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飄過一個女人影,長髮隨風飄散,露出一張毛骨悚然的殭屍臉來【大福大貴第二二四章章節】。
李敏兒嚇得抱緊八爺,直打寒顫抖。
“八貝勒爺。”
三個侍衛手執長矛跑進來【大福大貴224章節】。那影子已經飄走,屋裏除了八爺夫女沒有別人。冷不防那黑影又飄至侍衛身後,淒厲悲叫:“李敏兒,還我命來。”
侍衛舉起鋒利的矛向那黑影刺去,黑影悲嚥着飄進了花園。三個侍衛追進花園,那黑影邊標邊淒厲地大叫:“李敏兒,還我命來。”
淒厲的聲音驚動了所有的人。皇上從正宮後殿出來,察哈爾帶着十幾個人在花園裏亂麻麻地搜索。
十四從紫竹苑出來,還穿着一身白色睡衣,手執長劍,驚問察哈爾:“剛纔有人在花園裏哭叫?”
一個侍衛稟道:“小的幾個正巡經花園,走到東殿走廊上,聽到一殿裏傳來聲音鬼魂叫聲,跑進去,那鬼影便出現在我們身後,向花園跑去,我們追到花園,它悠地一下就消失了。”
“那人哭叫的什麼?”皇上皺着眉頭問。
那侍衛看着八爺夫婦從一殿出來,站在走廊上,眼神沉沉地看着他,低頭道:“小的急於捉人,沒有聽得太清楚。”
皇上轉頭看着八爺夫婦,心中閃過一首陰靄,他在屋裏早聽清楚那叫冤的聲音。
所有的人都出來了,就連四爺夫婦都抱着孩子,匆匆趕了過來。
皇上看眼姣嬌懷裏還沉睡的孩子,淡淡道:“察哈爾,加緊守衛,若是那鬼再叫,你便問她。有何冤枉,如是有冤就伸冤,若是無冤。明天上山請和尚下來超度超度。”
察哈爾領命。皇上走到四爺夫婦面前,看看弘曆,摸了下他粉嫩的臉。道:“快回去吧,別驚醒了孩子。”
衆人散去。錢姣嬌遠遠地瞟一眼李敏兒,感覺她渾身在抖擻。
“走吧。”四爺扶着她的腰離去。
八爺扶着李敏兒回到屋裏,兩人不能睡覺。八爺在屋裏來回踱步,臉色難看地道:“一定有人搞鬼。”
李敏兒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下面似被蟲咬,起身一看,椅子上有一條好大的蜈蚣。嚇得尖叫一聲,暈倒過去。
八爺一看是條蜈蚣,一劍砍死,把她抱起放到牀上,弄醒她,“不過是條蜈蚣。”
李敏兒全身抖擻得厲害,“我是怕蜈蚣。”
八爺輕輕地拉起被子爲她蓋上。
“啊……”李敏兒蹬開被子,撲進八爺懷裏,牀上有幾隻蜈蚣爬來爬去。
“哪來這麼多蜈蚣?”八爺手起劍落,殺掉牀上的四五隻蜈蚣。
“那裏還有。”李敏兒臉白白地指着牆邊。
八爺一劍一個。不一會就殺了十幾只。
“八爺,我還是進盤絲洞避一避。”李敏兒悠地一下不見了。
唉,八爺坐下來,託腮思索。今晚的事怪得出奇,似乎是衝着李敏兒來的。她原來害人的事,有人知道?
剛纔父皇那麼淡定,這可不是好跡象。這是怎麼應對呢?
正宮裏,皇上和張公公談論着剛纔的事,“老張,爲什麼,李敏兒來熱河的第一晚,就有冤魂來找她?”
“一定是幹過壞事。”張公公尖着蘭花指,不悅地道。“爲什麼人家就偏找上她?而且敢在聖上眼皮下鬧?依老奴看,那人的冤大着呢。”
“老四那邊有幾個手腳利索,你給老四送個信去,讓他派兩個人暗中監視老八夫婦,看他們可有什麼異樣。”
皇上眉頭緊皺,眼前浮現出晚春慘死的景象,眼角一溼,莫不是有冤魂爲晚春叫冤?自晚春去逝後,瓜佳妃便不肯來行宮避暑,他強迫她來過兩次,每次她都鬱鬱寡歡,喫睡不寧。
四爺夫婦剛回到茅屋,沒一會,張公公就來傳達聖意。正好,四爺派了嚴子風去盯東一殿。
“小豬你這個計甚好。只這麼一鬧,就嚇破了李敏兒的膽,還引起了皇阿瑪的注意。”四爺對今晚的事很滿意。“不知李敏兒接下來會怎麼做。”
“我早想過這計,可是沒有證據,拿不實李敏兒幹過的事。麗欣把前世的事一講出來,這計就再好不過了。沒有人治得了盤絲洞,只有讓他們自亂陣腳,自圓其說,才能懲治到惡人。”
雖是區區小計,可是應用得當,效果奇好。姣嬌猜測八爺夫婦,此時一定爲,怎麼在皇上面前解釋,磨破了頭皮。
盤絲洞裏。
李敏兒泡在溫泉裏,慢慢安下神來,恨恨地把池水打起高高的水花,“誰,是誰要這麼害我?”
