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斷頭和斷手腳
女屍落到地上後，其他的女屍立即跑了過去，可是這些女屍絕大部分是沒有頭的，因而只是憑着感覺去撲火，又因爲在這接近山頂的地方，根本就沒有水，所以，那些女屍只是乾着急。實際上，就是紅娘子和胖子也是一籌莫展，眼看着女屍已經落了下來，但是女屍身上的火依然在燒着，紅娘子就只得鎮靜下來想辦法。可是，她無論如何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眼看着女屍身上的火越燒越大，最後女屍就這樣被燒成一團，其他的女屍看了之後，都嚇得毛骨悚然。紅娘子忽然想起天上的那條白龍，它不是能夠突出水來麼？可是，白龍只聽強子的話，而此時的強子正在山頂認真的做法，是不能打擾的。強子上去的時候特別強調：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打擾他。現在爲了一個女屍，就去打擾他，顯然是得不償失的。
紅娘子看了看白龍，白龍依然在空中盤旋着，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幹。於是紅娘子就試一試，對着白龍喊道：“白龍老兄！”白龍聽到紅娘子的聲音，似乎有了反應，回過頭來，看着紅娘子。紅娘子見白龍能夠聽懂的她的話，就決定更進一步地試一試，於是就繼續對白龍喊話：“白龍老兄，我要求你做一件事。你剛纔吐出的女屍中的一個起了火，你能不能吐一些水，將她身上的火撲滅？”聽到紅娘子的話，白龍果然飛了過來，對着女屍吐了一小口水，女屍身上的火立即熄滅。
其他的女屍忙跑過去，紅娘子也第一個趕到，可是，女屍已經被燒成黑色，恐怕就是神仙也難以救活她了。見女屍已經燒死了，其他的女屍就都回頭對紅娘子怒目而視。紅娘子只得對女屍賠禮道歉：“姐妹們，我跟你們說過，我是紅娘子，可是，你們中的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是絕對不會傷害大家的。我這次上山的目的就是把大家組織起來，帶下山去，再和清兵決一死戰，從清兵的手裏奪回我們的大順皇朝。”
這個時候紅娘子說這話，大家就覺得她絕對不是開玩笑，因爲在這樣一個死了人的嚴肅場合，誰還敢開玩笑？特別是開如此之大的玩笑？於是大部分人開始相信紅娘子的話，可是她們有一個共同的疑問，那就是，既然是紅娘子，爲什麼還要殺害自己的姐妹？於是一個有頭的女屍就問：“那麼，我們就不明白，你既然是紅娘子，爲什麼還要殺我們的姐妹？”
紅娘子說：“這次實在是誤殺。”那人又問：“你明明是有意識地殺的，怎麼可以說是誤殺？”紅娘子就說：“這個就還得從我的這把桃木劍說起。”那人就說：“你的桃木劍？就是一把木劍嗎？”紅娘子說：“是的，是一把木劍，不過，它是一把桃木做成的劍。”有人又問：“桃木做成的劍，還是一把木劍，它就特別些嗎？”紅娘子就說：“肯定有特別之處，肯定同一般的木劍是不相同的。”那人就問：“有什麼不相同？”
紅娘子就說：“我就簡單地說吧，桃木劍是神物，可以鎮邪。所以，當我看到那些姐妹向懸崖的那邊跑時，我就喊住她們不要往那邊跑，她們根本不聽我的話，我就拿出桃木劍去制止她們。可是，問題就出在我的桃木劍上。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桃木劍已經到了可以放出火的地步，在此之前，我的桃木劍和胖子的桃木劍是一樣的，只是放出綠光，只是把女屍鎮住，使她不能動彈。於是，我想，我只是把她們停下，我並無要殺死她們的意思。於是我就向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指去，沒有想到，這一指，竟然放出的是一股火，結果就把那個姐姐給燒起來了。”
