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醫院一片寂靜,張珊妮加快腳步走到值班的護士臺前,心急的問道:“古思堯現在在幾號病房?”
“古先生剛剛已經轉到病房,古先生的助理剛剛囑咐,一般人禁止探訪,請問你跟古先生有什麼關係?”護士小姐邊拿出病房資料邊說道,畢竟這古先生也是有身份的人,所以還是小心點好。
“我是他的未婚妻。”張珊妮快速的回道。
“坐電梯到五樓右邊的盡頭505病房。”護士邊說邊快速的做好登記,剛想抬頭讓她簽字,卻發現人早已經跑了。
張珊妮一聽見哪間病房,就立刻跑到電梯,上了五樓,然後朝着病房走去,整個空氣中瀰漫着消毒水喝藥水的味道,讓一向冷靜的她變得十分緊張,走到盡頭,就看見了古思堯的助理。
助理很快就認出了張珊妮,快速的爲她打開門。
病房內乾淨得一塵不染,周圍佈滿了機器,滴答滴答作響,牀上的古思堯正緊閉着雙眸,靜靜的躺着。
“思堯,你沒有事吧?”張珊妮眼眸中盛滿緊張,快速的走到病牀旁邊。
古思堯其實早就醒了,聽見張珊妮的聲音就立刻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故作輕鬆的笑着說道:“我沒有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珊妮上前扶着他,還是一臉緊張的神情,語調還是無法剋制的提高。
這時,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只見一名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手裏拿着病歷本,將目光落到古思堯的身上,嚴肅的說道:“檢查結果已經出來,是急性胃部消化不良,所以才引起胃部不適。”
“你的助理剛剛給我打電話,說的讓我以爲你心臟病發作了。”張珊妮看着醫生說道,這話雖然表面是在責怪古思堯的助理,但是其實是在責怪着醫生交代不清楚。
當然,醫生也能聽出她的話外音,於是便開口解釋道:“依據病情的程度,症狀可能是一樣的,至少現在經過檢查,我可以肯定的說,他很健康。”
“只是,我建議他這段時間遠離曼哈頓酒店的辛辣濃湯。”話落,醫生就將病歷本放在牀位的架子上,轉身走出了病房。
張珊妮一雙狹長的鳳眼犀利鋒銳,緊盯着古思堯,輕啓紅脣問道:“曼哈頓酒店?”
古思堯感受到那鋒利的目光,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艱難地抬了抬下巴,緩緩的說道:“是的。”
張珊妮平靜的看着他,表情帶了一絲似笑非笑,“我以爲今天你跟李法官去打高爾夫?”
古思堯有些心虛,喉嚨感覺發硬,但還是硬着頭皮開了口,故作正常的說道:“是呀,之前是在打高爾夫,最後分開了,我就去了曼哈頓用餐。”
不管是出於律師的職業,還是出於女人的第六感,她都依然聽出他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即便他掩飾的再好。張珊妮感覺心裏一片冰涼,但表面依舊保持冷靜,挑眉問道:“可是曼哈頓酒店和高爾夫球場好像是反方向,而且開車起碼要一個小時。”
“我知道,你最近忙着安家小姐的案子,所以我不想給你添亂,所以我打算多開會車,不打擾你。”古思堯微笑着,眼眸閃着一絲光芒,繼續誠懇的開口說道:“但是很抱歉,我嚇到你了。”
張珊妮並沒有認真聽他的話,而是目光轉移到另一處,突然整個人感覺像被火星燙到一樣,頓時渾身一抖。
古思堯隨着她的目光,看着那件刻有曼哈頓酒店的浴袍,“唰”地一下變了臉色,整個人因爲焦急驚悸而吐不出一個字。
張珊妮緩緩上前,伸出纖細的雙手,緊緊抓住他的頭部,等待兩人四目相對之後——
“以後再也不要這麼做。”張珊妮歇斯底裏地吼出了這句話之後,便放開在他頭部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彷彿剛剛什麼話都沒有說。
古思堯從未見過張珊妮如此失態的模樣,眼中閃着錯愕,心中莫名的起了疙瘩,看來,這一回,她再警告自己,讓自己解決。
只是,他真的已經放不開莫小薰了。
***
傍晚,張珊妮獨自回到兩人的愛巢,因爲古思堯還要留院觀察,整個房子顯得十分空蕩蕩,寂靜的可怕。
不記得是怎麼走進房間,她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站着,空洞的眼睛看着牆上那一幅她和古思堯的婚紗照,眼前再次劃過那件浴袍的畫面,一瞬間無數複雜的身子席捲上心頭,她似乎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心慌,甚至是憤怒,那是一種威脅。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是厭惡,搖了搖頭,便整個人走去酒櫃,拿出一瓶威士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猛地喝下一杯,心裏還是覺得很在意,而且這種在意超乎她的想象,想到這裏,她的心裏就更加的憤怒,那個女人是誰?
這時,手機的震動聲打斷她的思路,將理智拉回大腦,她立刻將酒杯放下,按下了接聽鍵。
“珊妮,案子真的沒有問題吧?”電話那頭傳來安冉心略顯擔憂的聲音。
“放心吧,不但沒有問題,我還會將原告變成被告。”張珊妮回答道,語氣中卻還是缺少了以往的狠勁。
“你怎麼了?”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安冉心開口問道。
“冉心,古思堯揹着我跟別的女人一起。”張珊妮全盤托出,因爲她跟安冉心認識很多年,私下其實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你已經查清楚?這是真的?”安冉心驚訝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她還是有點不相信,畢竟她親眼見證這段感情,而且還將要修成正果。
“不用查了,我很肯定,真是氣死我了。”張珊妮眼中閃着火焰,冷聲說道。
“如果需要幫忙,你儘管說。”冉心開口說道,語氣中透出一絲陰森。
“暫時不需要,這事情我已經交給古思堯,他自己會處理,相信他會斷掉。”張珊妮抬起兇狠的眼眸,冷聲的說道:“但是如果他不斷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話落,就在電話掛斷之後,此時,空氣寂靜的令人窒息,可是張珊妮的神情卻比周圍的壞境還要寂靜,還有一股陰森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