誰會知道她害過人呢?李敏兒自信,除了八爺,絕無人知道她幹過的事。
現在皇上知道了,有鬼向着她叫冤,明天,怎麼向皇上解釋呢?
還有,誰又知道她怕蜈蚣呢?除了父母親人,在宮裏,曾經她只告訴過一人,她的忌諱,那就是含月。
含月?
難道含月沒有死?含月死後,被老四一把火燒了,有侍衛和太監在場,八爺有暗中細細打探過,含月死後,的確被老四火化了【大福大貴第二二四章章節】。
難道是春娥?
含月臨死前,一直由傻傻的春娥伺候。後來錢姣嬌又把春娥調到身邊。含月的事,春娥都知道?春娥是錢姣嬌的狗,她把含月的事向姣嬌說了,因爲沒有證據,便想出這個法子來恐嚇?
可是,爲什麼錢姣嬌現在才動手呢?
難道是弘晝死後,春娥才說出含月的事?
……
李敏兒在盤絲洞裏整理好後,回到臥室。八爺還坐在桌邊託腮苦思冥想。
“八爺。”
八爺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看着她神情鎮定許多,“你沒事了?”
“我在想這事,恐怕與錢姣嬌和春娥有關……”
夫妻商討了一陣。八爺想起,剛纔大家來在花園,錢姣嬌出來竟然抱着孩子,說明她的戒備心十分強。
這事恐怕真與錢姣嬌有關。
“明天怎麼向皇上解釋?”李敏兒眉頭緊皺,十分發愁。
“我們好好想一想吧。”
牀上出過蜈蚣,不能再睡人,八爺攬着她去了外次間的羅漢大椅上躺下。
正宮後殿,皇上坐在案前一直未睡,他在等嚴子風的消息。
“皇上,嚴子風來了。”張公公帶着嚴子風進來。
“你探聽到些什麼?”皇上問道。
“回皇上。他們說這事一定與含月死時有關,這事極有可能是錢王妃和春娥在作怪,說錢姣嬌狡猾多疑,怕別人得了機會害她兒子,晚上出來時,都把兒子抱在懷裏,又擔心着不好向皇上解釋,然後就在外次間睡覺了。”
嚴子風無需說太多,只是點一點,皇上心中震賅。老八夫婦自己都這麼一驚一乍,那真是有作過極惡劣的事了。
嚴子風爲了讓皇上相信,故意毫不包庇地把錢王妃說出來。
皇上點點頭,揮揮手,嚴子風退下。
“張公公,讓老四夫婦,明晨一早來見朕。”
昱日天還未明。錢姣嬌和四爺帶着弘曆來正宮後殿請安。
皇上****未睡,雙眼微腫,神情有些疲乏,但兩眼卻炯炯有神。
弘曆已經醒來,見到皇上,甜甜地叫着“瑪法”往皇上懷裏撲。
皇上抱過他,親了親,示意老四夫婦坐下。
“昨夜的事,你們怎麼看?”
四爺道:“皇阿瑪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這世上怎麼會沒鬼呢?而且還有兩類。一類是鬼魂,二類是人心中有個‘鬼’。”
弘曆在皇上懷裏玩着皇上的辮子,毫不影響他們談話。
“皇阿瑪說得極是。因此兒臣也認爲這世上有鬼的。”
“你們覺得昨晚那鬼叫冤,是人爲的,還是真有其鬼?”
“此事,兒臣無法判斷。也許他是人,也許他是鬼。兒臣一向認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皇上看一眼姣嬌,“你認爲呢?”
“兒臣認爲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邪總不能勝正。所以,兒臣只想好好帶着兒子,將來讓他走一條正直的路。”
似乎答非所問,又似在表示什麼?皇上沉思一會,點點頭,“去給你們額娘請安吧。”
此時,不宜久留。四爺夫婦抱着弘曆去了德妃的住處。沒多會,老八夫婦便來了。
“昨夜之事嚇壞你了吧?”皇上似極關懷地問候李敏兒。
“回皇阿瑪,當時兒臣真是被嚇壞了,世間女兒們的膽量最小,受不得驚嚇的。可是,後來大家都來了花園,兒臣便不怕了。”李敏兒象一個懵懂的少女一般,天真地回答。
“嗯。老八,聽說那鬼影直向你們叫冤枉,你們平時可有得罪什麼人?”皇上並沒有質問,只是關切地問。
“皇阿瑪。兒臣也納悶得很,不知是不是平時得罪過人。恐怕那鬼魂,認錯人了吧。不知宮中可有與敏兒同名的宮女。”
老八的回答,令皇上長了見識,莫不是這宮裏真有與李敏兒同名的人?
於是讓張公公去查對名冊。不檢查不知道,一查,還真發現一個叫在黎敏的宮女。
傳喚上來,卻是管茶庫的一個姑姑,長得尋常,平時沉默寡言,從不肯輕易得罪人。
皇上暗付,這麼老實的人,怎麼會招來冤魂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