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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早產真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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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紫藤院,水玲瓏給孩子們洗澡,姐兒不想洗,"嗯嗯啊啊"地哭了起來,兄妹倆彷彿有感應似的,姐兒哭,哥兒也跟着哭,把在墨荷院小廚房做夜宵的鐘媽媽都給驚來了,鍾媽媽焦急地問:"哥兒和姐兒怎麼了?哭這麼久?"

秋三娘已將孩子們放在鋪了毛巾的軟榻上,秋三娘幫哥兒穿着衣裳。水玲瓏一邊給姐兒穿,一邊若無其事地道:"沒什麼,鬧脾氣呢。"

"喂餵奶就好了,瞧姐兒和哥兒哭得多難受。"鍾媽媽和秋三娘給出了一樣的意見。

一歲之前,母乳是萬能的,孩子不論是疼了、餓了、渴了還是鬱悶了,都能在喫奶時得到極大的心理和生理滿足感。但水玲瓏堅定堅信,得適當推遲孩子的滿足感,也得讓他們意識到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和她鬥是絕對不現實的。水玲瓏沒采納鍾媽媽的意見,捧起話本在一旁看了起來。

哥兒和姐兒放聲大哭,小臉皺成一團,哭得那叫一個可憐。枝繁和葉茂低下頭,裝作沒聽見。鍾媽媽心疼得不行了,走過去打算抱起哥兒和姐兒,水玲瓏卻說道:"鍾媽媽你這樣會慣壞他們的,讓他們哭個夠,什麼時候不哭了,什麼時候再抱,免得弄成壞習慣,把哭當作威脅大人的手段。"

鍾媽媽不以爲然地辯駁道:"還沒滿月的孩子懂什麼?他就是想喫奶,想要人抱!你說你這做孃的,心就不能別這麼硬?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是老哭?一哭我便餵你,我瞧你哪點被慣壞了?"

水玲瓏暗暗一嘆,她這臭脾氣上輩子沒少喫苦啊,不懂討好丈夫,不懂奉承婆婆,最喜歡以暴制暴,要不是的確替荀楓打下了半壁江山,估計荀楓早就將她打入冷宮了,而實際上,在榨乾她最後一絲利用價值後,荀楓的確這麼做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姐兒率先敗下陣來,吸了吸鼻子,不哭了。哥兒沒了後援團,扯着嗓子乾嚎了兩聲,也不哭了。水玲瓏放下書本,她其實一個字兒也沒看進去,好在這倆小東西停住了,再多哭一會兒,指不定換她繳械投降了。

水玲瓏將姐兒放在牀上,細細打量着她熟睡的容顏,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脣形豐潤,太像諸葛鈺了,將來也不知要長成什麼樣的風華絕代之人。諸葛鈺回屋時就發現水玲瓏盯着他們女兒傻笑,燭光柔和,她的笑意也滿是柔和,而她懷中的孩子,粉雕玉琢,五官精緻,時而撇撇嘴,迷死人一般的可愛。

諸葛鈺行至牀邊坐下,將妻子柔柔軟軟的身子抱入懷中,低頭含住她嫣紅的脣瓣,細細品嚐了起來。水玲瓏抬手圈住他脖子,努力回應着他的索求。良久,實在呼不過氣來,水玲瓏才停止了這個讓她沉醉的親吻。

諸葛鈺捏了捏女兒粉嫩嫩的小腳丫,輕聲問道:"女兒的黃疸退了一點沒?"

水玲瓏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了一會兒又覺不滿足,乾脆爬到他腿上坐着:"好一些了,再曬幾次太陽應當就能退完。"

諸葛鈺鬆了口氣:"白日可吐奶了?"

水玲瓏照實說道:"吐了兩回。"

諸葛鈺黑曜石般璀璨的眼底泛起一絲亮色:"比昨天少了兩回。"

水玲瓏欣慰一笑:"你還記得?"

