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何氏四百散,黃玉瓊的老底(3K)
筆記上的何氏鍼灸師認爲,這種長期頑固性的面癱,面癱的位置上肯定是有瘀血的,所以就需要採用點刺放血的手段。
不過它不是在表皮放血,而是選擇在口腔裏面放血。
認爲這樣更加有效果。
上面還寫了治療方針: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氣血暢通,則風可息。
這點刺過後,就是配合的兩針透兩穴的治療。
方言害怕嚇到小孩子,讓在一旁的小傢伙,去外邊等着。
「我不怕!」小孩哥勇敢的表示,自己要看完。
然後方言就快速的施展針術,他用兩針快速的穿過臉頰四個穴位,開始了強通療法。
這兩針下去,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患者半張臉有些抖了起來。
老太太立馬就想說話,方言趕忙制止:
「別說話也別做表情,痠麻都是正常的。」
老太太反應過來,從鼻子裏發出一個「嗯。」
接下來方言反覆拉動針,刺激臉上的穴位。
同時老太太嘴裏的暗紅色黑血也慢慢多了起來。
方言拿過痰盂讓她吐在裏面,接着看到她臉上開始抽動了幾下。
強通大部分情況不留針,進針過後迅速出針,過程通常很短。
但是這個療法有些不一樣,強通後還需要繼續刺激患者的穴位。
這六十年不動的半張臉,終於在這時候動了起來。
幾次之後,方言看到反應越來越強烈,這才趕忙收針。
接着他遞過一杯冷開水給老太太:
「來漱漱口。」
老太太接過,將嘴裏的黑血都吐了出來。
然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
「大夫,我感覺臉好像能活動了。」
方言對着她說道:
「你閉眼閉嘴試試。」
老太太按照方言說的,做了幾個動作,之前不能完全閉合的眼瞼和嘴角,現在居然能閉上了。
方言點點頭:
「有效果了,我給你開一副藥,你拿回去煎着喝,隔天早上的時候記得過來繼續治療。」
老太太問道:
「到時候來,還放血嗎?」
方言搖頭道:
「暫時不會放,我給你鍼灸後,就給你穴位貼膏藥,你這些天注意下飲食,不要喫辛辣上火的。」
「好,我知道了。」老太太應了下來。
方言說的膏藥,其實也是程老那個筆記裏面的,原本叫做「四白散」。
但是後來發現和《雲歧子保命集》裏的「四白散」重名了,所以改名成了「四百散」。
裏面的成分一是白附子,取善搜頭面之風之功效。
二是白殭蠶,取息風止痙之功效,三是白芥子,取辛溫散寒之功效,四是白花蛇,取辛香走竄之功效。
這四白用特殊的油調和在一起,做成指甲蓋大小的膏藥,然後貼在對應的穴位上配合鍼灸治療很有效果。
因爲是筆記上的祕方,同仁堂是沒有現貨的。
所以只能讓樂苗待會兒安排去現做,後天老太太來了就能用了。
「醫生,你真厲害。」老太太的小孫子,語氣崇拜的對着方言說道。
方言看向二年級的小孩兒哥,對着他笑道:
「你看着扎針,不害怕?」
他搖搖頭:
「不怕,其他人怕,我不怕。」
老太太也是一臉驕傲的說道:
「這孩子從小就不怕打針,膽子大着呢。」
小孩兒驕傲的挺了挺胸脯,對着方言說道:
「以後我也要做醫生!我也要和你一樣厲害。」
方言笑着揉了揉他的頭,說道:
「那你加油!」
一旁守着病人的段老,這時候笑着說道:
「那小朋友,可得努力了,方大夫可不是一般的醫生。」
「他可是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神醫。」
「要達到他這個境界,你要未來他這個年齡達到他這個醫術,只有十幾年的時間,難度可不小呀。」
小孩哥轉過頭看向段老,他認真的說道:
「十幾年時間好長,我肯定可以的。」
段老點點頭:
「那就提前祝你成功了,小神醫!」
……
給老太太開好藥,然後送兩人出了門,方言就開始回到診臺寫醫案,順便把「四百散」的藥方寫了出來,拿給樂苗讓她去單獨弄個幾貼出來,後面自己要用。
看到方言又弄出新東西,樂苗感慨他真像是個百寶箱似的。
等到時間來到下午五點,也就到了下班時間,樂苗安排值夜班的人這會兒也來了。
今天晚上要熬通宵的,除了方言這個主治醫師,還有樂苗這個店長,至於其他人都是安排了換班的。
賈大鵬這時候說道:
「樂店,我熬藥有經驗了,今天也留在這裏加班吧。」
樂苗沒想到賈大鵬居然主動提出這要求:
「你確定?」
「確定。」賈大鵬點點頭。
「方言,你怎麼說?」樂苗看向方言,詢問他的意見。
方言說道:
「大鵬要留着,就讓他留着吧,確實他對熬製這副藥是最有經驗的人,先讓他看着一些,我也放心。」
賈大鵬這下又得到了方言的認可,他立馬說道:
「嘿嘿,謝謝方哥。」
