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碧如洗,歐辰每天都會來看安冉心,緩緩地扶着安冉心走過綠油油的的草坪,緩緩地散步着。
“冉心,聽醫生說,最近你好了很多,我真開心,真希望你快點好起來。”歐辰邊說邊將她扶到大樹下的石凳,細心的拿出紅毯小心翼翼爲她蓋上,接着半蹲下來,緊握住她的手。
不管過去她做過什麼,但是這一刻,他都不會離棄她。自從上次在審訊室審問,她忽然發瘋的猛撞自己的頭,最終在醫生的鑑定下,宣佈她精神奔潰導致瘋了,也因此,赫念恩撤銷了對她的告訴,讓她逃過了牢獄之災。
但是看着曾經好好的一個人,變成現在的樣子,歐辰心裏還是會內疚萬分,因爲他知道,冉心之所以變成這樣,他有很大的責任。
安冉心依舊只是呆滯的看着遠方,空洞的眼神看不透她的心,但是她緊握的雙手似乎讓她感覺不一樣。
歐辰大手輕輕爲她撥開劉海,緩緩地說道:“我昨天接到小曦的電話,她其實還是很關心你的,我相信等你好了,你們一定會和好如初的。”其實,他已經將對安程曦那份感情深深的埋進了心裏,現在他只是想一心一意的對安冉心。
“她現在很幸福,裴佑翼會好好的照顧她的。”歐辰開口說着,其實這一刻,他也能輕鬆的說了出來,他只想讓冉心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
可是無意間,安冉心蒼白的臉忽然間抽搐,很快臉上立刻恢復冷漠呆滯的神情,沒有說話,沒有任何的舉動,像是在隱藏着什麼……
“小曦已經找了幸福,現在我也希望你快點好起來,讓我也能給你幸福。”歐辰緊握住那僵硬的小手,拿出一枚耀眼的鑽戒,邊爲安冉心戴上,邊真摯的說道:“冉心,還記得這枚結婚戒指嗎?它是屬於你的,永遠只屬於你。”
說着,他又拿出一個精緻懷錶項鍊,再戴上安冉心的脖子之後,輕輕將懷錶打開,深深地說道:“我把之前我們寶寶的照片放進了懷錶裏,你看,這是我們的寶寶,他在天國也希望自己的媽咪快點好起來……”
這時,不遠處的腳步聲讓歐辰側轉過頭,眼睛看到朝這裏走來的人,不禁站了起來,說道:“潘醫生。”
“歐先生,你好。”潘醫生走了過來,禮貌的說道:“我是來了解一下安小姐今天的情況。”
歐辰點了點頭,這個潘醫生是前幾天從美國來的醫生,是治療冉心這種疾病的權威專家,而且對安冉心也很照顧,因此歐辰對他也很放心。
“潘醫生,真的謝謝你。”歐辰變得十分彬彬有禮的說着,打心眼感激這個醫生。
“不要客氣,這只是我的職責,我也希望安小姐快點好起來。”潘醫生笑着說着,走到安冉心的身邊,說道:“歐先生,安小姐的休息時候也到了,不如我們將她送回去?”
歐辰點了點頭,便輕輕的扶起安冉心,朝着醫院而去,一路上,歐辰不停地跟她說着很多很多的話,可是她卻還是絲毫沒有反應,但是歐辰沒有失望,還是不斷的跟她說着話。
回到病房,歐辰將她扶到牀上,輕輕的爲她蓋上被子之後,在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輕聲的說道:“冉心,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話落,歐辰就對着潘醫生笑了笑,便走出了病房。
病牀上那空洞的眼睛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消失,才輕微的眨了眨眼睛,心中暗自說道:“歐辰,對不起,一切都太遲了,我是絕對不會認輸,不會嚥下這口氣,她一定不會讓赫念恩過上幸福的生活。
這時,潘醫生也緩緩走近,他其實是受了安排進來,爲的就是要放走安冉心,很快似乎早已經準備,從包中拿出一套衣服,看着安冉心說道:“你可以起來了,我現在就帶你離開。”
安冉心快速從牀上起來,接過潘醫生手中的衣服,便走到廁所,換好衣服之後,安冉心視線落到手上那璀璨的鑽戒,心中泛起一絲疼痛,輕輕吻了一下手中的戒指,便狠心的將戒指摘下之後,快速的走出廁所,跟着潘醫生走出了病房。
只見一路上,她緊握的手根本沒有鬆開過,緊緊的握着胸前的懷錶,眼神帶着一股兇殘,這一次,她一定要讓赫念恩死,哪怕是同歸於盡……
***
這天,赫念恩正從赫氏的大樓走出來,便看見裴佑翼的司機站在車邊,似乎早已經等候多時,看見赫念恩走出來,司機急忙上前恭敬的說道:“赫小姐,總裁派我來接你,請你不要讓我爲難好嗎?”司機恭敬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哀求,誰叫總裁下令要是接不到人,那他也就別幹了。
赫念恩眉頭微微一皺,其實這幾天她都沒有接他的電話,也沒有見他,只是想冷靜一下,沒有想到他竟然用這一招,看着那司機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其實這麼多天,她也想清楚了,也想跟裴佑翼好好談談。
司機得到赫念恩的默許,頓時鬆了一口氣,快速的爲赫念恩打開車門,隨後自己也快速上車,車子很快行駛離開,卻沒有發現不遠處停着的另一輛車也悄然的跟在他們身後,散發着一股陰森的氣息。
車子很快行駛到公路上,因爲這個時候已經過了高峯期,來來往往的車子很少。
忽然,隨着司機一聲不好,只見車子突然停了下來,只見司機快速的下車,這才發現車子出了問題,不由恭敬的走到車門,打開車門,對着赫念恩說道:“赫小姐,不好意思,這車子出了點問題,你在車上稍等,我現在就打個電話,讓人安排另一輛車子過來。”
赫念恩點了點頭,司機便背對赫念恩的方向,面向另一邊,對着電話說道:“對,我的車子出了問題,你現在立刻開着另一輛車過來接赫小姐。”
再童話結束之後,司機連忙轉身,看見地上遺落着一個包包,他立刻意識不對,急忙上前,卻發現車上早已經空無一人,奇怪,赫小姐呢?
