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璞巡更加自信:“對!毀屍滅跡!不光是印鈔版……?對!對!對!這樣一來,我們就分不清楚被燒成灰的那些人到底是誰了!我想,這個倉庫裏一定有他的內應!否則,他怎麼敢明目張膽地在倉庫裏走動?”
董震:“特派員,您說的真是一點都沒錯!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個姓應的排長和姓張的倉管這倆人不地道了!姐夫小舅子全是共*產*黨!”
單璞巡:“嗯!你剛纔說那個假冒的籍老五怕我們找到印鈔版,所以才放了火,只說對了一半?”
董震:“那,您的意思是……?”
單璞巡:“他想告訴我們,他已經找到了,並且拿走了!”
董震更不明白了:“這……?”
單璞巡:“他這是欲蓋彌彰!他以爲這把大火可以把銅板燒成粉末!這樣我們就能確定他拿到了印鈔版!並且帶走了!我們就不用查了!他就可以渾水摸魚啦!”
董震好像有點開竅了:“特派員,您分析的太對了!可他沒想到我們得到了這個!”他指着“銅雕藝術品”說。
單璞巡:“你說的沒錯!那……既然他沒有得到印鈔版,你說,接下來他會幹什麼呢……?”
董震:“要麼回去,要麼……?對啊!他可以在石門再製一副板子啊!”
單璞巡:“你立刻去把石門城裏所有印刷廠的經理和技師統統給我抓來!”
董震:“這個好辦!這石門城裏,能印這種東西的印刷廠一共就三家,技師也沒幾個人。”
單璞巡:“快去!……等等!你見過那個假冒的籍老五,你去技術股把那個人的畫像給我畫出來!我倒要看看他是個什麼人物!”
董震:“您還不知道我的那幾個手下的水平?我也學過美術,我覺得還是我的第一印象比較準確。特派員,您看,我已經把他畫出來了!”他得意地拿出自己的畫作。
單璞巡接過畫像:“呵呵,畫的不錯!嗯!單憑技法上講,看得出120來你的美術功底不淺吶!不愧是國立美術院的高材生啊!哈哈哈……!”
董震:“我自認爲是我學美術以來最得意的一張人物畫,可以說是酷似本人!您看,特別是那雙眼睛,那眼神,應該是經典之筆!”
的確,董震沒有太過誇大自己的素描水平,基本上把握住了關龍飛的面部特徵,描畫的也算惟妙惟肖。
單璞巡看着畫像,臉上的的肌肉一陣痙攣:“噢……?是這樣一個人……!”他仔細的端詳着關龍飛的畫像,心裏不免產生了一種奇怪的異樣感覺,那種感覺不像是恐慌,也不是膽怯,好像也不是懼怕,應該是一種憂慮和擔心,看着關龍飛的這雙深邃的眼睛,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董震帶手下去抓印刷廠的人。很快,三個印刷廠的經理包括程晉和八個技師,一共十一個人,都被帶到了軍統站的刑訊處。
經過單璞巡和董震連恐嚇帶威脅的逐一訊問,其他人都被排除了嫌疑。唯有程晉被列入重點懷疑對象。據程晉交代謊稱:有個人曾經找他做過“冥幣”的印刷版,奇怪的是這個人不僅用“武力”威脅他和家人的生命安全,還一分錢也不給。沒辦法只好給他做了。
程晉因涉嫌製作“違禁”印刷品印版被關進監獄。後來程晉的印刷廠和印刷設備,在解放軍進攻石家莊之前被國民黨軍隊強行炸燬。程晉在石家莊解放以後,被解放軍營救出獄。這是後話。
單璞巡和董震回到辦公室後,單璞巡在程晉的交代材料中,看到了“冥幣”製版的內容後,他回想起抗戰時期,軍統有內部資料通報:共*產*黨的北海銀行所屬各印鈔廠所用的印版,都是到上海、青島、濟南等地去祕密製作。他們在版面上不刻行名,而是刻上“冥府銀行”字樣,借一躲避日僞敵人的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