有人就說：“那隻是你的一面之詞，到底事情是怎樣的，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紅娘子就補充說：“這個還是好辦的，我是不是胡亂編造的，我可以拿出證據。前面的事情，你們之中那些跟着飛到懸崖上的姐妹們可以作證。對吧？”紅娘子就對着那些跟去的女屍問道。那幾個女屍不得不承認紅娘子所說的是事實。紅娘子就繼續說：“至於講到我的桃木劍的情況，那個胖子可以作證。”那些女屍就說：“可是他和你是一起的，他的話我們就可以全部相信？”胖子就說：“信不信由你們自己，紅姐姐的桃木劍確實以前一直和我的一樣，不會放出火來。至於她的桃木劍爲什麼突然放出火來，而且傷到自己人，這個我估計就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話你們不信，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如果你們不信紅姐姐的話，那麼你們就不應該了。紅姐姐是你們自己的人，我是應該算是外人的。你們應該知道你們有一個大名鼎鼎的紅娘子吧？”
那些人說：“紅娘子？當然我們是知道的，可是，我們都是下等士兵，從來就沒有機會看到過，你說她就是紅娘子，總得有什麼證據吧？”胖子想了想，說：“這個說得倒也是，不過，你要她證明自己的身份，恐怕一下子也很困難。不過你們現在無非是要爲這個被燒死的姐姐討回一個公道，是嗎？而且是向紅娘子討回公道。這就不是非現在就要解決的事，我們將來要處的時間還長着呢，要證明她是紅娘子，有的是機會。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幫助你們恢復身體的原狀，再找到靈魂，而後原形和靈魂合二爲一，這樣，你們就會像從前一樣，去恢復你們的大順皇朝。”
紅娘子沒有想到胖子還有如此厲害的口才，不覺對他另眼相看。
那些女屍聽了胖子的話後，就說：“這位老兄，你說的也是。不過，就憑你的本能，可以幫助我們恢復原形？胖子就說：“當然不是我一個人，也不是我和紅姐姐兩個人，主要是我們的師兄，你們看，就是那個在山頂上做法的人，他可是個很厲害的道士，我們要一切聽從他的吩咐。”那些女屍這時纔開始相信胖子是話，於是瞪了紅娘子一眼，就各自走散了。留下那具燒得黑乎乎的女屍在地上。紅娘子就對胖子說：“我們就地挖一個小坑，將她埋了。”於是兩人就準備動手挖坑。
那些女屍也都過來幫忙。
這時從山頂傳來強子的聲音：“死胖子，你是怎麼搞的，叫你們別做聲，你們卻在那裏吵吵鬧鬧的幹什麼？”紅娘子立即回答說：“這個不能怪胖子，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強子見是紅娘子的主意，語氣就放緩了許多，不過，因爲他們的說話，對他造成的影響，他還是要說明白：“就是你們說話，才使我剛纔的做法失敗了。我本來快要把那些女人的頭啊、手啊、腳啊的招近來了，卻哪知你們的話，又把他們嚇跑了。我要再做法，才能把它們招來，你們千萬不要再說話了。否則，這次還要失敗，就再也不能把它們招來了。”紅娘子和胖子趕緊答應：“好，這次無論出了什麼事，我們都不會說話了。”
強子將手往空中一指，嘴裏唸了一通話。空中的那條白龍就在空中轉了幾個圈，而後變成一道閃電，回到強子的手中。再看時，白龍已經變成桃木劍。白龍一回到強子的手中，空中的強光就立即消失，大地又回到黑暗之中。
強子並沒有將桃木劍收起，而是左手變成劍指，往右手的劍尖一點，桃木劍就放出一陣綠光。強子就用劍往四個方向各點了一下，唸了一通咒語，而後將劍猛地收了回來，說：“來吧，來吧，都到這裏來吧，來尋找你們的身體吧。”然後就將劍停在那裏不動。
等了一會兒，只見夜空中的四面八方，出現星星點點的光亮。那些光亮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在石洞裏的牛頓芳看得清清楚楚。原來那些光點就無數的女人的頭，女人的手和腳。有些女人的頭飛到牛頓芳所在的石洞的上面，在那裏盤旋着。牛頓芳就有機會看清楚這些女人頭的真實的面貌。她們都是些年輕的女人頭，但是樣子卻十分地恐怖。有些眼球突出眼眶，像是紅色的燈籠一樣地掛在眼眶的下面；有些舌頭從嘴裏拖了出來，長長地直吊到脖子的下面；有些耳朵被人割掉；有些沒有鼻子；有些額頭上甚至砍着一把刀。牛頓芳看着看着，就覺得有些女人頭居然向她飛了過來，彷彿看到她一樣。要不是強子不準做聲的禁令，她真的想喊出來。她忍住了，不過還好，那些女人頭並沒有飛到石洞裏面來，而是從石洞的上面一晃而過。