"你把我當什麼?女兒的事我怎麼會不記得?"諸葛鈺沉下臉,懲罰性地捏了捏她的小蠻腰,一捏就發現她又瘦了不少,不由地心疼,這纔多久?一個月不到,她便瘦回懷孕前的樣子了。

水玲瓏靠在他肩頭,又與他親暱了一番,突然想起正事,笑容淡去:"父王和母妃的事兒安平告訴你了沒?"

諸葛鈺的瞳仁動了動:"告訴了。"

"那…你怎麼看?"水玲瓏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向他。

諸葛鈺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瞧她一副認真得不得了的模樣,不忍拒絕她的問題,就答道:"冷家不是派人說了嗎?冷薇的保胎藥是母妃給的,母妃也承認了,這事兒不會有假。"卻沒對諸葛流雲的舉動做出評價!

水玲瓏挺直脊背,正色道:"不,我指的不是這個,我是問,你相信那名聲稱是冷薇丫鬟的人賣給冷家的信是真的嗎?"

諸葛鈺狐疑地挑了挑眉,等待她道出潛藏在心底的猜測。水玲瓏也不與他賣關子,簡潔明瞭地將與崔媽媽的對話講了一遍:"…你看啊,她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有,這件事過去那麼久,早不東窗事發,晚不東窗事發,偏挑在母妃回門的那天,如果冷家先得到消息,再來王府討債,你覺得冷承坤有沒有機會闖進來?"

"你都累成什麼樣了,怎麼還有精力操那些心?"諸葛鈺似是不解地問道。

"父王和母妃的事,我當然要操心了。"關鍵是這事兒它怎麼就透着一股子詭異?"按照信裏說的,母妃略微提了一下保胎或許有一些副作用。"

諸葛鈺俊美無雙的臉上漾開一層淡淡惑色:"這話有問題?"

"如果前段時間母妃沒教我料理庶務,我也不會發現這句話有什麼問題。"水玲瓏的目光投向對面的山水屏風,徐徐說道,"母妃的數字精準性非常高,從來不說'一、兩個';或'三、四雙';這類字眼,母妃要麼直接告訴冷薇'藥有副作用';,要麼撒謊'沒有副作用';,但絕不是說'可能有一些副作用';,簡言之,母妃不會講模糊的量詞。"

諸葛鈺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短短數月,她竟是連這個也發現了:"今天的事疑點不少,但冷家不在意有沒有疑點,冷家只想知道母妃是不是真的害了冷薇。"

水玲瓏無法反駁諸葛鈺的定論,因爲她和諸葛鈺所想一致,那名丫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表面上說是怕遭到冷幽茹的報復,實際有可能她根本不是冷薇的丫鬟。冷承坤也猜到了,但有信件爲證,冷幽茹也沒否認,冷承坤便徹底與冷幽茹決裂了。

至於那封密函,水玲瓏相信不是冷幽茹寫的。但能將冷幽茹的字跡模仿得出神入化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有冷幽茹的真跡;二,對方是書法大家。就不知誰這麼恨冷幽茹,又對冷幽茹與冷薇的事瞭如指掌,甚至連那顆保胎藥都曉得,還有能力得到冷幽茹的真跡!

天微涼,冷幽茹幽幽轉醒,揉了揉有些暈乎的額頭,打算起身卻忽覺一股大力摟了摟她,她睜開了眼眸,發現自己睡在諸葛流雲的懷裏。

"醒了?"諸葛流雲看向她,狀似無意地問。

他不讓動,冷幽茹便沒動,只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斜斜望去,落在不知何時滲出了大量血跡的紗布上,"王爺可感覺好些了?"

諸葛流雲沒回答她的話,而是盯着她微垂的睫羽,說道:"冷家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冷幽茹沒接他的話,睫羽長長,遮了眼底華光,也叫人探不出她內心所想。諸葛流雲目光微凝:"府邸記入你名下。"

"妾身在京城的宅子別院不少,不必了。"冷幽茹淡淡說完,拿開他摟着她腰肢的胳膊,穿了鞋子去淨房洗漱。洗漱完畢,又換了衣衫,冷幽茹端來洗漱用具,在牀邊坐下,面無表情地道:"妾身服侍王爺洗漱,王爺早膳想喫什麼,妾身吩咐膳房的人準備。"

諸葛流雲洗漱完,看向她絕美的容顏,喉頭滑動了一下:"隨便吧。"

冷幽茹又去了淨房一趟,便朝門外走去,剛走了兩步,諸葛流雲叫住她:"你不先替我換藥?"

