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匣子裏的寶貝(3K)
匣子大概就一掌的寬度。
不到一米的長度。
已經不知道在這上面放了多久時間了。
方言小心翼翼挪動了過去,然後輕輕推了推那個黑匣子。
「咔」一聲,他發現黑匣子是鬆動的。
很好,看樣子可以直接拿下來。
方言剛纔還害怕日久天長,這匣子已經放在這裏和梁合爲一體了,如果是那樣,說不定一弄就碎了。
方言手裏稍稍一用力,然後就將其從凹槽裏面拿了出來。
入手很沉重,不過手感莫名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鐵樺雙棒。
這匣子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時間,上麪灰塵多的有些誇張,方言用力對着上面一吹,頓時從黑色匣子上面飛出無數的塵土泥塊。
「咳咳……」方言皺起眉頭屏住呼吸。
等到塵土被吹飛之後,露出了匣子的本來面目。
方言驚訝的發現,這居然真和自己的鐵樺雙棒是一個材質。
一個完全用用鐵樺木製作的匣子。
上面沒有任何美工痕跡。
這下方言就首先就排除這個匣子的藝術價值。
同時這也就沒辦法知曉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年代的產物。
方言輕輕用力在匣子上掰了幾下,沒有找到匣子的打開方式。
不是覆蓋式和翻蓋式的
然後又推了幾下,發現居然也不是抽蓋式的。
他晃了晃匣子,感覺裏面確實有東西在輕輕晃動,說明這個匣子不是實心的,裏面有東西。
方言也接着折騰了一會兒,結果發現依舊找不到打開的方式。
方言心想:
『難道是魯班盒那樣設計了機關的盒子?』
接着方言又開始一點點的用手在盒子上摁,想要找到可能在某處做得很精細的機關。
結果摁了一圈,依舊還是沒找到打開的地方。
方言發現輕易不能打開後,又開始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想要找到能夠打開的蛛絲馬跡。
觀察了一圈後,發現這個鐵樺木匣子好像是個整體,並沒有類似於鑰匙孔之類的地方。
晃了晃。
從手感上來判斷,方言大概能夠猜測出,裏面應該是裝了一件金屬器具。
這會兒在房樑上也不方便,他打算待會兒下地了再慢慢試。
於是放下匣子,先把背上的畫先拿了出來。
在吹乾淨房梁周圍的塵土,用畫卷自帶的布和牛皮紙裹緊後。
方言試着把它放在匣子剛纔的凹槽裏面。
別說還剛好合適,一下就放進去了。
方言放好之後,直接從房樑上輕輕一躍,像是靈貓一樣就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練武過後對於全身力道的把控越來越精細了。
雖然沒有練習過任何輕功,但是依舊能夠靠着對關節肌肉力量的控制,把墜地的力量卸到全身。
這個時候朝着頭頂房梁檢查了一下,發現看不出任何破綻後,方言這才放心的拿着匣子來到院子裏。
對着天光檢查了一下,方言還是沒發現任何可以打開的痕跡。
爲免得自己錯過上面的細節,方言又將整個鐵樺木匣子用布擦拭了一遍,把表面上的塵土弄的乾乾淨淨的,然後再次檢查起來。
十五分鐘過後,方言在自己望診技能的加持下,終於看到木紋上一點小小的不對稱。
所以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打開的縫隙。
找到線索後,方言就開始想辦法確認自己想的是否正確。
他想了想,接了一桶水,然後拿着匣子將其放了進去。
覺得只要能夠看到有冒氣泡的地方,他就能確定整個匣子確實是有縫隙的。
但是這下將匣子丟進桶裏後,就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一個小氣泡跑出來,就像是這個鐵樺木盒子被做成了密不透風的東西似的。
方言也是無語了,看了一會兒又把盒子拿了起來。
看來得抽空找個專業人士看看了。
接下來,方言給家裏的門窗鎖好,便準備去坐公交返回同仁堂。
這種事情當然是請教樂苗最靠譜。
自己認識的人裏面,也就她比較懂了,畢竟樂家的底蘊在那裏。
要是待會兒她也不行,就只能去找程老了。
程老別看他整天研究鍼灸,其實年輕那會兒,他加入了滬上國畫會,後來加入全國美術會,書法協會。
現在更是擔任了衛生部書畫研究會名譽會長,同時還兼任了首都國畫研究會會員,中醫藥管理局杏林書畫協會顧問。
老頭子對這些東西應該有些研究。
但是找他這件東西就算是打開了,也只能上交了。
所以方言不到最後,是不會去找程老的。
說着方言就出了門,街道辦這會兒還鎖着門,看樣子都回去喫飯了,自己待會兒回來時間應該剛好。
走到協和別墅區門口的時候,方言特意朝這裏面看了一下,發現幾棟別墅外邊兒已經被拉上了紅線。
周圍也還有不少公安在周圍花壇綠化帶裏面仔仔細細搜索,看樣子是正在找尋昨晚盜竊者遺留下的痕跡。
從這個態度裏就能看到,上面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一般盜竊可不會有這麼大陣仗。
說明他們也知道這件事情,背後意味着什麼。
只是方言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身手,才能做到那個程度?
