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這個,太貴重,我不能要。”莫良假意推辭了一下。
和過年收紅包差不多,背過身去“使不得,使不得”,實際上早把口袋拉開了。
魔術禮裝送上門,不要白不要,起碼能丟去拍賣行換材料。
華維的父親強行將戒指塞給莫良:“快點回去吧,人家小姑娘在等你呢。”
柯妮站在門口,時不時往莫良的方向眺望。
莫良客套了一下,最後當然拿下了戒指,與柯妮一起回房間了。
華維的父母沒能邀請到莫良助陣,只好乘船離開。
“那個小姑娘沒有魔術資質嗎?”華維的父親詢問道。
“魔術迴路的數量算不得優秀,但從小沒疏導過,已經閉合了。”
“如果良良在冬天前和她留下了孩子,我們領養過來吧。”
“......”
華維邀請來的人除去袁小米、柳一成之外,莫良基本沒印象,前身太陰沉了,同班同學認識的都沒幾個。倒是柯妮和羽毛球部的幾位玩得很開。
哈桑坐在女生堆裏,比莫良還受歡迎,手握麥克風,用標準閩南語唱着《愛拼纔會贏》,袁小米的閨蜜們紛紛尖叫吶喊,好久沒見過這麼有魅力的男人了:明明年少,卻有着低沉沉穩的大叔音,從穿着上看是個熱愛網球運動的活躍少年,陽光、熱情、富有活力。也不知道是在裝傻還是故意油嘴滑舌,總能在不經意間勾起對方的荷爾蒙。
稍微膽大點的女生拿出手機問哈桑的微信,哈桑笑着說我其實也不會用(御主不給配)手機。
然後被衆人吐槽你哪是莫良親戚,分明是華維親戚吧。
莫良來到了華維的身邊,他坐在人羣外圍落寞很久了。
哈桑在人羣中的狂歡是對他身份的一種僞裝,而華維遠離人羣外,則是褪去他“好好先生”的僞裝。
“不爲明天做準備嗎?”莫良坐在華維的身旁。
這是一個能縱觀所有人的位置,他們兩個就像是旁觀者一樣,慶生會似乎和他們沒有關係。
“自從你被詛咒以後,孤僻了很多......”華維拿了兩個一次性杯子,往裏面倒了點可樂,分出一杯給莫良。
莫良出於保險起見,還是探測了一下裏面是否下了毒。
“還好吧,不是有你......和小米在麼?”
華維淺酌一口82年的可樂,長嘆一口氣,隨即臉上重新拾起了微笑:“現在換柯妮在你身邊了。”
苦酒入喉心做痛。
哈桑這時候剛好狼嚎了一聲:“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你的笑只是你的保護色~~~”
“......”莫良手中的可樂撒了一地。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冬木大橋。
柳一成趁中途休息時間留出來透氣,看見華維和莫良兩人之間有些微妙,以爲他們兩個是不是鬧了什麼不愉快,悄悄溜回去通知袁小米來做和事佬。
袁小米來是來了,但是情況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某人卻不能留姓名。
她站在兩人中間,反而和個局外人似得。
氣氛壓抑得可怕。
“莫良......能過來一下嗎?”柯妮本來打算介紹羽毛球隊的其他人給莫良認識的,看見他們三個人站在一起,各自的表情都不太對,開口後有點尷尬。
莫良受夠了詛咒般的靜默,主動離開了華維身邊。
太難受了,想說什麼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啊,一直憋在心裏誰知道你在想什麼?
袁小米冷笑了一聲。
她的眼中是他,但他的眼中是他,站在他身旁的是她而不是他。
“果然是她改變了你......”華維拉住了莫良的手,拿出了他準備的禮物。
其中一個是一塊懷錶,另一個,則是吉爾伽美什送的黃金日晷。
“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柯妮有點詫異,向華維和袁小米微微致意後,帶着莫良離開了。
“他們是你的好朋友嗎?”柯妮有點擔憂地看着莫良。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莫良沒有回答,吸着冷氣,儘量不讓眼淚溢出來。
“其實我也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柯妮雙手扯出了莫良的臉頰,儘量往上提,給他僞裝出了一個“笑臉”。
柯妮的禮物很簡單,一個保溫杯。
“挺神奇的禮物。”莫良摸了摸鼻子,給了中肯的回覆。
“靈祈她說,你們都很容易留下什麼痕跡,你又是不喜歡別人追尋你蹤跡的那種。帶着這個杯子的話,至少你喝水的時候,不會留下痕跡啊。”
柯妮說的是魔力殘留。
對於莫良這種喜歡在草地裏苟着的老銀幣來說,能幫助他消除魔力殘留的物品,的確是很好的禮物。
莫良主動伸出手,撫了撫柯妮的側顏。
不適感沒有以前那麼嚴重了......
她的逐步侵蝕計劃果然成功了嗎?
“這次是三十秒?”
柯妮的臉頰和絲綢一樣光滑柔軟,令人愛不釋手。
柯妮眨了眨水靈的眼睛:“是四十秒......我可以准許你延長到半小時哦。”
華維已經離開了這個小區,他要趕在天亮前到達前線。
紅方佈置的前線所在,是這個小區的對角,最大距離遠離了莫良。
決戰開啓,這邊還是安全的。
“......這不也挺好的嗎?”華維苦笑着,加快了速度。
行程過去了一半,華維的去路被攔住了。
來者一身銀白的騎兵鎧甲,在雨幕中盈盈亮光,銳利的槍尖瞄準了華維的右胸,投擲而出。
華維的船舟被銳槍擊得粉碎,銳槍化爲液態金屬融入了洪水之中,在水中交織分叉,最終綻放出一株巨型銀樹,屹立於淺談湍流而不倒。
華維離開了巨型銀樹的範圍。
騎兵鎧甲稍微側過了臉,略帶疑惑,才確認了華維的位置。
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行進路線,就好像......電影在放倒帶一樣,是正常人絕對無法做到的行進方式。
一隻黑貓與一隻白貓伏身與銀樹的枝幹之上,準備隨時對華維發起突襲。
偷襲華維的人,正是張靈祈。
她派出了監視使魔跟着莫良,摸清了華維離開小區後的必經路。
既然莫良無法對他動手,那麼就由我來幹掉他。
“黑方Lancer的御主?”華維後跳兩步,緊隨他腳步的是不斷突進的金屬突刺,巨型銀樹在逐漸萎縮,流體金屬潛入水下,再度化爲了鋼鐵草叢,緊咬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