半天,結果又繞到原點了,蔡亦琪這回誰也不看,面無表情的喫着飯,就連陳季雨求救的目光,她都視若無睹。
好吧,今天這一戰就先到此爲止吧,蔡亦琪把嘴裏的骨頭肉嚼得稀巴爛,然後一口氣吞了下去,默默在心裏做着這個決定,並不是她怯戰了,而是已經六點零五分了,再戰下去,一會兒她就該餓着肚子去上夜修課了……爲了那個惡魔而白白錯過眼前的美味?那是蠢蛋纔會乾的事兒,收拾惡魔,機會時時有,在校園裏喫美味,那可是千載難逢的事情,所以,相信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會和她做出一樣的選擇,一樣的決定。
陳季雨看着埋頭於飯菜之中的蔡亦琪,再看看一直在等待她的回答的魏偉博,最後不得不自己硬着頭皮亂說了,“呵呵,沒聽說有洗耳朵的這樣的項目,”她訕訕地說着,“魏偉博,你還是趕緊喫吧,這時間都過去一大半了,再不喫一會兒可就趕不及了。”生怕他又會問出什麼奇葩問題來,陳季雨先下手爲強,趕快用時間來堵住他的嘴。
連這麼多的美味都沒能堵住魏偉博的嘴,就一個區區的時間問題就能堵住他的嘴?陳季雨真是太天真了……“陳季雨,我覺得像你這樣知書達理,清秀可人,善良可愛,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兒現在這社會可真是少見了。”這不,她的話才落下,他的話就出來了。
蔡亦琪一聽這一大摞都能竄成一竄糖糊蘆的成語,下意識的就在心裏拉響警鈴,惡魔的誇獎,非奸即詐,她暗暗地觀察着。
魏偉博說這話的時候,陳季雨正往嘴裏塞一支特大的虎皮鳳爪,纔剛剛咬第一口,就被魏偉博這話給嗆住了,一下懵了,連塞在嘴裏的虎皮鳳爪也忘了要拿下來,很搞笑,很滑稽地叨在嘴裏,愣愣地看着魏偉博,“你說什麼?”發懵地輕輕問,嘴巴這麼一張,鳳爪也隨之掉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