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簡單裝修的房間,濃郁的咖啡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裏面整齊的擺放着辦公桌和椅子,旁邊的沙發上,此時正坐着兩抹身影。
“念恩姐,這是你要我破解的密碼,我已經破解出來了。”夏依然嘴角噙着邪笑,對着坐在對面的赫念恩說道、
“好,播放給我看看。”赫念恩抬起眼眸,看着對面的人,其實經過昨天的瞭解,知道了夏依然因爲怕被識別身份,所以一直都用變聲器改變聲音進行交易,而爲什麼會叫凱文,原來凱文就是拋棄她男朋友的名字,一直以來,夏依然所掙的錢就是供他在國外讀書,讓他過着富二代的生活,就在以爲守得雲開見月明,沒有想到凱文回來之後,卻說愛上了另一個富家女,要跟她一刀兩斷。
“好的,你看了就知道,都是勁爆的新聞。”夏依然揚起脣瓣,立刻將手中的筆記本電腦轉向赫念恩的方向,便拿出一個阿爾卑斯棒棒糖放進嘴裏。
赫念恩很淡然的打開視屏,看着上面一些熟悉的面孔,臉上染上璀璨之色,脣角浮起一抹淺笑 ,看來這個方慧真是有個好習慣,就是每次爲人看完病,都喜歡將所有的治療經過,通過視頻保留下來,最後還錄音總結保留。
這麼重要的資料,難怪這麼緊張,泄露出去,足以毀了很多人。
屏幕很快出現到一張熟悉的臉,只見龍漫柔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很清晰的看見那保養精緻的臉上帶着些傷感,還有兩人之間的對話,都很清楚的記錄了下來。
“你的身體狀況很不錯,這十多年來的檢查都證明了,那次的手術對你沒有影響。”
聽着方慧的話龍漫柔,畫面上的龍漫柔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方慧,你知道嗎?這十年多年來,我都會被噩夢糾纏,總是夢見當時在產房發生的一切,流了好多好多的血,然後就有個小男孩的聲音,一直在喊,媽咪,媽咪,你爲什麼不要我……”
“時間過得很快,想着當時我只是一名小護士,也曾想着,你爲什麼不留着那個小孩,而且還是個男孩……”
“不行,那個孩子絕對不能留,不然一切都完了。”龍漫柔眼眸中閃過落寞,淡淡說道。
聽着龍漫柔這話,明顯那個孩子一定不是赫宵的,赫念恩沒有想到這龍漫柔還有這麼一件事情,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想着,赫念恩一雙美眸犀利,微微瞇起一道好看的弧度,纖細的手指按了一下,看着畫面上出現的一張絕美的臉,就是那張臉,讓赫念恩緊緊的捏緊拳頭,立即壓抑住心中的憤恨,仔細聽聽着她們的對話。
“慧姨,你一定要幫幫我。”畫面上的冉心五官細緻,面無表情的靜靜坐着,帶着些微的迷怔,彷彿是掉進了什麼回憶裏無法自拔,遠比普通人要纖密捲翹的睫毛微微顫着。
“冉心,我一定會幫你的,只是你確定一定要這麼做?”
“是的,我一定要奪走歐辰,慧姨,你就幫幫我吧。”冉心哀求的聲音再次響起,“很簡單,你只要告訴大家,就說安程曦不孕,然後將避孕藥當做治療藥給她喫就行。”
“可是……”方慧傳來遲疑的聲音。
“只有這樣,我才能以這個接近歐家老太太,自動提出代孕。”冉心語氣開始轉換,變得開始誘惑嚮導的說道:“慧姨,只要你幫了我,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你應該知道我爹地就是安立輝……”
原來如此,這一切都是冉心早有預謀,不說這麼多年的閨蜜之情,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她的妹妹,她爲什麼還要這麼做?單純的只爲一個男人?
赫念恩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響,眼前陡然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身軀冰冷僵硬,久久無法言語。
“念恩姐,這個女人都是典型的蛇蠍美人,真是陰狠。”夏依然沒有發現赫念恩的不對勁,靠着椅背,一副瞭解一切的模樣,緩緩說道:“現在想想還挺同情那個死去的安小姐,看這個局勢,指不定安小姐都是被陷害入獄的,如果可以,我倒是想爲她做點什麼事。”
赫念恩抬起眼眸直視着她,眼中閃過一抹悲涼,連旁觀者都能洞察其中,爲什麼她當時就沒有一點警覺呢?
“我正有此意,以前我有接受過安程曦小姐的資助,所以我想幫助她。”赫念恩脣角抿緊,絲絲冷氣溢出,毫不隱瞞的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好,那你打算怎麼做?”夏依然將棒棒糖從口中拿出,指向屏幕上冉心的臉,興奮的說道,一副女俠仗義,勢必要消滅壞人的模樣。
“離慈善發佈會還有十幾天,你可以直接侵入這方慧的電腦,讓我隨時可以看着視頻嗎?”赫念恩從視頻上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說不定,我們會得到更多的信息。”
“沒有問題,so easy!”夏依然將棒棒糖放進口中,勾起一抹微笑,臉上閃過精銳說道:“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這個方慧將攝像頭藏哪裏,竟然隱蔽都沒有人發現。”
“我知道。”赫念恩點了點頭,按照那個方向,她已經很明確的知道放在哪裏,想着冉心說的那句話,一雙黑眸微眯,瞪着危險的光芒,脣角帶着冷冽。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那她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過,接下來,她就更應該好好的去幫忙婦女慈善機構的事情——
“接下來,我們就是等待時機了。”赫念恩將目光再次落到夏依然的臉上,從包包中拿出一張支票,遞到夏依然的面前,說道:“這是你應得的。”
夏依然看着上面的數字,整個人一怔,很快伸手推開說道:“念恩姐,我不要——”
“不管如何,你必須有着可以養活自己的資本。”赫念恩看着她,說道:“是朋友,你就更應該拿着。”
話落,赫念恩就將支票放到她的手上,然後拿起包包站了起來,轉過身子,臉上有些深沉的朝着門口走出。
對於扶起她的人,她一定會讓她一輩子都不會摔倒。
對於絆倒她的人,她一定會讓他一輩子都爬不起來。
安冉心,你千萬不要這麼容易被打倒,我絕對不允許,不然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樂趣,我一定要讓你們擁有比我還要多百倍的慘痛遭遇,想着那種湧上心頭的愉快感就讓她振奮。
或許,現在無論是在她的身體裏,還是血液中,甚至所有的細胞,都只爲了兩個字,那就是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