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抹高大偉岸的身影走了進來,看着滿地凌亂的文件,立刻衝到了赫念恩的面前,焦慮的檢查她是否被欺負。
“他沒有怎麼你吧?”裴佑翼彎下身軀,漆黑的眼眸閃過擔憂,大手輕撫過她的身軀,語氣中無意不透露着濃濃的緊張。
赫念恩纖細的手抓住他的大手,迎上那雙幽深的黑眸,笑了笑說道:“當然沒有,你不要這麼緊張。”
裴佑翼見她這麼說,才放下心來,高大的身子站直,周身的凌霸,一雙鳳眼微眯,瞪着危險的光芒,指着地板,懾人的寒音響起:“安立輝,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站在角落的安立輝感受着那如刀劍般的目光,整個人不禁一震,但是想着自己來的初衷,便努力收起懼意,死撐的說道:“我來找我的女兒,難道不行嗎?”
“你的女兒?”裴佑翼陰霾的看着安立輝,之前他就能猜到安立輝會打赫念恩的注意,只是沒有想到他會以這種理由。
“是的,她就是我的女兒安程曦,所以這是我們的家事,不需要你這個外人來管。”原來他還不知道赫念恩就是安程曦的事情,想着,安立輝立刻勇氣指數倍增,身子也挺的越來越直,囂張的說道。
“她不是你的女兒。”裴佑翼眯起漂亮的鳳眼,危險的光芒閃爍着,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你馬上給我滾。”
“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誰說她不是我的女兒,你自己問問她是不是?”安立輝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倔硬着臉,厚顏無恥地的繼續說道:“怎麼,我這個爹地還不能來看看我的女兒?該滾的人是你!”
“我不是她的女兒。”赫念恩站了起來,走到裴佑翼的身邊,雲淡風輕的開口說道。
“你在胡說什麼,你分明就是我的女兒安程曦。”安立輝看着赫念恩無視的模樣,整個人忍不住暴跳如雷的怒吼道。
“我叫赫念恩,我的爹地是赫宵,這不是大家都知道嗎?”赫念恩伸出手拉起裴佑翼的手,緊緊握住,朝着安立輝冷冷的說道:“我想,該滾的人是你纔對。”
看着眼前兩人十指緊握的畫面,安立輝覺得格外刺眼,不禁惱羞成怒地咆哮道:“原來你們是這種關係,你們這對狠心的男女,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我們一定會過的很好,倒是你,要多活幾年,不然就看不見我們的好下場了。”裴佑翼俊龐也不帶一絲笑意,冷驁得讓人輕顫,冷冷挑眉說道:“還有你現在再不滾,就該當心你現在住的房子都會沒有,然後狼狽落魄的活着,我說到做到。”
感覺到如沉立於天地間的地獄修羅的氣息,安立輝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踩着滿地的文件,下一秒就落荒的奪門而逃。
“看來,這次他真的被嚇壞了。”赫念恩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說着。
“那是他自找的。”裴佑翼伸手溫暖的撥開她的發跡,低下了頭,輕輕的吻上那光潔的額頭,而赫念恩也緊閉着雙眸,享受着他的溺愛。
“你是安程曦嗎?”裴佑翼薄脣離開之後,便抬起頭,看着她問道,其實之前他也有這個猜想,沒有想到真的讓他猜對了。
“是的,我是。”赫念恩心虛的說着,其實自己不是刻意隱瞞,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去說。
“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裴佑翼抱緊她,想着她受過的苦,就心疼不已。
“是的,不過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去回憶那醜惡的記憶。”赫念恩靠在他的肩膀,感覺這寬廣的懷抱給自己帶來的安全感。
“我承諾你,一定會給你一個很美好的未來。”裴佑翼俊臉抵着她的頭,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已經爲兩人的未來勾畫好美好的藍圖,只是目前,他知道她還有事情要做,所以他不想逼得太緊。
“你不會因爲我其實是安程曦而嫌棄我嗎?”赫念恩低垂着腦袋,輕嘆一聲,開口說道。
“無論你是赫念恩,還是安程曦,你就是你,我要的也只是你。”裴佑翼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她額前的劉海,順着抬起她那低下去的腦袋,將她的神情映在自己的雙眸中,讓她不能再避開自己,不要再不相信自己,他希望她能卸下那一身防禦的刺,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
“我知道你還有事情要做,不過,你要記住,這件事情以後,你就不能在逃離我的身邊,無論你去到那裏,我都一定會找到你。”裴佑翼俊美的五官寒冷的讓人窒息,完美的雙脣一動,說出了這溫柔的警告。
對上這張對誰冷酷,卻惟獨對她溫柔的俊臉,加上剛剛的一句話,忽然揪緊了她的心,讓她無法再用言語去表達,只是雙手抱得他更緊,感受着屬於他的身軀、氣息、味道與溫度,都是她最熟悉依戀的。
***
夜生活,依舊給香港上流社會人們的夜生活帶來了天堂般的享受。
豪華的包廂中,一抹高大的身軀走了進來,看着那個坐在沙發的同樣高大的男人,只見他正不斷的往自己口中送酒,彷彿那些烈酒如同白開水一般,讓他毫無感覺的猛灌。
柏霈文無視他的那種自甘墮落,闊步走到沙發邊坐下,低聲的說道:“歐辰,沒有想到,你還敢約我出來。”
歐辰放下手中的酒杯,與柏霈文對視了幾秒,神情頗爲嚴肅的說道:“你早就知道小曦沒有死,對不對?”
柏霈文上身向後靠向椅背,繼續沉默不語的看着這個男人,曾經多少次,他想過要殺了這個男人,竟然這樣對小曦。
歐辰冷笑着,舉起自己的酒杯在眼前晃了晃,看着杯中那紅色的液體,緩緩地說道:“你知道嗎?我曾經嘗試,以爲我已經放下小曦,可是直到知道小曦還活着,我才知道,我從未放下過……”對於赫念恩就一種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現在知道她就是安程曦之後,他更是無法自拔。
“你根本就不配說這句話。”柏霈文打斷了歐辰的話,雙眸燃起火焰,怒氣的說道。
歐辰淡淡一笑,繼續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斬釘截鐵的說道:“她可是我老婆。”
“你真是癡心妄想,不要忘記了,你之前是怎麼對她,何況你……”柏霈文再也忍不住,站了起來,整個人暴跳如雷般抓起歐辰的衣領,將他拉了起來。
“何況我是一個快要結婚,而且還要當爸爸的人。”出乎意料的歐辰沒有任何怒氣,只是接着他的話,嘴角泛着苦笑,說道:“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真正愛的人是小曦,我真的無法控制自己。”忽然間,歐辰也用力使勁,將柏霈文的手掰開,眼神中充滿了堅定:“不行,我不能失去小曦,我一定要她回到我的身邊。”
“我警告你,不要在糾纏小曦,這樣對你們都不好。”柏霈文面容變得嚴肅,兩眼對視他,指着他說道:“你根本不知道小曦在監獄中受了多少苦,甚至是她的死都是人爲的,根本是有人要置她於死地。”
這件事情他其實一直還在調查,只是還沒有找出當初殺安程曦的人,如果讓那個人知道小曦還活着,一定還會動手,所以他還是要多加小心保護小曦,想着,柏霈文便不再想多說什麼,大手一甩,便快步地離去……
倘大個包廂,只留下呆滯的歐辰,只見他緊緊地握住拳頭,整個腦子都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