冷幽茹踅步而回,從醫藥箱裏取了胡大夫開的藥,並打來溫水,他本就沒穿上衣,冷幽茹便直接開始拆他的紗布。諸葛流雲微靠在牀頭,方便她手臂在他身側穿梭,感受她呵氣如蘭,指腹柔軟,諸葛流雲的心臟漸漸跳得劇烈了起來。

將染了血的紗布放入一個乾淨的空盆中,冷幽茹又從另一盆子裏擰起帕子,緩緩擦拭他傷口周圍的血跡,誰料,擦着擦着,他的某處忽然有了反應。冷幽茹垂下眸子,裝作沒看見。諸葛流雲卻輕輕一拽,並翻身一撲將她壓在了身下,看着她肌膚一點一點泛起淺淺的芙蓉色,他輕輕一笑。

冷幽茹撇過臉,睫羽顫出一個不規律的節奏:"王爺,你有傷在身。"

"傷的不是那裏。"

上官氏起了個大早,帶上親自去膳房熬的八寶粥,笑容燦燦地走向了主院,院子裏的人衝她一一行了禮,她都溫和地點頭,下人們紛紛覺得這位夫人比王妃好相處多了。上官氏擰着食盒踏上臺階,又繞過迴廊,在離屋子十多步之遙時突然聽到了始料未及的聲響,她的腳步就是一頓,手裏的食盒險些砸落在地。

她躡手躡腳地往前走了幾步,越近越覺那聲令人面紅耳赤,原來冷豔如王妃也會發出這種羞人的喘息,自己可真是小瞧了她!外表清清冷冷,轉頭就勾引王爺行房,她不知道王爺有傷在身嗎?還是說,她這些天玩的都是些欲擒故縱的把戲?也對,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抓心撓肺,自己巴巴兒地趕着往上貼,王爺反倒不稀罕!瞧瞧人家冷幽茹的狐媚手段多厲害,不聲不響就把王爺給迷暈頭轉向!

上官茜啊上官茜,這就是曾經和你山盟海誓的男人,如今還不是與別的女人鶼鰈情深?

紫藤院的西次間內,小夏給女兒好生打扮了一番:"真好看!"

小秋雁揚起白淨的小圓臉,笑得眉眼彎彎:"是娘梳的頭好看!做的衣服好看!"

母親是孩子心目中的第一偶像,不管隨着時光飛逝,這種崇敬的熱意會否淡去,但此時此刻小夏的心裏是欣慰萬分的,她香了香女兒的臉蛋,笑道:"爹爹看了一定誇咱們小秋雁漂亮!"

想到爹爹,小秋雁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幾分:"嗯!孃親,我好想好想爹爹呀!我們快回去看他吧!"

小夏拿起桌上的報復,回頭理了理牀單,又環視四周,確定屋子裏紋絲不亂了,才牽起女兒的手朝門外走去。

此時天已大亮,府裏的下人紛紛忙碌了起來,路上滿是行色匆匆的丫鬟婆子,膳房的方向,炊煙裊裊,飛入雲端。小秋雁心情雀躍地唱起了小曲兒,聲若鶯啼,宛轉悠揚,小夏知女兒興奮,不忍拂了她意,卻又恐聲音太大驚了仍在睡眠的女主子,便柔柔地提醒道:"省着點兒嗓子,別見了爹爹唱不出來,爹爹可得傷心了。"

小秋雁歪着腦袋想了想,道:"對哦!那我留着待會兒唱給爹爹聽!"

