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離咬了咬牙,沉聲道:“繫好安全帶。”
接着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看得出來,戰離“火”氣很大。
君楚悄咪咪的看了戰離冷硬的側臉,莫名的心情大好。
到了醫院,君楚前腳踏進醫院大門,後腳一輛救護車就從門口停下,救護車的門被打開,醫師護士急迫的從上面下來,一個醫生一邊大聲指揮着,一邊下車幫忙把擔架上的人抬了進去。
君楚讓了一下,從旁人的角度,看不出來什麼,只能看到沾滿血的被單。
就在這個時候,醫院的拐角走出來一個女孩,出神的看着被擔架抬進來的中年男人。
君楚單手揣在口袋裏,一眼就看到了寧柒。
“怎麼了?”戰離覺得君楚不太對勁,問着。
“醫院裏的消毒水味太重了。”君楚皺了皺眉,轉移開話題。
戰離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口罩,伸手從後面給她戴上,“還重嗎?”
君楚鼻腔裏一瞬間充斥滿了戰離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氣息混合着清新的洗衣液氣息。
黑色口罩恰好擋住了少年半張臉,也沒有人注意到這邊,“你的氣息太重。”
“這種時候還挑。”戰離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只有這個,不要算了。”
說着,戰離就作勢要摘下君楚臉頰上的口罩。
“要。”君楚偏頭躲開,轉身走在前面。
寧柒靠在走廊的一角,嘴裏咬着一根林瀾給的棒棒糖,神色淡漠的看着不遠處的急救室。
不一會兒,護士跑出來大聲喊道,“糟了,血庫裏面沒有B型血了!”
寧柒咬碎的嘴裏的棒棒糖,隨手把棒棒糖的棒扔在了垃圾桶裏,起身朝着一邊走過去。
君楚和她擦肩而過,但是寧柒並沒有注意到。
足以說明,寧柒現在的心事有多麼重。
君楚微微吸了一口氣,順着旁邊的小護士的指引,找到了徐霜的病房。
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可愛的老人家坐在病牀前和徐霜開心的交談着。
徐霜的精神很好,一看見楚葉進來脣角漾開一抹溫和淺淡的笑。
君楚勾了勾脣角,站在門口遙遙的看着。
然而,不遠處,寧景澈焦急的聲音響起,“我……我不是B型血。爸爸他……”
外面整個急救室亂做一團,寧柒走上前,嗓音清淡,沉靜,“我是B型血。”
寧景澈聽到這個聲音,猛地僵住,回頭正對上寧柒淡然的目光。
“是你……”
寧景澈突然喊出聲,“喂!你……你站住!”
眼前的女孩卻沒有停下腳步,直接朝着採血室走過去。
寧景澈想要上前去拉她,卻被護士攔下,“你這個姑娘幹什麼呢,救人要緊!”
採血室裏,寧柒坐在座椅上,看着鮮紅的血液從自己的手臂裏流淌出來,即將流回她父親身體裏。
寧柒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他們殺手的血其實是熱的,不是涼的。
恍然如幾年前,君楚站在遙遠的沙漠邊緣,鮮血從指尖滴落沙漠,遠遠的看着,就覺得灼熱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