還有些是女人的手和腳，這些女人的手和腳也顯然是人從女人的身上砍下來的，而且是女人活着的時候砍下來的。看着這些女人的手和腳，和活人的手和腳一樣地靈活。這些女人的手和腳在空中飛舞着，彷彿在進行着一種什麼舞蹈，又彷彿是高興到了極點，在那裏做着各種古怪的動作。
這些女人頭和女人的手腳在山頂飛了一陣後，隨着強子將手一揮，就都飛向山頂，圍繞在強子的周圍。強子等所有的光點到了他身邊之後，又將手一揮，指着山腰的坪地說：“去吧，到坪地上去尋找你們的身體吧，和你們的身體合到一起去吧。”聽到強子的話，那些女人頭和女人的身體，就向山腰上的坪地飛了過去。
胖子和紅娘子看到有無數的星星鋪天蓋地地向他們飛了過來。那些星星的光線越來越強，直接飛到他們的頭頂，他們終於看清楚了，原來，是些女人的頭、手、腳。他們就忽然想起在那座木橋上面的情景，正是這些女人頭，和女人的手腳。這些女人的頭和手腳也是很厲害的敵手。可是，不知道強子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很容易地將這些女人的頭和手腳招來了，而且乖乖地聽從他的吩咐，飛到他們這邊來了。
胖子一見到那些女人頭和手腳，就嚇得全身發抖。他在橋上面喫盡了這些女人頭和手腳的苦頭，那時，那些女人頭追着他咬，他躲都沒有躲的地方。還有那些女人的手腳，也追着他，差點使他丟了命。所以一看到這些，他就嚇得往後退。可是，他的身後就是懸崖絕壁，沒有路可退。他看到紅娘子，就連忙跑到紅娘子的那邊去，躲在紅娘子的身後，說：“紅姐姐，我實在是害怕得很。”紅娘子就說：“這個有什麼害怕的？你就沒有見過女人？你只要想象，它們都是女人的頭和手腳，它們原先都是一個完整的女人的身體的一部分，你就不會害怕的。”
胖子就說：“爲什麼？”紅娘子說：“我知道你們男人，沒有一個不喜歡女人的。現在你之所以害怕，是因爲它們已經從女人的身體上脫離出來了，你只要把她們想象成爲一個完整的女人，你就不僅不害怕，而且還很喜歡。”胖子就說：“可是，我不喜歡女人。”紅娘子就嘲諷地說：“你不喜歡女人？你別騙我了，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碼放那些女屍的時候，你對那女屍就十分喜歡，我看得出來，你甚至很想和她們親嘴，愛。連女屍你都喜歡，要是有一個活的大美人願意和你愛，你不喜歡？你敢說麼？”胖子被紅娘子的這一番話說得低下了頭。
胖子是個老實人，你只要點到他的點子上，他是絕對不會賴賬的。而且，他不會狡辯，又不會像強子那樣油腔滑調地應付這種局面。所以，胖子就只有不說話。紅娘子一看到胖子的那個樣子，就覺得自己剛纔的話還是講重了。所以就又說：“沒關係，有我在這裏，你怕什麼？我是女人都不怕，你還是一個大男子漢。對了，你不是還有一隻斷鬼手在你的包袱裏嗎？你對於那隻斷鬼手都不害怕，並且把她背在身上，怎麼就怕這些在空中飛着的女人的手腳？”
聽紅娘子這樣一說，胖子就壯着膽子走了出來。紅娘子說：“你看着天空，那些都是年輕的女人的臉，難道你不喜歡？”胖子就按照紅娘子的指點，看着空中，果然空中是無數的女人的臉，儘管這些臉很恐怖，但是，它們終究都是女人的臉啦，而且是年輕的女人的臉，大部分的臉還是很漂亮的。於是紅娘子就問他：“怎麼樣？還害怕麼？”胖子說：“我只要想到它們都是女人的臉，我就不害怕。還有，我只看那些好看的女人的臉。”紅娘子就說：“好吧，那麼我們還是分一下工，你依然看着地上，我看着空中。”
胖子又問道：“這些女人的頭和手腳都到這裏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