小夏看着冰雪聰明的女兒,微微一嘆,若是投身在大戶人家,說不定能嫁得和世子妃一樣好。小秋雁沒注意到孃親的長吁短嘆,只樂淘淘地想着和爹爹見面的場景,笑得幾乎看不到眼睛。她甩開小夏的手,跑了幾步開始面對着小夏倒走:"孃親啊,你說弟弟又長大了沒?"

"長大了。"

"有我這麼大嗎?"

"你弟弟才兩個月,你都四歲了!不可能一樣大!"

"那…比小公子大嗎?"小秋雁追問,倒走得非常熟練。

小夏就覺得孩子的問題怎麼都那麼逗趣兒呢?仰頭笑了幾聲,再看向女兒,正要回答卻突然臉色一變:"小秋雁!快停住!"然,她晚了一步,小秋雁還是避無可避地撞上了岔路口上氣沖沖橫穿此路的上官氏。

秋雁在貼上上官氏衣袖的那一瞬,突然聽到小夏的話,一個急轉身沒站穩,朝上官氏直直撲去,上官氏的反應快得令人咋舌,輕輕一挪,小秋雁摔向了地面。就在小秋雁以爲"必死無疑"時,身形忽而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穩住。

"冒冒失失的小丫頭,也不怕摔着?"上官氏溫和地嗔了她一句,先前的怒火彷彿一瞬間都消失不見了,她依舊是那個溫柔美麗的夫人。

小秋雁疑惑地望向了上官氏,她雖住紫藤院,但沒資格進入世子妃的房間,所以她沒見過上官氏:"謝謝你救了我!"

上官氏鬆開她的小胳膊,和顏悅色道:"下次走路得小心。"

小秋雁點頭如搗蒜:"是,我記住了!"

小夏除了當值,別的時候都安靜呆在自己房裏,她並未見過上官氏,但府裏的女主子就那麼幾個,二夫人臥病在牀,王妃的聲音不是這樣。小夏低垂着眉眼,朝對方行了一禮:"夫人!"

上官氏微笑頷首,小夏退至一旁,給上官氏讓路,在上官氏與她擦肩而過時,她鬼使神差地望向了對方,一眼,直叫她驚得差點兒尖叫…

下午,郭焱和三公主來探望了水玲瓏。

郭焱急衝衝地走在前頭,三公主怎麼追也追不上,三公主氣得跳腳:"小憨!"

"到!"小憨筆挺挺地站好!

三公主幽怨地說道:"把你家主子給我按住!"

小憨一愣,這個…通常都只有主子按他的份兒啊…

三公主就不明白了,怎麼兩個人成親大半年了還不能像別的夫妻那樣甜蜜相處,水玲瓏教的法子她試了,她發誓她把郭大夫人絕對模仿得惟妙惟肖,連說話的語氣、走路的姿勢、看人的眼神,絕對分毫不差!可爲什麼郭焱還是不喜歡她?每次行房都得她刻意勾引他!可每次勾引的代價就是她被折騰一整夜,昏死幾次。所以她愉快地決定,再也不討好他了!

"郭焱!你給我站住!"三公主提起裙裾,小跑着追上了郭焱。

郭焱簡直不想理她,這個女人肯定是瘋了,一天到晚老氣橫秋,也不知學了誰!看得他雞皮疙瘩掉一地,直以爲自己娶了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不過只要一碰她,他就好像…停不下來。臉一紅,郭焱的步子邁得越發大了。

三公主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郭焱扭頭望向別處:"你幹什麼?"

三公主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你走太快,我跟不上啊。"

"跟不上就慢慢來!"言罷,郭焱毫不留情地甩開了三公主的手!

就知道你會這樣!電光石火間,三公主"就勢"側倒在地,"哎喲",痛呼出聲。郭焱的身子一僵,轉身看向了她,眼底有複雜的意味一閃而過!

停下了?嘿嘿,有戲!三公主以袖掩面,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好疼啊…嗚嗚…好疼啊…"

郭焱蹲下身,拉開她捂住臉的手,就見她滿眼淚水,止都止不住,郭焱心口一震,確定她是真的受傷了:"哪兒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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