司機整個人一愣,急忙四處張望,這是馬路,只要赫小姐下車一定能看見,可是卻沒有看見,想着,立刻拿出手機,驚慌失措地說道:“總裁,赫小姐不見了……”
剛剛的沒有車輛經過,因此誰也沒有注意到着突如其來的一幕,赫念恩被兩隻強有力的手一把她拉出車門,還來不及出聲就被塞住了嘴巴和矇住眼睛,快速的進入了另一輛車子,車子很快反鎖,快速離開了這條馬路。
“你們是誰?”赫念恩感覺到他們在綁住她的雙手,迅速定下心神,試探的問道:“你們可是爲了求財?”
“你等下就知道了。”男人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伸手對着前面的司機一揮,說道:“把車子再開快點……”
聽着那語氣應該不是爲了財,赫念恩冷靜的平靜思緒,開始思量着這些人究竟要做什麼。
車子行駛了二十幾分鍾,剎車的聲音在四周劃破,赫念恩被慢慢的推了下車,只能任其被兩個人帶到了一間屋子裏面。
赫念恩心中微微一顫,整個人被綁在椅子上,就感覺周圍的人好像瞬間消失,她只能靠着鼻子和耳朵去獲取一些信息,這個屋子發出一股發黴的味道,而且還能聽見老鼠發出的聲音,應該是個廢棄的屋子。
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越來越近,不禁讓她身體繃直,提高警惕。
來人的腳步不重不輕,不急不慢,但是對於被蒙着眼睛的赫念恩來說,她的每一步,都足以拉扯着她緊繃的神經。
“赫念恩……”來人已經走到她的身後,緩緩地貼近她的耳畔,陰森的說道。
這聲音是!赫念恩心中一顫,隨後她臉上的黑布也被摘下,她眨了眨眼睛,立刻看清楚眼前的人,只見她一身運動服,一頂鴨舌帽壓得很低很低,但是她還是能一眼認出她是誰,整個人不禁嚇了一跳,脫口而出說道:“安冉心,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是呀,她怎麼會在這裏?如果沒有她的出現,她還會在歐家,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可是,就是因爲她回來,一切都變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們之間……也是時候該好好的做一個了斷。”安冉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陰森至極,讓人忍不住寒顫起來。
“安冉心,你這又是何必呢?”赫念恩看着她那兇狠的眼神,不禁開始猜測她要做什麼。
安冉心冷瞪着那張清秀的臉,心中恨意滾滾而來,手指捏住赫念恩的下巴,氣憤的說道:“我不明白,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一個我安冉心,爲什麼還要多一個你赫念恩?明明你已經死了,我和歐辰也準備結婚了,但是,你又再次活了過來,將我原本擁有的一切全部毀滅。如果你真的死了,那該有多好?爲什麼?爲什麼老天爺這麼不公平,總是對你這麼好?”
安冉心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重,到了最後,幾乎是用盡全力嘶吼出來,都是因爲赫念恩的回來,她纔會變成這樣。
爲什麼同是姐妹,卻過着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而現在,就算她已經在監獄死去,她還是能鳳凰涅槃,毀掉她的一切,害她一無所有,她卻能擁有巨大的財富,還有裴佑翼這麼一個完美的男人愛着她,想着想着,安冉心此時的情緒起伏更加大,纖細的手用力搖晃着赫念恩,動作大的將自己的帽子都滑落至地上,她究竟憑什麼?憑什麼可以擁有這麼多?
想着,安冉心的面目變得猙獰,看着赫念恩,像瘋子一樣歇斯底裏的怒吼道:“都是你,我的一切一切都是因爲你……”
她的一切都是赫念恩毀掉,今天她一定要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