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迦娜塔在希卡利的疏導下，發現那些強大的神級文明也不過是人手一堆現實寶石而已，但是關一帆所說的那種恐怖的戰爭還是讓滅霸開始了反思。
“父親，湯煮好了。”
烏木喉端着一碗湯走了進來。
“好，辛苦了。”
滅霸接過了烏木喉端過來的湯。
自從他的宇宙發生了巨大的災變後，滅霸一路漂泊無果，最後只能在他選好的養老星球上居住了下來。
沒了，都沒了。
地球，還有他曾經的軍隊。
曾經的宇宙霸主此時身邊只剩下了一個烏木喉。
烏木喉倒是一直忠心耿耿，哪怕滅霸選擇來到這顆星球過去田園務農生活也一直跟隨，當然，也可能是被之前的異象嚇到了。
從黑暗象限離開後，烏木喉跟隨滅霸遊歷四方，他曾和滅霸提議再組建一支軍隊，他們的戰艦都還在，只要時間足夠，重新組建的黑暗教團也只是缺少一些高手而已。
但是滅霸拒絕了，他必須要搞清楚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而滅霸現在反思的則是之前的戰爭。
他們的飛船裝備了什麼武器呢？
炮，能量炮，能量大炮，能量滅星炮。
歸根結底還是沒脫離大炮這個概念，莫說是宇宙規律武器，二向箔這種恐怖的東西了，就算是水滴光粒他也沒搞出來。
他現在正在反思。
他到不是反思自己過去的戰爭，而是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薩諾斯，泰坦族人。
曾經也是一個科學家。
是的，滅霸的曾經也算是一個科學家。
滅霸的智力不低。泰坦族的科技又異常的發達，他早年的學到的東西放在地球上也是跨時代的產物。
但是在滅霸逐漸黑暗教團後，他就再也沒用動用過自己那顆先天屬性碾壓這個宇宙大部分生物的大腦。
滅霸反思的就是這個。
他自從逐漸了黑暗教團，基本上就是奴役和搶劫，在三大帝國眼中就是一夥流寇和強盜。
也只有新星軍團願意追着他打。
‘薩諾斯，你的智慧呢？你那傲人的頭腦呢？！’
滅霸感到了羞愧。
他明明可以用自己的大腦做更多的事情，但在過去漫長的歲月裏他居然都沒有用它想過什麼正事，基本上都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暢想未來。
‘薩諾斯，你正在虛度光陰！’
滅霸放下了碗，他決定重拾自己科學家的身份！
滅霸沒有研發二向箔那種東西的打算，這個世界可是有真神的。
永恆等五大神明，還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宇宙天神。
他今天敢把二向箔研發出來，那都不用等明天，下一秒就得被永恆請到永恆神殿喝茶。
宇宙就是永恆，永恆就是宇宙。
在宇宙中研發二向箔，那就相當於是大腸桿菌在人體內研發氰化物，這要是讓身體的主人知道了，腸子都不要了也得把你弄死啊！
滅霸將手中的蔬菜湯一飲而盡。
“烏木喉。”
“父親，湯不夠嗎？”烏木喉端着湯鍋問道：“這裏還有很多。”
“我們走，去聖殿實驗室！”
他要用科學來破譯之前的謎團！
【影像繼續】
【程心問道：“太陽系空間向二維的跌落什麼時候停止？”】
【“永遠不會。”】
【程心打了個寒戰，看着害怕的程心，關一帆冷笑道：“這就讓你害怕了？你以爲銀河系和整個宇宙中只有太陽系在向二維跌落？呵呵……”】
【“可是，要是這樣，你說的就不成立了，至少把降低空間維度作爲武器這項不成立。從長遠看，這是同歸於盡的攻擊，如果這樣下去，發起維度攻擊的一方所在的空間遲早也要跌落到二維！”】
【程心迎來的只有關一帆長久的沉默。】
【“你太善良了。”】
【“我不明白……”】
【“有一個選擇可以使維度攻擊者避免同歸於盡，你想想看。”】
【程心沉默許久後說：“我想不出來。”】
【“我知道你想不出來，因爲你太善良了。”】
【“答桉很簡單：攻擊者首先改造自己，把自己改造成低維生命，比如由四維生命改造成三維生命，當然也可以由三維改造成二維，當整個文明進入低維後，就向敵人發起維度打擊，肆無忌憚，在超大規模上瘋狂攻擊，不需要任何顧忌。”】
【程心又陷入長時間的沉默中。】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關一帆問。】
【程心確實在回憶。她想起了四百多年前，藍色空間號和萬有引力號誤入四維空間碎塊時，探險隊與魔戒的對話，當時，關一帆就是探險隊的一員。】
【那一次的通話記錄全被傳送回地球，程心自然也是知道的。】
【把海弄乾的魚在海乾前上了陸地，從一片黑暗森林奔向另一片黑暗森林。】
【“爲了戰爭的勝利，竟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嗎？”】
【程心很難想象在降低一個維度的空間中生活是什麼樣子，在二維空間中，世界萬物看上去只是幾根長短不一的線段。】
【而關一帆的回答更加冷酷：“總比死了強。”】
【不等程心的震驚，關一帆接着說下去：“光速也是被頻繁使用的規律武器，但爲自己建造光墓或你說的黑域不在此列，那隻是我們這些弱小的蟲子保命的舉動，神們不屑如此。”】
【“在戰爭中，低光速黑洞可以被用來當做陷阱，但更多還是用來防禦，作爲城牆和陷阱。大量的低光速黑洞融爲一體，連綿千萬光年，那是星際長城，無論多麼強大的艦隊，一旦陷進去就永遠出不來，這是很難逾越的障礙。”】
【“而維度攻擊的結果就是宇宙中二維空間的比例漸漸增加，終將超過三維空間，總有一天，第三個宏觀維度會完全消失，宇宙變成二維的。”】
【“目前我只能舉這兩個例子，當然，也有可能所有的規律都被武器化了，甚至可能包括數學規律，當然這只是瞎猜，太玄乎，我也不相信。”】
【“宇宙會變成一座戰爭廢墟嗎？”程心問道：“或者說，自然規律會成爲戰爭廢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