自己都不敢保證完全不驚動人,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間諜難道也是傳武高手。
方言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這會兒自己要是站在這裏仔細觀察,估計裏面的警察就該注意到他,把他當做重新回到現場的犯罪分子了。
這會兒繼續往前走,方言還看到有公安同志從對面的大雜院兒裏出來,看樣子是在發動人員排查。
這種時候發動羣衆力量,找尋周圍出現過的可疑人員,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說不定某個人就能提供重要線索。
坐上公交車,很快方言就到了大柵欄。
下午的同仁堂就冷清多了,方言走進門店的時候,裏面一個顧客都沒有,一個個下午還上班的同事都喫飽了在犯困。
只有樂苗這會兒正在拿着她那個盤點藥材的本子,見縫插針的在點貨。
方言對着樂苗說道:
「喲,樂店中午都不休息?」
樂苗看到方言回來了,和他點點頭,然後回應道:
「這不是最近因爲你生意太好,導致藥材消耗的快嘛。」
「怎麼?什麼風給您吹回來了?」
方言對着她揮了揮手裏的黑色匣子,說道:
「發現個東西,找您瞧瞧。」
樂苗放下手裏的本子和筆,走出了櫃檯來到方言面前:
「我看看。」
方言沒有直接給她,而是指了指後面:
「去後院吧。」
「行。」樂苗答應了下來。
接着兩人到了後院,樂苗這才從方言手裏接過了那個鐵樺木匣子,看了看之後才問道:
「你這個是什麼地方發現的?」
方言也沒隱瞞,直接說道:
「我那個四合院的正廳房樑上。」
樂苗聽到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然後就低下頭鼓搗起來。
方言看到樂苗也沒打開,對着她說道:
「我試過很多辦法都打不開,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在房樑上放了多久了。」
「我想裏面應該是一件金屬器具,我覺得大概率可能是金銀什麼的。」
樂苗晃了晃鐵樺木匣子,然後說道:
「我如果猜的沒錯,這裏面應該是放的短劍。」
「短劍?」方言一怔。
樂苗對着他問道:
「聽過螭吻嗎?」
方言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問道:
「聽着耳熟……能說說嗎?」
樂苗點點頭,說道:
「螭吻,相傳是龍的第九個兒子,龍頭魚尾,能吞萬物,噴浪降雨,北宋《青箱雜記》就有記載:海爲魚,虯尾似鴟,用以噴浪則降雨。」
方言有些看了一眼匣子,問道:
「和這個匣子有什麼關係?」
樂苗說道:
「當然有關係了,人們認爲把螭吻放在房頂或者房樑上能夠避火,所以從晚唐時期,爲了固定螭吻,就會在房頂修建廡殿頂,其實也就是一個螭吻被搶鐵,拒鵲,插在房頂的雕像。」
「到了明清時期,也就是四合院修建的這段時間,就已經將這種習慣演化成了一把劍,並且把故事附會成了東晉名道許遜的身上。」
說道這裏她頓了頓,問道:
「誒,許遜你知道嗎?」
「不知道。」方言搖搖頭。
樂苗說道: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總聽過吧?」
方言恍然大悟,問道:
「說的就是許遜?」
樂苗笑着點了點頭,她很高興自己能夠在方言面前炫知識,然後接着說道:
「沒錯,他還有個故事叫做鐵柱鎮蛟,相傳以前江西常常發大水,都是因爲一條蛟龍作祟,所以許遜就用自己的萬刃劍將其釘在了鐵柱上。」
「許遜得到昇天後,他家裏的雞犬也都被帶去了天上,但是它的萬刃劍卻去而復返,從天而降把那頭脫困的蛟龍,也就是螭吻,牢牢釘在了房頂,以保佑人們的居宅安全。」
「後來建築上就會做這麼個東西用來鎮宅。」
說道這裏她頓了頓,接着話鋒一轉說道:
「但是這裏是京城,用劍釘龍子就是大不敬,京城裏很少有人敢在皇帝眼皮下這麼做,不過有人總會想辦法,所以纔會有人用這麼一個盒子,放在房樑上面,裏面放上一把短劍丶一張符用作爲鎮宅之物。」
「你那個地方以前在明朝的時候可是武清候石亨的宅邸,說不定這東西就是他們家誰留下的。」
接着她晃了晃盒子:
「而且盒子裏面的短劍,絕對是能夠削鐵如泥的那種的寶貝。」
聽到這裏方言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東西居然是第一個主人家放上去的。
方言對着樂苗問道:
「如果真是石亨放的,那豈不是有五百多年了?裏面短劍還能保存着?」
樂苗搖搖頭說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打開過這麼長時間的盒子。」
方言聞言,問道:
「聽您這意思,能打開這個匣子?」
樂苗點點頭:
「當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