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念恩換上一身嚴肅的套裝,掩蓋住了剛剛那嬌羞的模樣,拿着包包,邁着從容的步伐走了下樓。
剛走下樓,似乎隱隱約約察覺到空氣中有種不對勁的味道,不由停住腳步,觀察起讓她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是她讓傭人都放假,但是王強還是會安排大家輪流回來值班,這個時候,廚房沒有傳來早餐的香味,而向來一塵不染的地板卻有泥土的痕跡,像是腳印,很明顯,肯定是有人走進了屋子,而這個人肯定是陌生人,是通過後院的草地溜進來的,因爲昨晚的大雨,所以他的鞋子上肯定沾上了泥土。
赫念恩極力保持冷靜,快速視的四周,無聲的走到門前,很明顯大門的門鎖已經被撬開,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想,於是剛想準備從包包拿出手機,想打電話求救——
這時,一名身材彪悍高大的男人突然堵住了她,赫念恩心中一顫,立刻警惕了起來,看着他=這副兇狠的模樣,就有些頭皮發麻,眼眸注視着四周,觀察着逃跑的路線,雙手緊緊的抓住手中的包包,放在身後,故作鎮定的說道:“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這話一出,就趁着他的分散注意力,纖細的手一用力,拿着手中的包包朝着那個彪悍的男人猛然砸了下去,在用力一推,正想逃跑,就立刻又被那個男人抓住了肩膀,赫念恩利用高跟鞋的優勢,狠狠的朝着對方的腳上一踩,讓對方抱着大腿哇哇大叫。
很快,赫念恩拼命的朝着車庫的方向走去,身後緊追着那名大漢的臉色更加兇狠無比,可惜赫念恩跑的再快,還是沒有他跑到快,像是受過專業訓練般,眼看他越來越近,她立刻拿出手機,快速的按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你們不要過來,我已經報警了。”赫念恩停住腳步,轉過胖胖的身子,雖然心裏很緊張,但是清秀的臉依舊故作鎮定,冷冷的對着他們說道。
越來越逼近的那個彪悍大漢似乎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臉上都一致露出輕視的冷笑,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湧上心頭——
下一秒,她就感覺背後上一陣冰涼之意席捲而來,宛如毒蛇般慢慢爬上她的身體,只見一名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氣勢兇猛的出現,正拿着一把強指着赫念恩的腦袋,眼中泛着一絲冷光,“赫小姐,遊戲結束。”
“我勸你還是老實點,不要在玩什麼花樣。”刀疤男人拿槍指着赫念恩,冷冷的另一個男人說道:“你還愣着這裏做什麼,剛剛你沒有聽見她說報警了嗎?我們兵分兩路,到時候直接回到老地方匯合。”
那名彪悍的男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將赫念恩手中的手機搶過,朝着不遠處的泳池一丟,便用力的將她推上車子之後,才轉身朝着大門走去。
此時,車子快速啓動,車內瀰漫着一股危險的氣息,赫念恩心中一顆心狂跳着,但是她任然的握住雙拳,直視着前方,四周的景物速度的向四周的的景物迅速的向後移動,這種不要命的開法好幾次都差點與迎面而來的車子相撞。
刀疤男人嘴角帶着陰冷的笑容,隻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拿着槍對着她。
“沒有想到你一個千金小姐,還挺有膽識。“刀疤男揚起嘴角繼續說道:“一般的千金小姐遇到這種情況,估計早就嚇暈了,倒是你,還想着逃跑,難道你不害怕嗎?”
赫念恩靠在車椅,安適的說道:“怕有用嗎?”赫念恩冷笑的想着,她怎麼可能不怕,就像在監獄的時候,她也很害怕,可是害怕有用嗎?最終還不是要堅強去面對。
“你還真是跟一般的千金小姐不一樣。”刀疤男眼中閃過一抹讚賞,開口說道。
“但還不是給你用槍指着嗎?”赫念恩邊回答邊觀察他,“你們是職業殺手還是幫派中的人?”
刀疤男臉上閃過訝異,輕暼了一眼她說道:“你不的擔心自己的現狀,反而問起我們的來歷?”
赫念恩無奈的眨了眨眼,淡淡的說道:“我怎麼說也是堂堂赫家小姐,所以期望你們的身份能特殊一些,這樣纔對的起我的身份。”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覺得殺了你還真的挺可惜。”刀疤男顯然對赫念恩勾起了興趣,緩緩開口說道。
“你受了誰的指使?”赫念恩不慌不忙地又問,其實心裏面隱隱約約已經猜到是誰。
刀疤男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有人容不下你。”
赫念恩愕然的看着他,忽然地,邪惡的聲音擴散在小小的車子裏,形成了一種好熟悉、好模糊的感受……
對赫念恩而言,她咬緊下脣,閉上眼睛,想從遙遠的記憶裏探索這股奇物的感受,這句話雖然熟悉,但是不是這個聲音,在監獄殺死自己的不是這個人。
“告訴你也沒有關係,反正就算你知道了也沒有多大用處,你遲早還是會死的。”刀疤男斜睨她眼,說道:“僱主你應該也認識,就是安立輝夫婦。”
赫念恩聽着這個名字,臉上絲毫沒有任何驚訝,只是莫名的笑的更加燦爛,“何止認識,簡直是熟悉的很,你知道嗎?我曾經被人殺死過一次,這次不過是換作被自己曾經的生父和繼母殺死罷了,你回去告訴他們,他們還真是看得起我,竟然還出錢僱人來殺我。”說着,說着,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顯得淒涼。
“你在說什麼?”刀疤男不解她的語句,只是覺得她的笑容讓人心生不忍。
赫念恩沒有回答,只是將視線落到窗外,這才注意車子正開往荒無人煙的郊區。
這一進入無人的郊區,她獲救的幾率就等於零。
難道她當真要這樣束手就擒,任人魚肉,這根本不會再出現在她的人生裏。
她還沒有等到裴佑翼回來,她絕對不能有事,所以她必須自救,否則就只有任人魚肉。
想着,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冷靜了下來,凝視着那手槍,眼眸逐漸朝上移向他的側臉,隨後快速的朝着後傾躲開槍的威脅,震驚之餘刀疤男怔了一下,其中不過一秒鐘的光景,赫念恩趁機搶奪了他手上那把搶——
“該死,你在做什麼?”刀疤男放開方向盤跟她搶奪那把搶,沒有想到一時間滑可手,槍飛到了後座。
“該死的女人!”刀疤男立刻伸手想去撿起手槍,赫念恩忽然看見前方的大樹,眼眸中閃爍着冷靜和犀利,只見她用力的推開車門,然後身子車外一躍——
當刀疤男好不容易拿到手機,發現已經太晚,根本來不及剎車,已經毫無轉圜的餘地,車子整個重重的撞向大樹上。
不遠處的赫念恩整個跌落到草地,她完全不顧全身的疼痛,很快便快速的爬了起來,一路奔跑,手臂還在流着血,但是,她更清楚,她必須要快點逃跑,跑到可以求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