方言擺擺手說道:
「謝我幹什麼,這是你自己願意留下來幫忙的。」
賈大鵬這段時間積極的很,方言是看在眼裏的。
今天賈大鵬這行爲,方言倒是一點都沒意外,掙表現嘛,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換班結束後,方言並沒急着回去,因爲這會兒剛下班,老爹沒來,朱霖也沒做好飯。
於是他先讓樂苗和賈大鵬回去喫飯,自己在這守着。
等到他們喫完飯都回來了,方言又看着患者再喝了一碗藥進肚子,他才脫掉白大褂,準備回去。
「今天晚上還有點家事要處理,估計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回來。」方言離開前對着樂苗說道。
樂苗點點頭說道:
「沒事兒,你去就行了,這裏有我看着呢。」
方言對着她說道:
「我待會兒回來,給你們帶幾個菜當宵夜。」
樂苗聽到後笑道:
「那敢情好!正好好久沒喫到你做的菜了。」
離開前方言讓段老他們家裏人也可以去喫飯,不過段老死活不去,說自己沒餓。
只讓自己孫子孫女去了,他要在這裏陪着他戰友。
方言看的出來,對戰友段老有些愧疚,所以也沒勸他,只是讓他家裏人待會兒給帶點喫的過來。
囑咐過後,方言騎上自行車,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和平日裏中午下班不一樣,方言基本上沒有在這個時候下過班。
一出大柵欄街道,來到大街上就感受到了下班的人潮洶湧,仔細一聽街道上喇叭裏播放的新聞才知道,原來是今天子任先生的紀念堂落成對外開放了。
方言就說嘛,怪不得這麼多人去廣場方向。
街上的人實在有些多,最後他沒辦法只能改成推車走。
從前門大街就開始推車,一直推過了正義路,到了霞公府街才騎上車。
就今天這路況,他別說一個小時回去了,再加一個小時估計差不多。
等到家的時候,天色都暗下來了。
方言一開門就看到影壁前面的門廊裏放着自己那輛摩托車,上面已經弄好保持架了,只是還沒有裝玻璃上去。
看樣子老爹已經來了。
走進正院兒裏,兩隻小狗子正在院子裏喫東西,看到方言後立馬就屁顛顛的搖着尾巴湊了上來。
「去去,喫東西去!別舔我!」
方言看着他們髒乎乎的小嘴要來舔自己,趕忙躲開。
「方言回來了!」正廳裏丈母孃最先發現方言,立馬出聲招呼道。
方言把自行車放在屋檐下,回應道:
「路上堵車,讓你們等久了。」
「沒事兒,琳琳也剛給飯菜做好。」丈母孃笑呵呵的說道。
方言走進正廳裏面,發現桌子上已經放了好幾個菜了。
都是以前自己教朱霖做的菜。
看起來還做的不錯。
「可以啊,媳婦兒,這一桌菜看着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方言對着一旁正在給他倒水的朱霖誇獎到。
「你辛苦了,喝口水洗把臉,就準備喫飯吧。」朱霖給水杯遞給方言,然後又去擰熱毛巾給方言擦臉。
方言喝了口水,然後接過熱毛巾擦了把臉。
心裏感慨,有老婆的感覺真爽啊。
放下毛巾,方言招呼一旁的老爹老孃還有老丈人上桌喫飯。
結果喊完人過後,突然發現方晨不在,他的問道:
「誒,不對,還有個人呢?」
「老四呢?」方言對着老婆問道。
朱霖衝着他使了個眼神,小聲說道:
「你回來前幾分鐘,剛走了。」
方言立馬就感覺到氣氛不對了,問道:
「這是吵架了?」
「他還有臉吵架?給他臉了。」老爹方振華沒好氣的說道。
方言一聽這話,看向老爹,問道:
「那你們這氣氛這麼沉重,是怎麼回事?」
「哎,一言難盡……老四真是瞎了眼,找了這麼個玩意兒。」老爹擺擺手說道。
他拍着大腿一臉懊悔的說道:
「我要早知道那女的是這麼個東西,就根本不會讓你弟去南京找人。」
「簡直就是羞死先人!」
方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看向自己老孃:
「媽?什麼情況啊?」
老孃何慧茹嚴肅的開口道:
「那個什麼黃玉瓊,永遠都不可能進方家大門。」
「這種人說的自己很可憐,感覺全世界都欠她的,其實她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弟完全就是被她當傻子耍。」
方言聽到老孃這麼說,立馬意識到這種態度的變化,肯定是發現黃玉瓊什麼黑料。
想到朱霖說過,下午要讓朱教授找南京的關係查黃玉瓊,於是他轉過頭看向老丈人,問道:
「爸,這是您下午的查到什麼問題了?」
老丈人朱光南點點頭,說道:
「午飯過後,我發電報去南京那邊找幹公安的親戚,調了這個黃玉瓊和她家裏人的全部資料。」
「下午下班的時候,那邊回覆我……」
「這姑娘去插隊前,就有已經有好幾條犯罪記錄了!」
方言一怔,這是查到黃玉瓊老底了啊!
(本章完)